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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竹和谢九安不例外也盯着她,察觉到谢九安久久没收回的视线,崔竹瞥他一眼,盯着阿娜尔幽幽问:“她的眼睛漂亮吗?” 谢九安一直对漂亮的眼睛情有独钟,不论小时候还是现在注意到崔竹都是因为他好看的眼睛。 “漂亮。”谢九安目不转睛,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那你想挖了她的眼睛吗?”按下踹他两脚的冲动,崔竹转头阴恻恻地盯着他的脸。 谢九安表情明显在犹豫,然后变得蠢蠢欲动,转头有点兴奋地问他:“可以吗?” 崔竹忍不住冷笑一声,见色起意,果然,跟他那个爹一个德行。“敢挖就等着皇上砍了你的脑袋。” 说完这句话就崔竹扔下他自己往前走了。 谢九安皱了皱鼻子,又有些不虞,觉得自己是不是对他太纵容大度了,让他现在越来越放肆。然后纠结再三,不爽地跟了上去。 阿娜尔和使臣先拜见了皇帝,把带来的各种宝物进献给他,还当场让那只大鸟展示了它美妙的歌喉。 “名不虚传!”皇帝和那些官员听得都很开心,“确实是珍禽异兽,赏!” 按照礼节,接下来是对契勒的到来表示欢迎的宴会。 不顾身份,谢九安又理直气壮地坐在了崔竹身边。 阿娜尔坐得比较靠前,刚好能看见他们的一举一动。 拍开谢九安不规矩的爪子,崔竹神色如常,低声说:“那个公主一直在看我们。” 虽然离得有些距离,但阿娜尔实在不知道隐秘些,凭借习武之人的敏锐很容易就能发现。 谢九安摸了摸自己被拍红的爪子,伸到他面前,很不高兴地说:“红了。” 这是想让崔竹负责的意思。 “谁让你乱摸。”崔竹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瞟了一眼他带着红印子的手背,有些纳闷,不是在西北吃了那么多年沙子,早该变得皮糙肉厚,怎么随便拍一巴掌就红了。 “说正事。”崔竹踢了踢他的小腿。 谢九安不说话,阴恻恻地盯着他。 低头看他不依不饶横在自己身前的手,崔竹只好敷衍地随便给他揉两下。 “敷衍。”谢九安小声嘟囔道,然后把手抽回来背到身后蹭了蹭。 被他碰到的皮肤像是烧起来了,有些难受,拿回来后才好点。 很快谢九安也瞅了阿娜尔一眼,然后对着崔竹一脸严肃道:“也许是我长得太俊,她忍不住想偷看我。” 长得好看的人总会惺惺相惜。 崔竹咬了下牙,咧出一个标准的笑:“找抽是不是?” 谢九安眉梢得意地动了下,指了指桌上的荔枝,示意他给自己剥,“吃了荔枝或许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是吗。”崔竹修长的手指飞快剥了起来,晶莹的果肉却在谢九安面前一闪而过,转眼进了崔竹的嘴里。“我吃了,然后呢,为什么?” 谢九安瞪圆了眼看着他,大概在震惊他居然抢自己食物,很快又咧出一个阴森的笑,“你以为这样我就吃不到了吗?” 看到他尖尖的小虎牙,崔竹捕捉到不妙的信号,生怕他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出格不要脸的行为,赶紧又剥了一颗喂到他嘴边,“小侯爷,请用。” 张嘴叼走果肉,小侯爷还是颇为不忿,“我想吃你嘴里那颗。” 崔竹没忍住呛了下,又剥了一颗递到他嘴边,“再吃一个,把嘴堵好。” 嘴里的还没吃完,但谢九安还是低头把这颗也叼进了嘴里,同时吃两颗,让他两颊鼓了起来,有点像忙着吃东西的仓鼠。 “在城门看见她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谢九安把嘴里的两颗核吐出来,才说。 崔竹微微眯起眸子,“你在西北的时候见过?” “不知道,”谢九安还想吃,但又不想剥嫌汁水黏手,努了努下巴示意他继续给自己剥,“我刚刚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崔竹嫌他烦但还是继续剥了起来,换作以前他会讥讽他两句脑子不好。 又想起他小时候那个女人给他下的毒,很多事情记不清楚。果刺在指腹滚了两圈崔竹才把剥好的荔枝送到他嘴边。 谢九安转头去看的时候阿娜尔低头避开了视线,后面也没再明晃晃地观察他们。 等宴会结束,由谢九安和崔竹领着阿娜尔和使臣去了驿馆。按礼节流程,契勒一路舟车劳顿,今天稍作休息,后面几日再由他们领着在京都转一圈。 下了马车阿娜尔站在两人面前,先看了一眼崔竹,又飞速瞟了谢九安一眼,然后用不太标准的汉话对崔竹表达感谢:“今天麻烦你了,谢谢你带我们拜见皇帝。” “公主言重了,都是下官应该做的。” 本以为客套两句就结束了,结果阿娜尔回头看了一眼,有个侍女端了盒子上来。 谢九安一边的眉毛微微扬起,感觉到他的视线但崔竹并没转头。 阿娜尔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串带着铃铛的红色手链。“这串手链上挂的是祈福铃,在契勒象征着幸运祝福。送给你,希望可以给你带来好运。” 有些意外,崔竹瞥了谢九安一眼,然后作出一幅受宠若惊的表情,道:“感谢公主好意,不过下官实在没做什么,受之有愧。” “这并不贵重,在契勒很常见,”阿娜尔像是有些沮丧,微微蹙眉,显得楚楚可怜,但她还是揪紧裙摆紧张道,“只是我的一番心意,在大楚,收这应该算不上贿赂吧。” “……”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崔竹最后又感谢一番收了下来。阿娜尔朝他露出一个柔美满足的笑。 回去的路上这装手链的盒子就到了谢九安手里,他咧着阴森森的笑把手链取出来戴在自己手上,不爽道:“这么丑的东西她也好意思送给你。” 崔竹偏头打量着,这个手链如阿娜尔所言确实不贵重,因为它非常简单,就是用红线编的,不过在上面串了一个古朴小巧的铃铛。 但戴在谢九安手腕上看起来还行。红绳衬着白皙的腕骨,莫名显得有些,诱人。 ◇ 第96章 撒娇乞怜 崔竹垂眸想了想,说:“大概你们之前你们真的见过。” 谢九安还在摆弄那条手链,他无聊地弹了弹上面挂着的铃铛,发出叮当清脆的声音。“唔,也许吧。” “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 “嗯?什么?” “刚刚在宴会上她看你,不是看你俊,”崔竹的声音和铃声混在一起,嘴角微微挑起,“相反,根据她的表现来看,她很不待见你。”也许还带着一点点的畏惧。 明明有两个人,她为什么要当着谢九安的面单单送给自己一根手链表达感谢?碍于情面要么不送要么都送,崔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独得她青睐的地方。 所以,阿娜尔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单纯表明自己对谢九安的厌恶? 谢九安眨眨眼,手指一弹铃铛带着手链在手腕上转了一圈,不以为意地说:“还是没印象。也许我杀过她什么人。” 对上崔竹的视线,谢九安慢悠悠解释:“我在西北待了那么久,没少上战场,也和契勒族交过手,有什么人死在我手上很正常。” 想起他身前后背的伤疤,崔竹捻了捻空空的指尖,又拢进了袖袍里。 “这破烂我就好心帮你丢了,”谢九安点点手上的铃铛,理直气壮道:“我送你更好的。” 崔竹虽然收了本来也没打算戴,谁知道这手链有没有什么古怪,如果不是谢九安这条手链可能都不会被拿出来。 不过想到上次谢九安亲手缝制的丑荷包,崔竹隔着袖袋摸了摸它的形状,睨着他淡声说:“我要贵的,不值钱的看不上。” 谢九安啧了一声,眉飞色舞得意地说:“我把最贵最好的全都送给你作聘礼。” 听到这话儿崔竹忍不住心情愉悦,把唇角的弧度往下压了压,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还好我有的是钱。”回想了一下侯府的家业,谢九安低头小声嘀咕,然后很快向着他的背影追了过去。 落日余晖,混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崔竹和谢九安并肩往前走去。 驿馆内。 阿娜尔收回远眺的视线,用契勒语问侍女:“我哥哥死在了战场上,可他活得却很快活。你说,这是不是很不公平?” 侍女不知道该怎么答,只能把头埋低,“公主……” “算了,花骨儿,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有答案了吗?”收起不甘,阿娜尔转向另一个人。 “回公主,谢九安和那个官员的关系确实暧昧不清,坊间流传了很多关于他们的故事和话本,”花骨儿用契勒语速度极快地回答,“而且,据传谢九安还亲自找大楚皇帝把那个官员赐给他,想同他成亲。” 阿娜尔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这么说,谢九安喜欢那个男人?” 花骨儿点头,“大概是。” 房间安静了下来,阿娜尔想了一会儿,突然起身提着裙摆在铜镜前左右照看了起来,“我想到一个报复他的绝妙方法,甚至不用任何勇士出马。” 在侍女和花骨儿都看过来的时候,阿娜尔摸着自己的脸,问:“我美吗?” “毫无疑问,公主你是契勒最美的姑娘,只要你勾勾手,不论谁都会心甘情愿跪倒在你的裙摆旁。” “如果他喜欢的人背叛了他,甚至投靠了他的敌人,这也算一种失去吧。”阿娜尔喃喃自语。 夜正深的时候,废太子府里悄悄来了访客。 “我要见你们的太子殿下。”两个作契勒使者打扮的男人说。他们的汉话有着很浓重的突厥口音,是突厥人混进了契勒的使者队伍。 管家惊疑不定,太子早被禁足多日,没人敢再过来拜访,何况这两人一看就知不是汉人。 “转告他,现在只有我们能帮他。这是他唯一翻身的机会。”男人说,“既然我们能合作第一次,按现在的局面,为什么不能合作第二次?” 另一边,真正的契勒使者也发生了争执。 “王说了不能让阿娜尔活着出大楚,你想抗命吗?!” “我,我并不是……这才第一天到大楚,我们还有好几日才离开,何不让公主最后再多看人世几眼呢,为什么要急于一时?”说话的人几乎痛苦得要留下眼泪。 他仰慕公主很久了,这次专门争取了陪同公主出使的机会,却没想到接到这个杀掉她的命令。 “只有从现在开始下毒才能让她死得没有丝毫破绽——” “啪”得一声,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谁在外面偷听?出来!”两个使者惊慌地对视一眼,立马用契勒语质问。 他们追出去后大厅里空无一人,一人指了指地上的血迹,另一人很快明白,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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