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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看见你了,出来吧,放心,只要你潜心道歉,并保证不说出去,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怕引起更多人的注意,他们只能压低声音慢慢寻找。 血迹消失在面前的这道门后——阿娜尔的房间。 两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不论如何,如果阿娜尔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他们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 “公主殿下,你歇下了吗?” 敲门声笃笃响起。 阿娜尔捂紧了嘴巴躲在床上颤抖,害怕自己泄出任何一丝声音。 她本来是睡不着,打算去找他们商议一些事情,却没想到听到这样的惊天秘密。 难怪出发前父王突然对她和阿妈百般关怀,向来不受宠爱的她们得到这么多的赏赐,对她说她的容貌是所有子女中最出众的,为了展现契勒的风貌派她出使最合适,刚好她没去过大楚,也可以趁机见识游玩一番。 原来是早有预谋,打算杀了她,所以才不吝啬缺失多年的父爱来关怀她,好骗她来送命…… 敲门声越来越急,在阿娜尔听来像催命一般。 终于,耐心告罄,他们破门而入,“公主,得罪了。” “大胆,公主正睡着,她的房间你们怎敢随便闯?”花骨儿从天而降,拦在了两人面前。 “花骨儿,你既在,早些为何不开门?” “你们敲门动静很大,吵醒了公主,我自得先服侍她穿衣。” “公主何在?我们有急事相商!” 花骨儿刚刚趁机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她还欲再拦,却听见阿娜尔从背后传来的声音,“花骨儿,退下吧。” 使者看见她手上的血迹,一眼就确定了方才偷听的人是她。他转身去门口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把门关上,“阿娜尔,既然你听见了,我们也不瞒你,这是王的计划,我们必须完成。你身为契勒的公主,更应该全力配合王的计划。” “把我杀死是父王的计划?”阿娜尔白着脸问。 “是,但这只是计划的一环。” “告诉我你们的计划,我会配合你们的。” “这……反正你已经听见了,告诉你也无妨。”不论如何阿娜尔最后都会成为一个死人。 听完他们的计划,阿娜尔忍不住嘲讽地笑了起来,“这可真是我的好父王啊,这种计划他都能想得出来。” “好了,我们以及告诉你了,现在,服下这份慢性毒药吧!” “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我死后,请让他善待我阿妈。”阿娜尔固执又悲伤地看着他。 “……就算看在你为契勒族牺牲的份上王也会善待她的。” 阿娜尔漂亮的眼睛掉下一滴泪,她抬手把毒药倒进嘴里,没有犹豫。 其中一个使者似乎想伸手阻止,几番挣扎,最后还是把手垂了下去。 另一个使者对着很满意,赞赏道:“公主殿下不愧为王的女儿。既然任务完成,那我们就回去了。后面几日也请公主殿下记得服用毒药。” “等等,”阿娜尔喊住了他们,冷冷道,“我还有一个更好的计划,不会妨碍你们,还能一箭双雕。” “什么更好的计划?” “你们应该早知道,谢九安是谢饮的独子,大楚的皇帝想必早就看谢饮不顺,找个理由把他儿子扣在了京中。” 谢饮战功赫赫,就是打西突厥和契勒积累下的战功,在西北无人不知他的威名。 “所以呢?你想怎么做?” “皇帝和谢饮的关系是一根绷紧的弦,而谢九安就是维系他们平衡的关键点,如果关键点发生意外,谢饮手握数十万士兵,他还会安心守在西北吗?” 次日,用过早饭,崔竹和谢九安就到达了驿馆,准备带契勒使臣逛京都。 出人意料的是阿娜尔说不想坐马车,“宋大人,马车里闷得慌,视野不够广阔,我想跟你们一起骑马可以吗?” 崔竹看了眼后面的使臣,他们没发表意见大概是默许的意思,于是问:“公主马技如何?” 阿娜尔脸微微红了起来,像是不好意思,“有些生疏。”她仰头用隐隐期待的眸子望着崔竹,“所以我可以和你共乘一匹马吗?” 谢九安微微眯起眸子,嗓音一挑:“男女有别,契勒公主的提议也太不合适了,还是收回去吧。” 他的反应让阿娜尔更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并不理他,依旧看向崔竹,阿娜尔脸上每一分表情都拿捏得刚刚好,可怜,委屈,期待,在她这张漂亮的脸蛋上都显得格外动人。 很难有男人不为此心软。 可惜她对面的人不仅心狠手辣,不会因为一幅表情就不忍,而且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断袖。 看他不为所动的神情,阿娜尔心里暗骂,抬手扯住了崔竹的一角衣袖,可怜巴巴地晃了晃,像在撒娇乞怜。“宋大人,真的不可以吗?” 谢九安刚要跳脚就被转过头的崔竹按住了,崔竹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衣袖从她手里扯出来,冷淡却不失礼貌:“这于礼不合,公主若实在想骑马,下官可以找一名女子过来带着公主骑。”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阿娜尔愣征了下。她刚刚分明用力抓了,怎么衣袖还是从她手里溜走了。 被人接连拒绝,阿娜尔面子上十分过不去,她何曾被男人这样羞辱过。 但为了给哥哥报仇,她忍。 阿娜尔抬头表现得有些沮丧失落,好像下一秒就要落泪了,简直我见犹怜,就算这样了,她依然很善解人意:“好吧。既然不能跟宋大人共乘一匹马,我就自己一匹马吧,我可以的。” ◇ 第97章 戴上锁链 阿娜尔说不善骑马当然是借口,契勒整个部族说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都不为过,她又怎么可能不会骑马。 虽然和崔竹共乘一匹马的计划落空了,但她依然没有放弃。 本来崔竹和谢九安并排骑行在前面带路,阿娜尔轻踢马腹也跟了上去,待在了崔竹的左手边。 不是不想卡在他们中间,但阿娜尔心里对谢九安多少还是有些忌惮,她听说过他是个疯子的传闻,害怕真把人惹急了他不按常理来。 无视谢九安阴森不爽的目光,阿娜尔在心里得意冷笑,然后转头对崔竹笑得比花还烂漫,好奇道:“宋大人,我们现在要去哪?我一直对大楚的文化很感兴趣,想了解学习,你能给我讲讲吗?” 崔竹抿抿唇,思考阿娜尔到底打的什么注意。 “这么感兴趣,不如赶紧回家说服你父王归顺大楚,这样你们成为大楚的一部分,不是更便于了解学习吗。”谢九安不屑地睨着阿娜尔,讥讽道。 “……你,”阿娜尔一噎,脸色冷了下来,你们杀了契勒那么多人,居然还妄图让我们归顺。她反唇相讥:“传闻大楚包容开放,以礼待人,在谢小侯爷身上我却未曾得见。” 谢九安冷哼一声刚要回击就被崔竹打断了,“对朋友大楚当然是以礼相待,不然皇上也不会特意派小侯爷来接待公主。不过,如果是敌人,”崔竹顿了下,不卑不亢地看着阿娜尔,“那就另当别论了。 “当然,这次公主带着那么多珍贵的宝物进献给大楚,已经表明了契勒对两国友好的重视。”崔竹又微笑着说,“同样的,大楚也很想和契勒成为互帮互助的朋友。” 崔竹这番话又拉又打,既警告了阿娜尔,维护大楚的尊严,又提醒她此行的目的,表明大楚的态度。 “……”虽然是为了给哥哥报仇,但阿娜尔还是忍不住沉着脸,每次他们一起开口挤兑自己的时候都让她很想放弃。 一切都是为了哥哥,为了阿妈。 “我们接下来要去的是一座寺庙,这座寺庙香火旺盛,据说祈愿也灵,里面还保存有前朝精美绝伦的壁画。”刚刚的口角好像没发生,应阿娜尔的请求,崔竹开始缓声介绍。 谢九安不高兴地盯他一眼,垮着嘴角没说话。 在崔竹开口前,他先和谢九安眼神交流了一番,示意他收敛点,别把场面弄僵,至少面上关系要过得去。 皇帝派他们来接待,不管最后和契勒关系如何,肯定不能是他们先撕破脸。 阿娜尔沉默地听着,过了一会儿才逼自己整理好情绪,重新对着崔竹扬起笑脸,应和着他,还时不时装作好问的学生提出疑问。 谢九安见状嘴角往下垮得更狠了,讲就讲,看她的脸干什么。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的,她有什么好看的。 “你讲的这些我也不知道,我也要听。”谢九安伸脚踢了踢崔竹的腿,神情阴森颇为不忿地说。 崔竹转头看他,对上他幽怨的眼神,勾唇笑了笑,小侯爷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 “我不管,我要听。”谢九安看他戏谑的眼神简直咬牙切齿。 崔竹眉梢微动。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要听直接听就行,又不是只有左边的阿娜尔听得见。 “你看着我讲,我才能听明白。”谢九安格外强调。 这当然不是要好好听讲的架势。 阿娜尔:“……” 在崔竹把头转过去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就消失得无踪无迹。 崔竹觉得好笑,清了清嗓子,看了阿娜尔一眼,阿娜尔赶紧把笑容扯出来。 他又把头转向谢九安,继续悠悠讲了起来。 谢九安一直盯着他的脸看,至于崔竹讲的内容就是左耳进右耳出了,什么神啊佛啊,还有关于前朝的历史,其实他都觉得无趣,也懒得费心听。 也许是习惯了,被他盯着崔竹并没觉得不自在。虽然一眼就知道谢九安在神游天外,没认真听,但崔竹也不在乎,依然按自己的节奏讲着。 崔竹的声音很好听,清泠舒缓,谢九安很喜欢。 也不是单纯的放空,视线下移到他的脖颈上,唔,谢九安舔了舔嘴唇,那截白皙的脖子,他一只手就能轻易拧断。不过总感觉有点空了,戴点儿什么就好了。 想起之前看的椿.宫册,里面好像有链子。当然不是简单的项链,或许用镣铐形容更合适。 崔竹这么放肆,如果给他的脖子戴上锁链,只要他不听话就拽一下,让他动弹不得,哈哈,想到他憋屈烦躁又不爽的神情,谢九安简直快乐得想吹声口哨。 打什么样式他还没想到,但材质已经想好了。 ——用金子。 崔竹不喜欢不值钱的破烂,如果他被自己喜欢的东西束缚住,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喜欢,或者感觉羞耻,然后从耳尖到要背,全都浮上一层薄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映着自己的身影,嗯,还盛着怒意。不过也可能羞得不好意思睁眼。 一番幻想,谢九安心情极度愉悦,还有点兴奋。 崔竹刚好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睛,他不知道短短一会儿发生了什么,却在里面看见了兴奋,还有毫不掩饰的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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