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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知道吗?”贺瑜问。 裴决垂下眸子:“候夫人还不知情。” 贺瑜的脸色严肃了几分,不论别的,苏岑对他来讲,不同于一般臣子,不管清远候他们所谋之事是真是假,苏岑永远都是他的弟弟,唯一的弟弟。 “俏俏,你去看看太奶奶吧,昨日太奶奶胸口闷着,喘不过气,太医去看了,又开了新的药,你去哄哄老人家开心。” 苏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在支开他,眉头一皱,拽着裴决不松手:“干嘛,有什么事不能当我面说。” 裴决目光看他时,瞬间便柔软下来,声音也不自觉地放低:“你先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苏岑不肯,拽着裴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起来:“不行,有什么事情我不能知道的?” 贺瑜走过去,伸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都闹到裴决身上了,他可是我亲封的丞相,我还不能问几句了?我不会拿他怎么样的,就问他几句话,你先去太奶奶那里,一会儿我保证完好无损地把人给你还回来。” 最终还是裴决哄了半天,苏岑才不情不愿地离开御书房,走前还狠狠地剜了贺瑜一眼,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 等人走了,梁公公便遣退了众人,关上了御书房的大门,华美的殿内,只剩下了贺瑜和裴决两人。 ---- 收藏评论一条龙呗~
第52章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贺瑜转身坐回椅上,面容上没有了刚才面对苏岑时的玩笑和轻松,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审视和压迫立刻涌来。 裴决撩袍跪下,却面容平静坦荡,他知道贺瑜对苏岑来说,是等同于各位姐姐的存在,既然是苏岑的哥哥,哪怕不是帝王,也值得他一跪。 “冠礼那晚。” 贺瑜的手指点在扶手上:“两个月了。” 好男风一事在大周算不上多稀奇,但还没有人会闹到明面上来,而他们两人身份又如此特殊,一个是他亲封的丞相,一个是天子表弟,如今的宣阳候,苏岑看样子也没打算遮掩,此时这样敏感的时期若真出了什么事,只怕还会节外生枝。 裴决仍然是极冷静的样子:“此事并非胡闹,臣是对小候爷是认真的,待时机成熟,臣会如实禀明候夫人,也并非有意欺瞒陛下。” 现在无垢之毒还没查清楚,贺瑜的身世之事也还未解决,削藩又迫在眉睫,确实并非是谈儿女情长的时候,而且感情之事,能有多长久也不是一个字,一句话能保证的,贺瑜并没打算在此时根他刨根问底,但有些事,他还是要说清楚的。 “裴决,你与朕也算从小相识,且不管是先帝还是朕,对你的能力,都非常认可,但朕之前跟你说过,苏岑不一样,到现在,还是一样的话。”贺瑜看着底下虽然跪着,但背脊依然挺直的人,声音更多了几分严肃:“人人都有私心,朕也不例外,不管你们之间最后变成什么样,但苏岑,永远都是朕的弟弟。” 等苏岑回来再次跨进御书房,见面就绕着人转了一圈,看得贺瑜笑骂了他几句,苏岑见人完好,脸色也没什么变化,这才回怼了几句。 时辰不早了,贺瑜也没打算留他们太久,走之前又把苏岑拉到一边:“你们俩,谁先动的心?” “当然是我。” “那谁先开的口?” “当然是我。” 贺瑜看着苏岑那一脸的骄傲,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你们,到哪一步了?” 苏岑看着他那隐晦又明白的神色,心里不由来了劲儿,伸手就勾住了他的肩膀,笑嘻嘻道:“你能想到的,我们都做过了,还都是我主动的,什么抱抱亲亲搂搂摸摸……” “行了。”贺瑜打断他,拉下他的手,扶住额头挡住脸,一幅不想和他扯上关系的样子:“走吧。” 苏岑玩上了瘾,又凑到他耳边:“还想听什么?细节?不是我向你炫耀,那感觉好极了,不过你现在连个妃子都没有,可能想像不到……” “苏俏俏,你给我滚!”贺瑜一把捂住他的嘴,看向裴决:“裴决,给朕把他带走,一个月内朕都不想再见到他。” 一直到回府了,他脸上的笑容都没散,进了院子坐在躺椅上就靠到了裴决身上,磨磨蹭蹭地不愿意起来:“现在总算有个人知道了,不然我想找个人炫耀都不行,这段时间真是憋死我了。” 裴决拿了茶盏过来喂到他嘴边看他喝下,这才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苏岑靠在他身上手就痒痒,不是摸摸胸膛就想去捏他的脸,玩他的耳垂,总之不能闲着,闻言笑道:“没关系,来日方长嘛,到时候昭告天下,可要让那些想嫁给裴相的姑娘们都伤心死喽。” 裴决拉下他又在戳弄他喉结的手指,但捏在手里却没放开,垂下眼开看他:“陛下问了你什么?” “那又问了你什么?”苏岑的手被他捏在手里,手指还不安分地在他手心勾勾画画:“你先说,我再说。” 裴决也并未真的想知道,只是…… “是什么悄悄话,要靠那么近说吗?” 苏岑微微一怔,然后失笑:“你在吃醋?!” 裴决捏紧了他的手指,没有说话。 苏岑兴奋不已,直接从他怀里爬起来,另一只手按到他的肩上,人就倾身过去,一双眼紧紧地盯着他:“没说什么,他问我,我们平日都干什么,我说,没什么,就搂搂抱抱勾勾缠缠亲亲我我……唔。” 裴决亲了上来,苏岑兴奋劲儿还没过,一边回应着他,换气的空隙里还不忘继续说:“我说……能做的都做过了……唔嗯,裴相今儿怎么这么急嗯嗯嗯……这可是院子,天都还没黑……” 被抱起来的时候,苏岑非常自觉地双腿就缠上了裴决的腰,两人一下子更紧密地贴在了一起,裴决双手抱着他,便没法顾忌刚才被撩拨起来的地方,惹得苏岑不满地在他身上蹭了蹭,把味道都蹭给他。 院中暑气难耐,晚风中花树摇曳,落下一地零碎的花影,芬芳弥漫了整个院子,成熟的花蕊中流出香甜的花蜜,引人品尝,于是来人摘了花,尝了蜜,露出满意的笑容,花朵在他手中轻颤着,吐尽最后一点蜜糖,似乎连花瓣都更柔软了几分。 苏岑身上还披着衣袍,只是衣带已经全部散开,亵裤被扔到了榻上,又不知被他踹到了哪里,额上热汗未散,黏着弄乱的头发,身子还余韵未散,正眯着眼睛似睡未睡。 裴决替他理了理头发,就看他的脸贴着他的手又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小猫咪,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我去让小陵准备水,你先洗洗,洗完再吃点东西。” 此时已经过了晚膳的点了,但小陵和苏浩现在也已经自觉得很了,只要他们一起回来,没有吩咐,就先啥都不准备。 苏岑此时身心舒爽,随他安排,懒懒地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贺瑜的动作也是很快,之前一直压着的案情全部被大理寺重查重审,加上这次清远候所供之事,直接牵扯着,竟然连着扯出了一长串的名单,大部分都是前朝以前的老贵族,大小罪名不等,接下来只用了十来天的时间,竟已经将所有的证据全都查了个清楚。 众人心里都明白,十来天根本不可能查到这个地步,这是之前便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只待此时一下子全都发作出来了而已。 而顺着清远候之事再查,众亲王不免被牵涉其中,而和众亲王有联系的,这朝中上下,肯定不止有一两人,一时朝中人人自危。 雷霆手段落下,朝廷上下陷入恐慌,而这时,贺瑜却没有选择全都赶尽杀绝,重罪者不可赦,轻罪者罚俸免责,除了涉及亲王的部分,其它卷宗封存不再公示,可以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狗急了也会跳墙,不如给个出口,有了希望,大部分人都还是惜命的。”苏岑最近酒喝得少了,就喜爱上了这种点心,入口冰冰凉凉的,清甜爽口,得符合他的心意,不由地舒服得咪起了眼,夹起一块递到裴决嘴边:“尝尝。” 向来不吃点心的裴决总是会被苏岑投喂各种东西,他张口接了,吃完后也称赞了一句,苏岑就更高兴了。 裴决看完今日的公文,说道:“牵涉的人太多了,不好一次都处理了,陛下此举,是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但这些人也不会就此放过,后面若是再犯,自然是数罪并罚。” 小陵站在一边,说道:“几个亲王倒是都急了起来,眼见清远候一倒,拉下一大串,如今朝中的侯爵就只有两位了,陛下也该要处理他们了。” 苏浩接着说道:“惠王尤其急,现在他自己也想到之前怕是遭了我们的利用,贺曼青那边已经十来天没有给我们消息了,最近消息传过来,说是她一直被关着,连武威王想传个消息都传不进去。” 苏岑放下手里的筷子,斟酌了一下说道:“她是个不简单的人,但这件事里她算是立了大功的,让人盯仔细点。” 苏浩点头答应了。 而这边贺瑜动作未停,大理寺处理着清远候案件的后续,他的目光便已经看向了目前还滞留在京都的众亲王。 万寿节过后,众亲王应当是可以返回封地的,但贺瑜先是以苏岑冠礼将至将他们留下,然后又称清远候一事未查清楚,涉及到众亲王,将人生生留到了现在。 冠礼后事情多,苏岑又因为和裴决的事没时间去想别的,已经好长时间没理会这些人了。 他们从清远候那里查到的东西才发现,清远候和虽然和现惠王的交集一般,但私下里的关系藏得其实很深,甚至很多涉及到前惠王时期的事。 裴决猜得也没错,他们一直怀疑贺瑜的血脉,但却找不到明确的证据,而宣阳候府又如铁桶一般,甚至几个女眷都不怎么出门,更不论从里面查出东西来,他们之前企图用结亲的方式混进去,可没想到苏岑宁愿把几个姐姐耽误到现在也不让她们嫁,就这么生生被拦在了府外。 贺瑜首先动手的,便是六大亲王里的吴王和齐王。 而这个时候,许久没有联系上的贺曼青终于发了消息来,约苏岑见面。 ---- 贺瑜:我只是他们paly的一环。。。
第53章 只是这次,他们没有约在婉约阁,贺曼青提到惠王已经在怀疑她了,婉约阁也已经不再安全,于是她选了一处理惠王府不远的书斋。 苏岑无所谓她选哪里,现在整个京都都在贺瑜的掌控之内,惠王就是想,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更不敢大张旗鼓地动他。 贺曼青看上去瘦了一些,显得那双眼睛更大了,看到苏岑时眼中一亮:“小候爷。” 苏岑依然只带了苏浩,两人来时,被人引来的是书斋的后院,与寻常书斋倒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但也因为没有过于突出的地方,所以不会引人注目,这院子倒也还算隐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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