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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大哥有别的事情要做?”楚棠问。 叶行水随意嗯了声,但并不说是什么事儿。 楚棠不理他这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反问:“身上的伤怎么样了,我昨天让大夫去帮你检查怎么拒绝了?” “好得差不多了,”叶行水说,提到这他突然眯起眼睛,“你问这干什么,还是你准备放我走了?” “我待会儿让大夫再帮你检查一下伤口愈合得怎么样了,伤还是要彻底治好才好。”楚棠关切道。 “直说留我下来什么事儿吧。”叶行水也不是傻子,双臂环胸倚在靠背上。 楚棠眨眨眼,脸颊上的梨涡愈深,终于抛出了自己的目的:“叶大哥,比起四处奔走,银子也不多,你考虑跟着我做事吗?” 叶行水神色复杂地瞅他一眼,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用了,我现在过得就挺好。” “别急着拒绝,”楚棠语气真诚,“叶大哥,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你知道的,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叶行水逍遥惯了,懒得掺和他们朝廷上的事儿,“真念着我的救命之恩,就放我走,别让人跟着我,再给我点儿银子就成,不用这么麻烦。” 楚棠为他的实诚感到好笑,同时也有点苦恼,但并不意外。 “一个月一千两如何?” 叶行水眉梢一挑,听到这个数字说不动心肯定是假的,他奔波几个月也不定能得到这么多。 但也只是心动一下而已,他不至于被银子勾得没了脑子,收益往往和风险成正比。他平常随便接些难度不高的任务就能够他喝酒吃饭,好几个月不用干活,轻松又快活,没必要往刀山火海里趟。 所以叶行水的答案并不会变。 “好吧,”楚棠夹夹眉毛,低着头说:“我暂时还没有更多的筹码能吸引你。” 叶行水不置可否,“那我就先走了。” 他走后不久,就有人跪在楚棠身侧,问:“主子,你打算放他走了?那还要继续派人跟着他吗?” 楚棠扫他一眼,脸上依然挂着笑,就连唇角的弧度都没变,却让人觉得害怕恐惧。 他立马叩首,“属下知道了。” 很快席间只剩楚棠一人的身影。 他当然不打算这么放过他,只是对他,来硬的显然不行,而他还暂时没找到拿捏他的方法。 既然招惹了他,想全身而退,又怎么能行。 叶行水出门后去找崔竹了,准备约他去秦楼楚馆逛一逛。来江南之前他就说要见识一番,到现在都没抽出空。 然而他却得到了崔竹无情的拒绝,理由只有六个大字:“官员不得狎妓。” 不自觉想到某人,崔竹皱起眉,神情更冷漠,狠狠把他从自己脑子里踹出去。 “当官的规矩真多。”叶行水啧了一声,并不死心,“不过你真龌龊,去了也不是就非要狎妓啊,来江南一番你不见识见识姑娘们的婀娜多姿简直是血亏啊。” “二殿下没派人跟着你了?”崔竹撩起眼皮反问。 叶行水头也不回就知道还有人跟着他,跟了这么多天,他都快要习惯了,但还是忍不住有点烦:“随便了,爱跟跟吧,我去看看美人又不犯法。” 崔竹扫他一眼,都要有些怜爱他了,“你怎么不跑?”叶行水的水平他清楚,他想跑没几个人能拦住他。 “养伤呢。”叶行水摸摸自己的心窝,操,虽然养得差不多了但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疼。 “哦。”崔竹说,“那趁他有钱愿意养着你,把伤养好。” “我伤已经养好了,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叶行水皱皱眉,很快又说:“算了,你不去我自己去……” 后面叶行水又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大概是他要走了,过来跟他打声招呼。 崔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而在第二天他们启程回京时崔竹却再度看见了叶行水的身影。 有些意外,他以为叶行水已经跑掉了。但在转头瞟见楚棠的脸时,他又觉得还挺合理。 毕竟是一朝皇子呢,也算权势滔天了,总不至于连个人都看不住。 和叶行水对上视线,瞧见他的苦瓜脸,崔竹忍下唇角弧度,不过—— 崔竹眯起眼,想看清他嘴唇上的痕迹。 啧,好像破得挺狠。昨夜看起来发生了许多事。 他身旁的楚棠突然看了过来,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崔竹心下微诧,难道楚棠真的……朝他行了礼,楚棠点点头,就上马车了。 等崔竹直起腰的时候,身边多站了个人。 “你刚刚在看什么?”谢九安张望了一下,从楚棠远去的马车上收回视线。 崔竹懒得跟他说话,余光都吝啬分给他,径直走向另一辆马车。 “你不坐马车,跟我一起骑马。”谢九安拉住他的袖子,从后面探头。 崔竹冷漠地睨他一眼,直接把袖子从他手里扯出来,语气似卑微:“下官何德何能与小侯爷一起。” 谢九安不禁拧起眉,盯着他不动,很快这辆马车动了起来,把他甩在后面。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一点点肥嘿~ 因为这周没有榜单 ,所以会更的少一点,下次在周四更新,下周应该会更的比较多~ 晚安,爱你们,啾啾~ ◇ 第87章 不冷不热 回京的路上除了他们四人,还有柳夏清田夜秉和夺天寨的一小部分人。 不过一路上的氛围很古怪。 叶行水从被楚棠从秦楼楚馆里带回去后就被看得更严实了,根本找不到空子跑。 他整个人颇为郁闷。 而从出发之后谢九安也没再主动往崔竹面前凑,除了停下生火做饭还有休息时会不可避免地聚在一起其他时候连面都碰不见。 遇到不得不交流的时候崔竹也不回避,不过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尊称礼节统统都无可指摘。 两人的关系像是回到了本该有的状态,骄纵肆意的小侯爷不会莫名其妙和一个不起眼的状元郎关联在一起。 “今天休整的时间短一点,马上就入京了,等到了各位大人再好好休息。”楚棠的属下扬声道。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崔竹撩开马车帘往外面看了一眼,瞟了一眼前面骑在马上的背影,碾了碾空落的指腹,很快就把帘子放下了。 也就这样了,崔竹唇角弧度讥诮。 这样最好,各踏青云路,互不妨碍。 前脚刚入京,过了城门口,后脚皇帝的一道圣旨就宣了过来,让楚棠和谢九安立刻进宫觐见。至于羁押过来的柳夏清田夜秉等人则先被押入了大理寺。 崔竹没被点名,接下来皇帝跟楚棠他们谈的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七品官能听的。一路舟车劳顿,他乐得自在地回家先把自己收拾一番,就去翰林院报道了,封官后他还没正经踏入过那里。 和翰林院的主事打过招呼后,对方把他带到了一个地方,“琼林宴过后我就让人把地方收拾了出来,只是你一直没来,以后你就在这办公了。” 告诉崔竹他平日里负责的事务后,对方又仔细嘱咐了一些细节。 “多谢大人。”崔竹躬腰诚恳道谢,微微笑道。 “嗐,”主事摆摆手,见他态度谦卑,不免多说两句,“这都是老夫应该做的,倒是宋大人,你这是刚陪谢小侯爷从江南回来吧,脚刚一沾地就过来了,一路辛劳,明日再来也是不迟的。” “分内之事,早该来向您报道的,为此耽搁了许久已是皇上开恩,心中本就有愧,回来后又岂敢懈怠。”崔竹陪他站在院中。 这话儿说得很巧妙,既表达了琼林宴过后这么久没来上任的歉疚,又委婉表明了是皇帝下的令,他也不得不从。 主事心里清楚,也没多计较,只是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问:“你们此行去江南可惊险?” 崔竹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他对上视线,欲言又止:“难道……” “哎,是呀。”主事叹息般点点头,“那么大的事情,朝廷里肯定会传来风声。” 崔竹垂眸,心里有了数,道:“最后多亏了二殿下,有惊无险。” “你可知沨具体是为什么?二殿下咋一下子调了那么兵去柳州?”主事拉着他小心打听。 崔竹面露犹豫,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是柳州的匪患严重,而且……” “而且什么?”主事追问。 “而且和柳州知州勾结,往外走私丝绸茶叶,欠了朝廷很多赋税。” 主事皱起眉,一脸严肃地说:“只怕事情不止如此啊。” “什么?”崔竹表情也严肃起来,“难道还有别的更严重的事?” “不然咋会把谢小侯爷和二殿下都派去,”主事压着声音颤颤巍巍说,“这其中,我听闻,还有人通敌叛国啊!” 崔竹表情震惊又惶恐。 “总之,接下来这段时间,京都怕是都安稳不了。”主事摇摇头,语露叹息。 诚如主事所言,接下来京都何止是不安稳,简直算是闹得血雨腥风。 田夜秉落狱后被严刑拷打,终于把他通敌叛国的始终招了出来。 柳州因为天灾,百姓生活困苦,在那当官捞不到什么油水,后来突然有人给田夜秉出了个主意,说是柳州盛产丝绸茶叶,而这些在西域的售价奇高,有个门道可以走私卖出去。但有个小要求,每次交易的时候得回答一些买主的问题,据说是因为买主对大楚有着强烈的兴趣和求知心。 一开始都是些关于文化民风之类的问题,后来渐渐演变成了对很久之前朝堂上发生的事情的疑问,都是些不痛不痒的问题,他觉得不重要,反正随便找谁都能问出来。但再后来就变成了一些军事情报,从一些将领带兵的情况到一些地方的地形图。 田夜秉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有了退却的心思,但对方却抓住了他,威胁说不配合就把他给杀了,而且有了前面那么长时间的交往,他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他现在反悔也没用,只要把他们之前交流的内容抖落出去任谁都不会觉得他还是清白的,从他们第一次交易开始,通敌叛国的罪名就烙在他身上,这辈子都摆脱不掉。 与其白白送死,不如继续下去,只要事情做得足够隐秘,就不会有人发现他的,他还能有许许多多的银子拿。 所以,田夜秉就这样鬼迷心窍,被怂恿说服了。 可他一个人也不敢拿这么多的银子,他和土匪合作,并选择了投靠太子。 他每次得到的银子都会孝敬给太子四成,因为利润实在大得难以想象,久而久之,太子就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会帮他遮掩。 只是太子楚应珏和他的说辞却不大统一。事情被查出来后,楚应珏连连喊冤,说自己确实收了他的银子,动了贪念,但坚称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和突厥人勾结的事,只是以为他找到了财路,否则他作为一国太子绝不可能纵许这种事情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更不可能为了点银子做出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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