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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你现在身子不好,太医说了,要忌房事。” 阮韶噗哧笑,“他说得那么直白?” “本来就是。”刘琸笑着亲了亲他的脸,“没事,我会好好养你。等把你身体养好养壮了,再杀了来吃。” “当我是猪呢?”阮韶轻推了他一下。 刘琸凑过来,道,“房事是不可以,其他倒不禁。还想要个吻不?” 阮韶漂亮的丹凤眼弯弯一笑,低声道:“要……” 四片唇又胶合在了一起,如痴如醉地纠缠起来。
第21章 中山国位处西海边,受海风影响,空气湿润,冬暖夏凉,气候宜人,的确很适合阮韶养病。 住下没多久,夏天就过去,凉爽的秋天来了。 阮韶有刘琸陪伴着,过着轻松恣意的生活,渐渐把中山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 刘琸公务并不繁忙,平时只要阮韶身体好,便总带他四处走走,有时进山打猎,有时江上泛舟。 就算不出门,两人也会在后院的花厅里闲坐,下棋抚琴,或是一同聊聊两人都喜爱的奇侠传记。 中山王府占地广阔,楼宇精美,园林幽静,有一方水域宽广的小湖名落月。去年中山王回藩国,大动土木修整王府,令花工们在湖里种了一大片荷花。 阮韶入府的第二天,刘琸便献宝似地带他去湖边看荷花。此时花季已过,荷叶也残败的迹象,刘琸还颇为遗憾。 阮韶反笑着安慰他,道:“没关系的,明年花还会再开。到时候我们两人再湖上泛舟,饮酒赏荷。” “那就这么说定了。”刘琸释然一笑。 阮韶被刘琸这样娇贵的养着,身子也明显一日日好了起来。 虽然天气渐凉,可他的喘咳之症并没有像往年复发。刘琸大喜,还重赏了献上家传秘方的那户人家。 那把鱼肠小剑,原本被刘琸一气之下扔了,事后阮韶恳求了几回,他才让下人重新找了回来。 阮韶拿着失而复得的小剑,珍重地收进了匣子里。 刘琸不满道:“这把剑伤了你,很是不吉利。你想要什么我不能送给你,何必挂念着这一个玩意儿?” 阮韶道:“我都说了,这把小剑不同。你前前后后送我那么多东西,就只有它……它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这话的最后几个字音已低了下去,细不可闻,可刘琸还是听到了。 他扬眉一笑,将阮韶搂进怀里,吻着他的耳垂。 “定情信物呀。那我送了你小剑,你还没回赠我什么东西呢,这可不公平。不行,我也得要点什么!” 阮韶被他撩拨得气息不稳,道:“那你想要什么?” “自己开口就没意思了。”刘琸道,“我等你给我个惊喜。” 中秋那日,刘琸将自己两个小女儿叫过来,和阮韶一起过的节。两个小郡主活泼可爱,且端庄知礼,对阮韶很是恭敬。 阮韶曾私下问刘琸:“静山不知如何了?” 刘琸道:“她本想与我和离,可她娘家不准,说离了便不认她这个女儿。我不忍心她无家可归,便将她安置在了别院里,随她自由交际。我与她……也是我的错。当年太幼稚,将她抢过来。她嫁了别的人,也许都比嫁我好。” 阮韶苦笑,“你还能忏悔,倒是不错了。当年你怎么那么见不得我好?我有什么好东西,你都要抢过去。静山再爱慕我,也绝不可能嫁我,你那时候急什么?” 刘琸想了想,哂笑道:“大概,是怕你被别人抢走了。” 阮韶静默了片刻,靠过去依偎进了他的怀中,与他紧紧相拥。 桂树飘香,微风把落花飘拂到他们身上,树梢上挂着一轮圆月,皎洁明亮,照得几家欢喜几家愁。 天一日日冷了起来,过了寒露,就要到刘琸的寿辰了。 刘琸今年二十有五,正是年轻力壮的大好年华。虽然不能驰骋朝堂,或是奔战沙场,可这样悠闲富足地做着一国之王,又有心爱之人陪伴在身旁,夫复何求? 那段日子里,阮韶倒是时常自己一个人躲在厢房里捣鼓着什么。刘琸问他,他也不肯说。 刘琸猜他肯定是在弄送自己的寿礼,便不再多问,只等到了那天收礼便是。 中山王二十五岁大寿,办得还是很隆重,京中皇帝有赏赐,各地王公派人送礼,当地官员名流也纷纷来贺。 阮韶到底是大越宁王,不便露面,独自在房中呆着,看了一阵新出的戏本,不知不觉就睡去了。 迷糊中有人抱起了自己,轻轻放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阮韶揉着眼睛醒来,问:“酒席完了?” “还没有,我先退席了。”刘琸正用湿帕子抹着脸,满面红光,显然是被灌了不少酒。 阮韶下了床,屏退了下人,亲自动手给刘琸宽衣解带。刘琸低头注视着他,呵呵笑,道:“美人素手解罗衫。” “你喝醉了。”阮韶推着他去沐浴,“赶快洗洗。” “一起来。”刘琸抓着他的手不放,手心滚烫。 阮韶也不放心他这样独自沐浴,便被他拉了过去。 这些日子来,阮韶养病,两人虽然同塌而眠,却一直没有房事。 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爱人又在身旁,怎么会没有需求? 阮韶知道刘琸憋得辛苦,每每都帮他,结果自己倒是还得强忍着。 …… 刘琸终于长吁了一口气,阮韶已被呛了个半死,脸憋得通红。 他气恼地抬起身,朝刘琸望过去,却见他一脸满足地闭着眼,发出均匀的鼾声,竟然已经睡去了。 “真是个冤家!”阮韶无奈地笑了,起身招呼下人来把这位呼呼大睡的主子扶回床上去。 天亮的时候,外面又下起了雨。阮韶睡眠一向比较浅,辗转片刻醒了过来。 刘琸还在身旁沉睡着,一条沉甸甸的胳膊搭在他腰上,以霸道的姿态将他搂住。 这个平日里总带着傲慢和警惕的王爷,熟睡的时候倒毫无防备,像个心无城府的孩子。 阮韶的目光在他脸上一寸寸扫过。 他们俩无数次同床共枕,他也无数次端详过刘琸的睡颜,可只有现下,他才感觉到那种注视着心爱之人的满足和愉悦。 似乎只是这样看着他,他就无限快乐,再也不用去思考其他任何事。 刘琸的睫毛浓且长,鼻梁高挺笔直,一双薄唇微微张着。阮韶知道那双眼里的目光有多深情,知道他的嘴唇有多火热。就这样凝视着,然后情不自禁,凑了过去,在刘琸的唇上轻轻吻了吻。 突然一阵天翻地覆,被一个翻身压在了被褥之中,脑子成了一锅糊,无法思考。 好不容易放过已被折磨得红肿的唇。 阮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道:“等等……一大早的……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刘琸终于停了下来,兴致勃勃地瞅着他,一脸意犹未尽之色,“说吧。” 阮韶笑着推开他,起身下床,从床头梳妆柜的匣子里取出一块红绸,递到刘琸手上。 “昨日就想给你的,哪里想到你喝醉了倒头就睡。这是给你的寿礼,看看喜欢不?” 刘琸把红绸展开,只见一支羊脂白玉雕琢的发簪横在红绸中,温润莹白,水色饱满,一看就是极上等的好玉。 最妙的是簪首花纹,浮雕着两片荷叶托着一朵徐徐绽放的荷花,呈迎风招展之态,栩栩如生。 “你这几天……就是在雕这个?” “喜欢不?”阮韶有些羞赧,“以前很喜欢雕刻些东西,但是已经久不弄,手都生疏了。这是做得最好的一支,前面还浪费了不少玉料。” “喜欢。”刘琸捧着玉簪,认真地说,“雕得真好,荷花也美。” 阮韶抿唇笑,“来,我给你梳头。” 刘琸手执着一面铜镜,阮韶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他的头发,用一把红木梳子轻轻理着。刘琸的头发浓密厚实,硬得有些扎手。 “阿韶,你说你以前喜欢雕刻东西,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那都是少年时的事了。”阮韶说,“后来我……到你身边后,很多习惯都改变了,一些兴趣爱好也都放下来了。” “你还有什么爱好,是我不知道的?” “我这人乏善可陈地很,平时就爱坐点小玩意儿,看书写戏本,再不然,就下河捉鱼?” 刘琸握着阮韶的手,把他拉过来坐在膝上,伸手搂住,轻声道:“那以后,我用的小东西,都只要你做的,府里请戏班子场戏,都只唱你写的。将来夏天到了,我再带你去湖里捉鱼。” 阮韶忍不住笑,“前两样还好说,最后一样怎么听着特别扭?别人还当你中山王府穷得揭不开锅呢。” “中山王穷了,还有你宁王呢。”刘琸道,“我反正是赖上你了,你可要对我负责。” “你这哪里像个二十五岁的男人?”阮韶将发簪插在了刘琸的发髻上,举着铜镜,“看看,合适不?” 这玉簪洁白雅致,最是适合刘琸这样风流倜傥的王孙贵公子,又怎么会不适合。 刘琸握着阮韶的双手,凑在嘴边亲吻, “阿韶,以后每日都有你为我梳头绾发好不好?” 阮韶轻轻地嗯了一声。 刘琸得寸进尺,继续道:“不但为我梳头,还为我穿衣系带。以后我的穿戴都由你来打理,好不好?” 阮韶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又嗯了一声。 刘琸欢喜地搂紧他,又吻住了他的唇。阮韶温柔地回应着,引来刘琸渐渐灼热的呼吸。 …… 清晨的秋雨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我爱你,阿韶……”刘琸一遍遍说着。 阮韶抱住身上的男人,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也爱你。” 刘琸凝视着他的双眼。 阮韶说:“我这辈子,只此一次,真心实意地对你。你若是要负我,什么也别说,杀了我便是了……” 刘琸捂住了他的嘴,“不会!我宁可死,都不会再伤害你了。” 两人紧紧拥吻,只愿这辈子就在这一刻间过了,抬头已是白发,即便死了也甘愿。
第22章 立冬那日,从大越国传来消息,说越帝终于下旨立了新皇后。 新皇后不是从后宫有子的后妃里选的,而是封了徐子攸的堂妹徐婉莹。 徐家是诗礼人家,徐小姐也颇有才名,端庄温婉。 阮韶也收到了家书,是他的外甥兼义子阮祺写来的。 孩子稚嫩端正的笔记讲述着这些日子以来家中和京城里的事。娘亲又怀了身孕,小妹妹发了天花,幸好熬过来了,太子勤奋好学,太傅和皇帝都很高兴,还奖赏了他们这些伴读。 又说,皇帝时常问起父亲。 随信送来的,还有不少珍贵的药材和药丸。永安公主也附了书信过来,只说京中一切都好,要阮韶在中山好好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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