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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听后龙颜大怒,当即废了楚应珏的太子身份,让人打了他五十大板,没处死但也要了他半条命,同时下令终身幽禁,不得再踏出府邸半步。还有一些所谓的太子党也被牵连其中。 太子到底知不知道田夜秉通敌叛国已经不重要,光这些事就足够皇帝震怒。也可能是念着多年的父子情,到底想保他一命,皇帝没再让人继续查下去。 至于柳夏清这个想提前抹除痕迹的,还有田夜秉和那些土匪,无一意外全都人头落地了。 除此之外,皇帝派人从上到下监察还有没有类似的事发生,抓了一大批杀了一大批。京都的官员一时人人自危。 此事持续月余,笼罩在京城的乌云才微微散去。 太子被废,朝堂之上就有大臣开始陆陆续续提立楚棠为太子的事。毕竟太子做出了这样的事,在大臣们看来他是绝无资格和可能再担任一国之君的。 “此事先按下不提,谢饮上折子说要回京述职了,礼部筹备好迎接的事宜。”皇帝头疼得厉害,说话都有气无力,他抬头在周围扫视一圈,又说,“谢九安呢,他老子回来了,叫他到时候跟着一起去迎接吧。” 很快太监就掐着嗓子高声喊了退朝。 暗卫找到谢九安的时候他正在一家酒楼的树上待着,身边还放着一坛酒。 这是谢府名下的酒楼,谢九安要赖在树上不走也没人管得了他。 “过两天侯爷要回京述职了,皇帝令你到时候去接。”暗卫站在树对面的楼上跟他说话。 谢九安挂在树梢,不以为意地说:“屁大点地方,老东西回来还能摸不到路吗,有什么可接的。” 暗卫虽然习惯了他对谢饮出言不逊,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无奈,劝道:“侯爷在外征战,多有不易,您还是多体谅些吧。” “打仗而已,我十二岁就跟他屁股后面往战场跑了,今年回京才歇下来。”谢九安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弹弓,随后从旁边的树枝上薅下一颗带刺的果子,左眼微闭,对准了他的脑门,不屑道,“何况老东西就是生性爱打打杀杀,不然皇帝早就想让他上交兵权回来养老了他怎么还非要在战场上蹦跶。” “呃……”暗卫一时被他堵得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小主子说话怎么比侯爷还难听……“但你当时也不是主动往战场跑——” 他话没说完那颗带刺的果子就朝他飞射过来了,随手用剑鞘拨开,他叹了口气,知道他这是不想让自己说,也知趣地闭了嘴。 但还是没忍住在心里补全:——你当时是被侯爷在后面踹着屁股硬逼上去的,还边跑边骂,扬言以后当上大将军第一个砍的就是侯爷的脑袋。 “这果子能吃,是甜的。”大概是不满他把自己送的果子打掉,谢九安幽幽地睨着他说。 “就算这果子能吃,按它飞过来的力道我想接住也得弄得满手是血。”暗卫摇摇头。“小侯爷的好心一般人可消受不了啊。” 谢九安盯着他,不说话。 “总之,到时候你别忘了去接侯爷。”暗卫叮嘱完纵身一跃到了院中的平地,但在要走出去的时候他还是折返了回来。 从低处的树梢摘了一颗同样的果子,他掂了掂,下一瞬这颗果子就被剑鞘一拨飞上了天,最后稳稳落在了谢九安身侧的酒坛盖上。 “小侯爷,下回难得发善心的时候不如换个方式。或许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用伤人也能让对方感受到你的好意。”暗卫扔下这句话人就不见了。 谢九安眯起眼,换个方式发善心,两全其美的办法? 想不明白。烦。 他走就走,临走前还非要故作高深地说两句云里雾里的话。 发什么善心,谢九安不爽地想,说的全是屁话。 暗卫走后谢九安又恢复了无所事事的状态,真烦,他来之前自己忙着思考人生,被他打断了,现在又要花时间续上。 刚刚思考到哪了来着? 谢九安双臂环胸垮着脸开始回忆,但还没等他回忆起来树下又来了两个姑娘。 她们大概不准备走,在石桌旁落座,甚至从拎的挎篮里掏出了纸和笔。 谢九安居高临下,冷眼瞅着他们。 粉衫姑娘摆好镇纸和笔墨,拍了拍手,喜气洋洋地说:“还是这个地方最好,虽然还没开始,但我觉得自己已经有了充沛的力量来书写他们的故事。” “是呢是呢,还是要回到故事最开始的地方。没想到小侯爷和状元郎的话本子如此畅销,书铺老板已经催我好几次,管我要下册了,说是一堆人准备好了银子等着买呢。”绿衫姑娘磨好墨,拿起笔显然已经准备好大展身手了。 谢九安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小侯爷可一定要幸福地和状元郎在一起啊,我们做了这么多,先是口耳相传,到现在的印刷成册,全京都的人都知道了他们感人泪下的故事,我们简直是他们爱情的大功臣,立下了汗马功劳!” 谢九安拧着眉,突然觉得这俩姑娘有点眼熟,他转头瞅了瞅旁边的酒楼,又低头盯着她俩。 故事最开始的地方…… 他想起来了。谢九安面无表情,当初崔竹考上状元御街夸官的时候,他就是在这座楼上围观,碰见这两个人,因为无聊,顺口胡诌一段和状元郎的爱情故事,最后还给崔竹抛了花。 树下的俩姑娘一无所觉,不知道故事的主人公正在头顶上盯着他俩,还一脸兴高采烈地继续讨论剧情:“状元郎爱小侯爷爱得死去活来,当然不会被别的妖精迷了眼,虽然小侯爷现在不愿意见他,但只要他肯潜心道歉,一定能把小侯爷追回来的。” 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谢九安木着脸,眼神飘忽,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思考什么。 他已经一个多月没看见崔竹了,烦。 尽管这样崔竹那张冷漠烦人的脸还时不时在他脑子里蹦跶,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区区一个状元郎而已,不过是跟平常人略微有些不同,且比他们好看几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他随便去楼里转一圈,就能有一堆漂亮的小倌上赶着往他身上贴。 谢九安想着忍不住冷笑出声,所以自己不去找他他就真的不来见自己,崔竹,你可真是活腻歪了。 “最后,状元郎向侯爷求娶小侯爷,还请皇上给他们赐亲,哈哈哈哈哈,经历了千辛万苦,突破了重重阻碍,他们终于在一起了,这真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皆大欢喜!普天同庆!”粉衫姑娘感动得潸然泪下,拿出帕子胡乱抹了抹眼泪。 谢九安不过走神了一会儿,再回过神就听到了她们敲定下来的大结局。 “赐亲……”谢九安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灵光一闪,嘴角突然咧出恶劣的弧度,整个人一下开心了起来。 崔竹既然这么不想和他扯上关系,那如果他亲自去找皇帝,让他把崔竹赐给自己呢? 想想崔竹气得想提刀杀人但最后又不得不穿着嫁衣嫁给他的样子,谢九安就忍不住兴奋起来,越想越觉得可行。 甚至已经开始隐隐期待了。 俯首忙着奋笔疾书的两个姑娘忽觉头顶一阴,但也只是一瞬间,等她们抬头去看的时候只发现树上放着一坛酒,上面好像还压着一颗果子。 【作者有话说】 两个姑娘之前出现过,在16、17章~ ◇ 第88章 期待什么 谢九安是个混帐,还是个不折不扣随心所欲的混账。想做什么就做了。 当皇帝听见太监通传谢九安在外面求见时本来挥手不太想见,但太监又补了一句:“小侯爷说有十分重要的事要见皇上,如果皇上今天没空的话他明儿个再来。” “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儿。”皇帝心烦地问,最后大手一挥还是把谢九安放了进来。 “说吧,这么急着见朕有什么要紧的事儿。”皇帝一手撑着额头一边问。 “回皇上,臣想成亲了。”谢九安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笑得一脸粲然。 谢九安早已及冠,就算是普通人家,家境好的也早都妻妾成群,更别提那些王公贵族,有的人孩子都到上学堂的年纪了。 凭借定国侯府的家世,何况谢九安模样长得又相当招人,自然有数不清的媒婆上门说媒,但奈何他是个混不吝,身上戾气又重,自从有媒婆带着血从侯府滚出来后再也没媒婆敢上门了,京都的好姑娘也都不敢嫁给他这样阴晴不定的人。 谢九安不仅不愿意娶亲,还提出个莫名其妙的要求:侯府未来的夫人起码得在他刀下走过三招。 这个要求传出去后觉得他有病的人就更多了,更没人肯把姑娘嫁给他,高门大户的女儿家听说后甚至都避着他走。这种神经病就算再有钱有势,长得好看也没用,说不好什么时候发病就提刀把人砍死了。 再加上谢九安常年跟他爹征战在外,他的婚事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哦?竟是这么个事儿。”皇帝难得来了点兴趣,坐直了身子,好奇问道,“是哪家姑娘让你改变了主意?” 虽然好奇,但问出这个问题时皇帝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若是他去江南一趟随便看上了个普通人家的女儿直接带回家就是,不必来问自己,想必不是一般人物。倘若是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家,他是定然不会同意的。 “不是姑娘,是个男子。”谢九安唇角弧度愈大,眼角眉梢都带着诡计要得逞的得意。 什么? 皇帝听后也是一愣,像是不太相信:“你要娶个男子回去做正妻?” 大楚民风开放,不禁男风,“分桃断袖”之好不算少见,就连皇帝自己的后宫都养着几个漂亮精致的男妃,但男子多是“玩物”而已,不能传宗接代,做做妾室还行,没几个是娶回去当正室的。 谢九安大方点头承认。 皇帝往后靠在龙椅上,神色沉沉,问:“你想娶谁?” “这个人皇上也认识。”谢九安悠悠道。 迎上皇帝探究的视线,谢九安的回答掷地有声:“您不久前亲封的状元郎,小宋大人!” 皇帝一听下意识就斥道:“简直是胡闹!” 本来皇帝以为他被什么柔媚男子勾了魂去,没想到竟是当朝官员。 “臣是认真的。”谢九安挺起胸膛洋洋自得道,“臣和状元郎情投意合,他爱臣爱得死去活来,他一个柔弱的书生,在柳州的土匪寨里甚至冒险折返回去救臣,他这辈子是非臣不可了。不仅如此,现在他和臣感人的爱情全京城都知道,在书铺还十分畅销。” 说着,谢九安从怀里抽出几本书晃了晃。这是他来皇宫的路上顺路去买的,书铺老板极力向他推荐,简单阐述了他和状元郎之间缠绵悱恻的爱情,甚至还有多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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