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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傅良夜含笑将酒壶抛入晏西楼怀中。 晏西楼在人身后勒马,望着傅良夜眉飞色舞的模样,目光黏在人如画眉眼上,抬手将酒壶接入手中,也学着人的模样痛饮了一口。 “怎么样?这酒可还不错?” 傅良夜脸上添了抹薄红,一边抱着马脖子蹭来蹭去,一边亮着双星星般的眸子,抬眼期待地望着晏西楼,像是在等着人的应答。 “不错。”晏西楼勾唇答道。 酒香醺脸,粉色生春,你可比酒还要惹人些,晏西楼在心里暗想。 晏西楼匆匆朝人瞥了一眼,便只觉心下烫热,只将酒壶抛了回去,忙不迭地移开目光,策马向前踌躇了几步。 此际夕阳西下,火红的霞光点燃了天幕中的云朵,也烧得晏西楼的心“砰砰”地鼓噪着。手中的缰绳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毛喇喇的表皮硌得他微微刺痛。 他抬手捂住躁.动的心口,轻轻地吐出一口忍耐许久的灼气。 望着晏西楼的背影,傅良夜不由得哂笑一声,抬手将壶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将空酒壶随手一丢,双腿紧紧夹了一下马腹,摇.鞭晃晃悠悠地跟上,故意调转了马头,拦住了晏西楼向前的路。 “清鹤瞧什么呢?怎的不看我啊,我可比那些俗物都要迷人得多了。” 他轻轻地打了个酒嗝儿,索性懒洋洋地躺在了马背上,抬眼幽怨地仰头瞥着晏西楼。 马儿摇摇晃晃地绕着晏西楼转着圈圈儿跑,傅良夜也就倒挂在马儿身上在晏西楼眼前晃来晃去,晃得晏西楼再也忍受不了,只手勒了马,将眉毛挑了一挑,笑道: “你的伤可好利落了?这般在马上挂着…可是不疼了?” 闻言,傅良夜缓缓地从马上直起了身子,坐在马背上静静地窝了一会儿。 晏西楼正纳着闷儿,却见傅良夜忽地捂住了心口,蹙着眉头咿咿呀呀地叫唤开来,“疼疼疼,撕心裂肺的疼啊…嘶~清鹤快来救我!我这般一摇马鞭,伤口就紧紧地发疼了,万箭穿心般疼!” 说着说着,他额头上还当真渗出几滴冷汗来。 傅良夜紧紧地咬着下唇,闭着眼睛哼唧了一声,“清鹤,我准是要死了,以后…再难相见…” “当真这般疼?下来我瞧瞧,是不是伤口撕裂了!” 晏西楼当下不知真假,不过瞧见傅良夜那般痛苦的模样,当即翻身下了马,踱步至人身侧,伸出手要把人扶下来。 可未料他刚搭上人的手,傅良夜便睁了眼睛。 他唇角勾起一抹得逞地笑,手上猛地使了劲儿,欲将晏西楼扯上马背。 晏西楼只怕伤到人,不敢同伤号来硬的,只得借势跨.上马背,将胡乱挣动的猫儿死死地扣在怀里。 “这是作甚?”他蹙着眉,握着人的腕子轻声质问。 “你猜?” 傅良夜在人怀中不怀好意地笑着,狠狠地挥动马鞭,一抖缰绳,只闻得一声嘶鸣过后,响亮的马蹄声霎时响起,迅速向远处的霞光疾奔而去,卷起一阵尘土飞扬。 晏西楼偏头吹了个响亮的指哨儿,身后蹄声震震,那被二人抛下的马儿也追了上来。 两人的身躯紧紧贴在一处,无不出了一身薄薄的汗。在马儿的颠簸中,傅良夜噙着笑转头,按着晏西楼的后颈,将唇紧紧地贴上去。 “晏西楼,你猜到了么?”傅良夜捧着晏西楼的脸,朦胧着双眸低低地问他。 晏西楼喉结滚了又滚,忽地发疯了似的去咬.怀中人那柔软冰冷的唇,仿佛这样做便能缓解他身上的燥.热一般,奈何却适得其反。 “你石.更了…可是…想要?”傅良夜同人绵绵耳语,他此刻的声音如同蜜糖般甜甜腻腻地涂在晏西楼的心尖儿上,“晏郎…就像书里写得那般…那般对我。” 晏西楼眸中有片刻恍惚,他痴痴地望着怀里的傅良夜。待到他再晃过神儿来,怀中人早已衣.衫尽.褪。 晏西楼的眸子里终是燃起了一团烧得噼噼啪啪作响的火,那火一寸寸掠过心上人的眉眼,辗转着抚.过心上人的身躯。 “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晏西楼揽过人的腰,颤声呢喃道。 他如同受了蛊惑一般,一头撞.入那个让人贪恋的温暖沼泽中。 他在沼泽的漩涡中滚爬,可奈何愈陷愈深。泥泞缠着他一点点深陷潭底,最后伴随着濒死时的数下战.栗,精疲力竭地爬上岸。 ………… 傅良夜的声音发了哑,如同搁浅的鱼一般微微张着唇呼吸着。他攀着晏西楼的脖颈,颤.抖着缩在人的怀里,一遍遍轻唤着眼前人的表字——清鹤,晏清鹤,晏郎。 晏西楼汗水浸透了衣襟,他慌忙将身上的外袍披在傅良夜的背脊上,将怀中人严严实实地裹成一团,随即紧紧地揽入怀中。 晏清鹤啊晏清鹤,本王已把心挖给你了,可真是…真是要爱死你了。 傅良夜眼角嫣红,望着晏西楼仍旧红得不像话的耳朵尖儿,忽地朗声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注:晚明小说《弁.而.钗》,作者醉西湖心月主人。 嘘,悄悄滴。 (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更新频率不太稳定,不过还是保证周万的,宝子们追更辛苦。)
第53章 生死与君同 水珠顺着那截脖.颈缓缓流.下,淌进颈.窝里徘徊了片刻,所经之处无不泛起了淡淡.的红色。 于皮.肤上盛开的那些浅.痕,如同初夏清晨时分,池子中盛开的娇.嫩.欲.滴的芙蓉花。花瓣儿上露珠滚动,露水“啪嗒”一声落进池子里,缓缓漾开一圈圈儿涟漪。 就这样,晏西楼的瞳眸中同样荡开了一朵涟漪。 他小心翼翼将热水捧进手心里,一点点浇在怀中人的肩头,痴迷的望着那水流代替着自己的指.尖,柔柔地fu.过那些泛红的吻.痕,在心上人的身.上潋.滟开粉红色的花朵。 傅良夜无聊地歪着头,懒洋洋地靠在晏西楼的怀里眯着眼睛。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地回过身环抱住了晏西楼的腰,贴在人心口用shi.漉.漉的脑袋蹭了又蹭。 伴随着抬眼的动作,他微红的眼尾轻轻挑起,唇畔勾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与上次相比,这次…滋味如何?” 心口被人蹭得痒得很,晏西楼被.磨.得呼吸紊乱,却不忍心将怀中柔软的猫儿推开,只得用手臂拦住人的腰,指尖轻轻搭在傅良夜的腰侧,闻言,启唇吐出一口灼.气。 “哪儿有上次,糊涂了?这是难道不是头一次么?” 头一次就玩儿得这么大,也不知道这傻猫儿痛不痛。 这般想着,晏西楼弯了弯唇哼出一声笑,掌心贴在傅良夜的后脑勺儿上,万般宠溺地揉了揉,“乖,别闹了,早些歇息。” 言罢,他阖眸正欲小憩片刻,却未料得身侧忽地“噗通”一声巨响,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傅良夜从水里直起了身子,瞳孔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厢他按着晏西楼的肩膀,唇角抽搐了一会儿,颤抖着声线问道: “难道那夜…那夜我醉后,我们…并没有做那档子事儿?” 晏西楼打量着傅良夜忿忿的模样,疑惑地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并没有。” 傅良夜脑袋“嗡”地一声炸成了浆糊,心头仿佛有万马奔腾而过。 他当真是反反复复想了很多遍才接受了自己在下.面的事实,甚至还买了本子细细研读了许久。可如今晏西楼这厮却告诉他醉酒那夜什么都没发生,那今日不就相当于自己主动献身么? 他娘的,早知道那天自己没被.(),今日高低得挣扎一下啊! 傅良夜这般想着,面上破天荒地红了一片,奈何生米早已煮成熟饭,他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得翻了个白眼儿,颓废地躺靠在.桶边儿,望着人咬牙切齿道: “行啊,晏西楼你可真是君子!” 他心里酸溜溜地堵了一口闷气,阖眸平静了片刻,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纠结许久的疑问,“那我醉酒醒来后…屁.股为何会痛?” 晏西楼抬眸静静地盯着傅良夜看了一会儿,眼睛里渐渐盈满了笑意,“那是因为你的亵.裤被兔儿灯点着了,火苗准是把皮肤烫坏了,所以才会痛。你以为发生了什么?” “你……” 傅良夜恨恨地咬了会儿牙,异常不爽地踹了人一脚,趴在桶边儿上自己跟自己生着闷气。 晏西楼像是猜到了傅良夜心中所想一般,试探着捞住了人的腰,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将他扳过来按进怀里,低眸吻了.吻人的发顶,“怎的又生气了?小气鬼。” “你说谁是小气鬼?这跟小气还是大方有关系么?” 望见晏西楼眸底的调侃,傅良夜羞恼得火冒三丈,不满地凑上去吻人的唇,报复似的在他的舌.尖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奈何被.咬的傻子并不介意,只会莽.撞地qiao.开阻碍,温柔地同人纠.缠到底。 情不自禁地,傅良夜的手缓慢地攀上晏西楼的脖颈,指尖顺着人的肩头,又辗.转于人心.口的疤痕处,携着不断滴落的水珠,继续。 不断有火从他触.碰过的地方燃.烧起来,那火.苗烧得愈来愈旺,最后融成了一片。 …… “晏清鹤,温柔一点,把少的那次补上…” 水哗啦啦地从桶中漾.出,氤.氲了满室的旖.旎,直引.诱着两人醉.生.梦.死,心甘情愿地沉.入那片温柔乡中。 蜜.爱.幽.欢,神魂颠倒。 此中情形,还是不写为妙。 * 三日后,东方初晓,旭日刚升。 城外马蹄声铮铮,卷起一地尘土飞扬。晏西楼身着白袍银铠昂扬端坐于马上,手中的红缨枪直指长空,清朗的眉眼敛着兵刃的锋利。 陆漾川勒马停在他身后,同样盯着城门的方向呆呆地望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晏西楼斜睨了一眼陆漾川,从嗓子里哼出一声了然的笑,只把指尖探到衣襟里,摸出个软绵绵的小荷包。 他把那荷包提溜到鼻子前轻轻嗅了嗅,而后嫌弃地将那小玩意儿向后一抛,不偏不倚落进了傻愣着的陆漾川的怀里。 “这是什么玩意儿?” 陆漾川疑惑地将小荷包捡到手里,盯着那锦缎面上绣着的两只鸡纳闷儿,张嘴小声地问道。 “怎么,这是清鹤给我绣的?没想到你还会绣这个?啧啧,瞧瞧这绣功,真不敢恭维,别是王爷嫌弃这玩意儿太丑不想要,你才想起来丢给我的罢!也成也成,不愧是兄弟一场,这礼我收了。” 陆漾川凑到晏西楼身侧,用指头戳着绣面上的两只鸡,挤眉弄眼地嘲笑道。 晏西楼倒是不为所动,只是挑了挑眉,勾唇冷笑了一声,“做甚么白日梦呢?荷包是夭夭让我带给你的,她说她去庙里祈了福,让你时时刻刻带在身上,不许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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