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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坐实了“秦峥”的合作诚意,再证明楚君怀真的在他手里。 在隐者眼里,江月明手中的三块灵珀,便已是囊中之物了。 “他们不敢贸然行动的。”隐者闷闷地咳了两声,又问道,“楚君怀那里,安排妥当了吗?” 云轻舞:“尊主放心,都已安排妥当,就等着他们来了。” 隐者嘴角轻轻一勾。 大业将成。 利用那对“活死人父母”钓着余望,再用“楚君怀”钓着江月明。 这样他们就能心甘情愿地帮他打开厌朱镜。 那时,他便能趁机借助朱厌的力量,彻底摆脱这具残破的身躯,续上无尽的寿元。 然后再换个新的身份,光明正大地,重新出现在世间。 现在距离打开厌朱镜,就差一块土灵珀了。 可秦峥至死都没有告诉他,土灵珀究竟在哪。 - 次日入夜时分,江月明和余望赶到了坠星崖顶。 远处,“幽隐书院”的匾额十分醒目。 余望挑了挑眉:“没想到还真是个书院,这隐者竟然还是个文化人?” “先躲起来看看动静。”江月明说道。 他这次并不是来硬碰硬的,而是想看看秦峥到底有多大诚意。 若是有机会,也想看看这地牢到底有什么玄机。 书院里偶尔有人走动,都是身披黑色斗篷,和当年烧了幽篁里的那些人,打扮得一模一样。 门口也只有两个人守着,并未看出什么防御的架势。 要么就是秦峥果真没有通风报信,要么就是隐者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在外围大概查看一番,西侧有处相对低矮的院墙。 二人默契对视,轻轻纵身,便翻上了墙头。 见院中无人,再一旋身,直接落入了院内。 书院里十分安静,二人避开零星几个巡视的黑斗篷人,沿着墙根朝着书院东北角走去。 按照地图,关押楚君怀的地牢就在那附近。 转个弯就要到了图上画的位置了。 这时,忽然听到前边有人在说话。 他们立刻停下脚步,躲进暗处。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两个黑衣男子正朝着这边走来。 明明刚才前面什么都没有,怎么就凭空出现了两个人? “可算是换班了,我这次可是整整守了三天都没合眼!新机关到底什么时候能做好啊?” “唉,再坚持坚持吧,楚君怀要是出了闪失,咱们谁都别想活。” “都怪那姓秦的!要不是他,隐者也不会…” “打住打住!少说两句吧,要是被人听了去,你以后想领这苦差事怕是都没机会了。” 两人虽然尽量压着声音抱怨,却还是清晰地传进江月明的耳朵。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江月明和余望来到了图上地牢的位置。 就是刚刚那两个人出现的位置,可眼前却空空如也。 难怪秦峥给的如此干脆,这地牢的入口若是没点线索,绝不可能被人找出来。 江月明沉声说道:“先走吧,回去再说。” 这一路顺利得让人有点心慌。 二人原路返回,眼看就要到那矮墙了,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大喝。 “什么人!?” 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排巡逻的护卫,手中刀刃在月下闪着寒光。 护卫们迅速围拢,为首之人挥刀便向江月明劈来。 江月明侧身一闪,手中竹笛如灵蛇般刺出,直逼对方咽喉。 那人急忙回刀格挡,可还没等碰到竹笛的尾巴,人便直接倒下了。 这几个人绝不是江月明的对手,但此刻不宜恋战。 “走!”江月明对着余望说道。 二人旋身跃起准备撤退,可那些黑衣人似是经过严格训练,迅速变换布阵,围成一圈。 所有人同时挥出兵刃,强大的劲气如墙般升起,硬生生将二人从空中按了下来。 打斗声似乎惊动了其他人,只见后面有更多人往这边赶了过来。 虽然相隔还有段距离,但也能看清,领头的是个彩裙女子——云轻舞。 江月明眼神一凝,手中竹笛挥出一道劲气,如利箭般射向阵形薄弱处。 余望挥刀猛力斩向同一位置,阵形瞬间就被破了个口子。 二人突围而出,旋身向着墙外跃去。 身后,云轻舞打了个手势,众人看到后点头退下。 云轻舞则轻轻跃起,独自跟了出去。 这边的地形云轻舞自然比他们熟悉,随便抄了几步近路,便直接出现在二人面前。 见到余望时,她神色有些复杂,不过还是恭敬地先行了个礼:“庄主。” 余望冷笑一声,说道:“不必如此了,你这是想把我们抓回去?你可不是我们的对手。” “我只是想提醒庄主一句。”云轻舞摇摇头,眼神复杂地盯着余望,“不要再执着于厌朱镜了。” “那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她知道余望肯定不会信她,但还是接着说道,“若是执意要打开,不仅是庄主你,连他都有可能丧命…” 说罢,云轻舞又看了江月明一眼,然后旋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云轻舞本是西域的异族人,因为连年的饥荒才逃到中原。 那时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柔弱姑娘。 那是个冬日的夜晚,她孤身行走在街头,正想着今晚该躲去哪里过夜,却忽然被人拽住了头发。 那些男人浑身散发着酒气,将她团团围住,推倒在墙角,拿起恶臭的破布堵住了她的嘴。 几人按住她的手脚,剩下的人开始一边癫狂地笑着,一边扒她的衣服。 她拼命反抗,嘴里发出呜呜的无声嘶吼,却根本连动都动不了。 几近绝望时,忽然感觉身上那些人的力道松了,紧接着又听到打斗的声音。 她挣扎着爬起来,只见那些人已经全都被打倒在地,甚至连动也不动了。 侧头看到旁边站着几个看起来有些可怕的男人,都带着面具。 为首那人戴着金面具,虽看不清脸,却依旧能感到强大的压迫感。 她瑟缩到墙角,害怕地盯着那朝他走来的男人,心里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没想到的是,等来的却是一件温暖的披风。 那人把她带回了无相山庄,从那天开始,她便留在山庄生活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人便是无相山庄的庄主。 庄主对她不错,平时吃穿不缺,还让人教她识字,教她武功。 虽然她一直也不知道庄主当时为什么要就她,但这份恩情,她决定用一生来报答。 稍微长大一些后,便开始跟着人学山庄的事务,后来便坐上了左使的位置。 她刚来山庄时,余望也就才十岁左右,比她还要小几岁。 庄主对余望的苛待经常让她觉得有些害怕,好几次她都觉得余望快要熬不下去了... 有次她实在看不过去,偷偷给余望送了疗伤的药。 却不料还是被庄主发现了,自己也差点被打死。 从那之后,她便再也不敢管余望了。 后来看着余望顺利长大成人,还接任了庄主的位置,她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老庄主离世后,让她继续辅佐余望。 她这条命是老庄主给的,自然会遵循老庄主的意愿。 最开始辅佐余望时,她自认为也算是尽心尽力。 直到后来,她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个秘密和厌朱镜有关,完全可以要了余望的命。
第52章 顾虑 幽隐书院。 云轻舞刚推开房门, 便被一个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去哪了?” 只见隐者正坐在案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连忙上前行礼,回应道:“尊主…属下怕他们在外面还留了后手, 所以跟上去看看…” “那发现什么了?” “没…他们直接下山了, 没有什么异常…” “这十几年来,你对我的忠心, 我都看在眼里, 不过这并不代表, 我不会杀你。”隐者俯身扶起云轻舞, 死死捏着那纤细的胳膊,“对他心软, 最先要的会是你自己的命。” 说罢, 隐者起身离开了云轻舞的房间。 沉重的脚步声犹如催命的重锤。 云轻舞瘫坐在地,为自己方才的冲动而后怕… 今夜的计划是,故意让江月明听到那两个守卫的对话, 相信楚君怀就在书院的地牢里。 可怕他们觉得一切太顺利,心中生疑,便又特意安排了一场追击。 原本到他们逃出书院,这场戏就结束了。 可云轻舞思来想去, 还是不想余望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一冲动还是跟了上去。 不过能提醒的也就这么多了,至于听不听,就全凭余望自己的心意了。 - 子时已过,洮州城自然是进不去了。 江月明和余望在郊外找了家驿站落脚。 这驿站十分破旧,蛛网遍布,还透露着森森阴气。 怕出什么意外, 二人直接开了一间房。 房间里连盏油灯都没有,只有半截白蜡。 夜风顺着关不严的窗户进来, 吹得那烛光忽闪忽闪的。 要是放在平常,余望这时候肯定已经开始抱怨了。 但今天他却出奇地安静,那张俊美的脸上还透着几分寒意。 江月明开口打破沉默:“在想云轻舞方才说的话?” 余望点点头,他现在有了一个新的猜想。 他继任庄主之前,和云轻舞的交集并不多。 但他知道,云轻舞的命是老庄主救的,她一直把老庄主当成恩人。 这些年,云轻舞对老庄主非常忠心。 老庄主离世时,让云轻舞好好跟在自己身边。 这两年她愿意辅佐自己,也是出于对老庄主的承诺。 所以之前余望发现云轻舞是隐者的人时,就很疑惑,这样一个忠心的人,怎么会突然违背恩人的遗愿,忠于其他主人? 直到今天再遇见云轻舞,他忽然想到一个很合理的可能性——隐者,会不会就是老庄主? 当年老庄主离世后,后事都交给云轻舞和冯二处理。 为了封锁死讯,也并未举行什么仪式,余望几乎什么都没参与,甚至都没有亲眼看到他下葬。 “我怀疑,无相山庄的老庄主,当年根本没死。” 江月明闻言微怔,但还是马上明白了余望的意思:“你是想说,隐者就是他?” 如果江月明没记错的话,余望对于厌朱镜的一切认知都是来自于那位老庄主。 比如,厌朱镜能救活他的父母。 比如,若是几人合力打开厌朱镜,朱厌会给每个人想要的东西。 如果幕后之人就是老庄主,那他当年把这些信息传递给余望之后假死,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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