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西南眼中涌起复杂的情愫,重重点了点头。 “坐下说吧。”余望见这师兄妹始终站着不动,适时提醒了一句。 二人闻言坐下,良久,江月明才又开口:“这些年…为什么不回家?” 风西南苦笑一声:“本是想等找到楚师兄,一起回的,可惜…” 十年前,在幽篁里那场劫难中,风西南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再次睁开眼,却发现竟然还活着。 她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但也没想去深究,她只想尽快找到楚君怀。 自己从小就一直被师兄们护着,也该为他们做些什么了。 她的脸被三色火烧伤了,可这刚好也给了她换个身份的机会。 于是她换上了现在这张脸,也换了新的名字——风情。 每次对着镜子看到这张脸,都觉得这美貌十分不值得。 竟然要用几十次修复的撕心裂肺来换… 失去意识前,她听见那些黑斗篷人提到过一个什么山庄。 她查了很久,终于把目标锁定在了无相山庄。 可那老庄主十分谨慎,任凭她再能干,也没有完全取得过他的信任。 其实中间不是没想过回去找江月明,可又觉得不该就这样回去。 她不想再做以前那个被人保护着的小师妹了。 这么多年在无相山庄里,可以说是一无所获,甚至会时常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听错了。 不过老庄主离世前不久,她倒是发现了件怪事。 那次,她去汇报其他事情,从书房缝隙,看到老庄主似乎在对着面镜子说话,随后只见飘起一股黑雾,人就不见了。 听到这里,江月明再次确定,真的厌朱镜就是在他手中了。 之前在相影中曾看过,顾峰也能进入到厌朱镜里面。 若是老庄主也用了相同的法子,那他和顾家一定有关系。 风西南继续说道:“而且我当时看到,他腕子上戴着个很晃眼的东西,那时我并未多想,直到前些日子,庄主给我看了那个金护腕的图纸,我才发觉,他戴的就是那东西。” 余望闻言神色一凝,说道:“在相影中我们的关注点都在厌朱镜上,并未注意顾峰是不是也有这么个金护腕,也许让他们消失的,就是这金护腕?莫非这就是灵渺子前辈曾说的,通灵朱厌的法子?” 若是这样,那这金护腕就不是什么定情信物了。 … 自打那之后没多久,老庄主的身体状况就急转直下,没过多久就病死了。 风西南总觉得这事蹊跷,后来也是从云轻舞身上发现了些端倪。 老庄主在世时,她和云轻舞基本是没什么交集的,都是各做各的任务。 可自从余望坐上庄主的位子不久,云轻舞便开始经常来找她套近乎,有意无意地打听厌朱镜的事。 风西南暗中调查过她,也曾见过她和老庄主身边那个冯二见过几次面。 后来接到余望的传信,更加确信了云轻舞一定有问题。 暗中跟踪了几个月之后,终于亲眼见到了,云轻舞背后的人,竟然就是老庄主。 风西南最近也查到了坠星崖,原本这两日都在山下埋伏着等待机会。 结果还未等上去,就看见了江月明和余望下来。 说到这里,风西南看向江月明:“师兄…对不起,这么多年,我还是没能找到楚师兄,是我没用…” 江月明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查了这么久也才刚有点头绪,你这么说,莫不是觉得师兄我也很没用?” “不是…” 江月明笑笑:“好了,这事本来就错综复杂,别总往自己身上揽,既然回来了,后面的路我们就一起走,定会好走些。” 听江月明这么说,余望不禁在一旁腹诽道,不知道是谁最爱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竟然还好意思说别人… 风西南闻言,终于露出了进屋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这世上的事本就如此,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结果。 机缘未到时,无论付出多少,也许都是两手空空。 但却不能因为害怕一无所得,就不去做了。 “那师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江月明沉思片刻,说道:“表面上可以先与秦峥合作,打开厌朱镜之前,想办法让他把师兄带出来看看,若能确保师兄安然无恙,这厌朱镜,我也不是不能帮他开。” “不可。”余望忽然说道,面色沉了下来,“若这一切都是隐者做的局,那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患是我们不知道的,甚至可能连秦峥都不知道,贸然打开,你可能会有危险…” 风西南闻言一愣,庄主以前可从未在意过别人危不危险… 紧接着,余望又说道:“还有一点我想不通,之前秦峥说,隐者已经找到了让楚前辈打开厌朱镜的法子,那他岂不是只需要抢走我们的灵珀就可以了吗?可他为什么迟迟没有动作呢?” 这个问题江月明之前也想过。 第一种可能是,隐者还不知道秦峥背叛了自己,依旧等着秦峥做事,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第二种可能是,按照隐者的计划,还没到出手的时候,毕竟秦峥手中现在也有一块灵珀,他在等一个时机,将余下的四块灵珀一网打尽。 不过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秦峥有问题。 上次见到秦峥时的种种异样在此刻忽然被放大了。 看来有必要再去见秦峥一面了。 江月明说道:“阿余说得在理,此事还需三思。” 阿…阿余?阿余是谁? 风西南又是一愣,前面的内容她都听得一清二楚,到这里她忽然有点迷糊了… 紧接着,更让她迷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余望忽然起身走到江月明身侧。 “手。” “嗯?” 这次不止风西南没明白,连江月明也没反应过来余望要做什么。 余望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直接拉过江月明的手。 轻轻抓着他的手指,在那刚刚被茶杯碎片割破的指尖上仔细涂匀了药。 “刚割破就忘了?不疼?” “喔,不碍事的。”江月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风西南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瞪大了双眼,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她从未见庄主对什么人如此细心体贴过,他连自己受伤都不知道擦药的,现在竟会给别人涂药? 她也从未见师兄愿意这样任人摆布过,他以前明明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多肢体接触的啊… 别人离他稍微近一点,他都要往后退一步的。 没见面的这些日子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见她那副样子,余望说道:“风右使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无妨。” 风西南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然后迷茫地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第54章 欢愉 余望眼睛一弯:“就是风右使想的那种关系。” 江月明闻言, 直接把手从余望手心里抽了出来:“好了,你就别逗她了。” 余望撇撇嘴,把小药瓶收进怀里, 不满地说:“我逗她什么了?那你说, 我们是什么关系?” 风西南把目光移到江月明脸上,死死盯着, 生怕错过些什么。 余望也笑眼弯弯地等着他的回答。 江月明忽然觉得, 这似乎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不跳都不行了… 他看着面前两个人期待的目光, 沉默片刻。 “我属意于他,他亦, 心许于我。” 余望闻言, 心头忽然一动。 风西南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反倒松了口气。 虽说她也曾听闻过男子喜爱男子之事,但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这种感情并不是能被所有人接受的, 能如此坦然面对,真的很需要勇气。 她斟满了茶,举起杯子:“西南以茶代酒,敬师兄和庄主。” 不知不觉间, 日头已经西斜。 三人离开茶楼,在城中找了家客栈暂时歇下。 明明和风西南相认是件开心的事,可江月明心中却多了几分自责。 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余望看似不经意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风右使的路是自己选的,她不是小孩子了, 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如果她当年回红鹤阁找你,这些年你肯定会把她好好保护起来, 她不一定过得比现在开心。” 这些江月明心里都明白,只是他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尽到作为兄长的责任。 余望又接着说道:“刚还跟人家说,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你自己都做不到,到底是怎么好意思开口说别人的?” “真不愧是一个师门出来的,连这破毛病都一模一样…” 余望没完没了说个不停,江月明连句话都插不进去。 索性直接一把将人拽到自己腿上坐着,这才止住了他的话头。 “怎么今日这么喜欢说我?” 余望微微一怔,然后看着江月明,认真说道:“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既然心许于你,自然是要多管管的。” 江月明闻言一顿,马上想起了自己白天说过的话。 沉默了片刻,他轻轻抚上余望的脖颈。 情不自禁地,在那光泽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不似之前中了霜华残时的妄念缠身,也不似以往种种轻触的试探。 这个吻,盛满了江月明全部的爱意。 他缓缓探出舌尖,小心翼翼地描绘着余望的唇形。 余望的呼吸愈发急促,跟着江月明的引导,试探着回应。 不经意的交缠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夜色如墨,透过窗棂的月光带着丝丝清冷,初冬的寒意却已被两人间的炽热驱散。 桌上的烛火微微摇曳着,暖黄的光晕笼罩着相拥的身影。 这个吻缓慢而悠长,从桌案前一直延伸到床榻上。 江月明抬手扯下帷幔,托着余望的脖颈。 “阿余,可以吗?” 余望微微颔首,那双淡灰色的眸子中闪着炽热的光。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紧张,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人活一世,却总在等待中蹉跎。 未来难测,便更要珍惜眼前。 他们不想遗憾,他们不愿再等。 他们,就该属于彼此。 … 翌日清晨。 江月明斜倚着床头,随手翻看着之前那本《青赤》秘法,现在看来倒也还挺有意思的。 睡在身侧的余望直到午时才缓缓睁开眼,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他撑着床榻起身,身上却传来一阵异样。 腰酸,腿酸,胳膊酸,甚至脖子都酸... “嘶…”余望扶了一把自己的腰。 “难受?”江月明抚上他的腰背轻轻按揉起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6 首页 上一页 46 47 48 49 50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