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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非指着绒球后面的绳子:“你将它扯出来再松开。” 等胖嘟松开小玩偶后,它居然往前飞了好长一段距离,虽然飞的高度都不到胖嘟腰间,但太能讨小孩子喜欢了。 不止会飞,它还能自己走,甚至发出极小的唧唧声,胖嘟都怀疑大伯是不是给他捉了只真的幼鸟。 可是他看了看,很快发现了接缝处露出的木纹,居然是用木头做的,他大伯好厉害呀! 等他回家要跟父皇炫耀,大伯送了他超厉害的玩具! 胖嘟活泼灵动,说话还讨巧,连谢清霜这个第一回见他的人都忍不住对这小孩生出喜爱之意。 他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盒糖果递给胖嘟,是他亲手做的,每次做完都很得家里人喜欢。 送胖嘟的这盒,他原先打算在集市上卖给来往孩童,所以特意做得小巧可爱。 胖嘟打开看了一眼,眼睛都亮了:“谢谢漂亮哥哥,我很喜欢。” 晏非心想,这臭小子,叫他大伯,叫谢清霜哥哥,辈分都乱了。 谢清霜道:“等回家问过大人再吃,知道吗?” 胖嘟抱着盒子点点头:“知道啦,我最听话了。” 从远处看那边三人的背影,倒是有点像一家三口。 折桂阁,晏知给皇后倒了杯茶,又喂了块点心:“一会不看着,那小家伙就跑远了,真能折腾。” 皇后看他一眼:“当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吗?” “看破不说破。”晏知笑着说,“我哥天天在山上躲懒,现在帮我带会孩子怎么了?” “对,绝对不是因为你想看看哥喜欢的人长什么样?”皇后笑道,“小心惹哥生气,他揍你我可不会拦着。” “我哥从来不揍我,我可是他最爱的弟弟。” 皇后心道,确实,以晏知的武力值,晏非一拳就能打飞,你哥确实不敢揍你。 又过了会,晏非还从旁边的小摊给谢清霜和胖嘟买了烧饼。 晏非都快等烦了,管事终于带着一对夫妻找过来。 胖嘟从晏非怀里滑下去,小跑到那对夫妻面前:“爹爹,娘亲,你们怎么才来呀,是不是又背着……唔。” 晏知抱起胖嘟,用块奶糕堵住他的嘴:“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谢清霜好奇地看向来人,他不习惯与陌生人相处,躲在晏非身后。 终于看见未来嫂子模样的晏知心满意足,不愧是书中的颜值天花板,好看,跟他哥也般配。 “多谢二位照顾我家孩子。”晏知将手中锦盒送上,“备了份薄礼,聊表谢意。” 这对夫妻虽穿着平常,但掩不住身上的贵气,谢清霜猜测又是哪个达官显贵家的人出来玩。 “以后看好孩子,不是每一次都能遇见我这样的好心人。”晏非将盒子接过来,递给谢清霜。 又装模作样寒暄两句,几人才分别,晏非带谢清霜去提前预定好的酒楼。 “刚才那孩子还挺好玩。”谢清霜道。 晏非嘀嘀咕咕:“明明是个小烦人精。” 话是这样说,他眼里带着笑,显然也是极疼爱小侄子。 到了酒楼,谢清霜才打开锦盒,只是些吃食,算不上贵重,他这才放下心。 晏非:…… 他弟弟那个小抠门精,这是临时拿折桂阁的点心水果做了个拼盘吧。 谢清霜吃得还挺开心,山上蔬果少,这么新鲜的水果更是少见,他果然没猜错,刚才那对夫妻一定出身显贵。 晏非跟谢清霜在山下待了五日,两人将集市逛得差不多,又买了不少东西,租了骡车让人将东西送到半山腰的宅院。 这回有陈流在家,左右护法他们可算没有把自己关在房里饿肚子。 等将买回来的年货整理放置好,时间又往前走了几日。 每次从半山腰宅子往上运东西,谢清霜远远能看见山下村庄从各家各户烟囱升起的炊烟,各家各户都在为年节做准备。村头路上,偶有脖子上挂着小布包的孩童跑来跑去,布包里装着家里新炸的小点心。 谢清霜也做了些点心,不过他家人少,最后每样准备一点,够吃就成。 今年冬日果真要比往年冷上不少,他们从盛京回来没几日,引凤山又下起大雪,直到年前几日才停。 从其他角度看引凤山,到处白茫茫一片,山体被大雪覆盖,让人不敢去窥探其中真貌。 无人知晓,隐匿在山林深处的宅院此时也如山下寻常人家,被人间烟火气笼罩,不似往年冷清萧索。 宅院里众人正在清扫房间,谢清霜帮着左右护法、芍药整理他们房里那些各式各样的奇怪用具。而晏非则被陈流抓去写春联,以前这些活都是谢清霜的,今年他终于能休息一回。 晏非在心里感叹幸好,虽然他学问不上不下,以前在学堂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在爹娘的威压下,最终练出一手好字。 谢家宅院多,光是写春联用的红纸就厚厚一沓。 也就是晏非平常练剑,不把这些放在眼里,换成谢清霜,从前每次写完,手腕都要酸痛好几日。 一家人各有各的活,也算是挺热闹。 三十一早,谢清霜取出早就晾干的对联递给晏非,让他跟陈流一起出去贴。 晏非撕下去年早已褪色的旧楹联,换上新楹联的大门瞧着也添上年节的喜庆,点缀在未化尽的白雪间还挺好看。 他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大家一起帮着谢清霜忙完一大桌子菜。 上回二人下山采买年货还买了些爆竹,饭快做好时,晏非点了一挂鞭炮丢在院中。 球球有些惧怕这样的声响,躲在谢清霜脚边,不住嘤嘤嘤撒娇。 一挂鞭炮很快燃尽,院中雪地上是炸开的红纸。 这顿饭吃得很慢,一家人说说笑笑,日头从高悬天际再到逐渐落下,转眼已是深夜。 长辈们回各自的院中休息,只有晏非和谢清霜留下守岁。 前些日子,晏非将膳房旁边的一间房整理出来,改成一家人吃饭的地方。 房间不算大,摆上桌椅板凳后就不剩多少地方。 后面墙上开了扇窗户,晏非在那边砌了暖炉,地上铺着厚实暖和的地毯,矮桌上摆着点心水果,还有装在琉璃瓶中的果酒。 他俩今日没用木炭,而是从山上砍的果木,不似其他木柴,果木燃烧时没有太多青烟,还隐约带了点浅淡的香味,沁人心脾。 山林寂静,但身边有人陪伴,也不会觉得空寂。 随着火苗跳跃,木柴燃烧发出的声响在冬夜令人心安。 晏非怕谢清霜无聊,小声跟他说着自己幼时的一些趣事。比起谢清霜,晏非的童年经历说出来都能写出几十个话本。 晏非说的有趣,谢清霜听得也挺起劲,时不时会问上一两句。 天将亮未亮时,晏非又往炉中添了几块木柴,回头问单手倚在矮桌上发呆的人:“困吗?” “还好。”他跟晏非一整晚说说笑笑,饮了几杯果酒,再吃些瓜子坚果,一晚上的时间很快过去。 “往年都只有我一人守岁,到半夜就坚持不住回房间睡觉了。”谢清霜笑着拨了拨烛火。 晏非道:“以后有我在,不会再剩你一个人。” 二人相视一笑,没再说多余的话语。
第27章 负责 除夕刚过,引凤山的雪也停了,山道上的雪化尽也就是几天的功夫。 家里今年准备的年货多,菜色几乎都能做到日日不重样,家里几位长辈肉眼可见的圆润了几分。 谢清霜随口提了一句,结果当天,陈流就带着晏非去后山竹林练剑了。 后山平常难见太阳,如今前山都有了绿意,这儿仍有未化的雪。 谢清霜裹得严严实实待在亭子里。 反观晏非跟陈流,仍是一幅秋日的装束,好像完全不受寒风所扰。 剑风扫过,一地竹叶翻飞。 今日有陈流在场,晏非没再耍些花里胡哨的剑招,对比陈流的实用招式,其实也挺华丽。 两人打了个平手,晏非稍落下风。 陈流没多想,只当晏非故意让着长辈,心里还想果然了解一个人不能靠听传言,晏非这小子人还挺不错。 “师父,有你这么一对比。” “如何?”陈流好奇问。 谢清霜继续道:“更衬得晏非翩翩如玉,仙风道骨。” 陈流:……倒也不必如此直白,真是他的好徒弟。 晏非眼睛都要笑没了,整个人都添上傻气,他凑到谢清霜身边,小声道:“少宫主莫不是又被我的美貌迷了眼?” 谢清霜满脸无语,他就多余这么一夸。 晏非拢起栏杆上的雪,捏出形状递到谢清霜面前:“兔子。” “幼稚!” 雪小小一团,没一会就快化尽,晏非忽然将那小团雪塞进谢清霜手里:“说起来,今年都没来得及打雪仗。” “这么幼稚的游戏,家里没人陪你玩。”谢清霜被冰的一激灵,“晏非,你是不是一天不挨打就皮痒?” 如果晏家其他人在,一定会立刻附和谢清霜的话。 “我错了我错了。”晏非努力团起个比刚才大几倍的雪球,“你来砸我吧。” “谁像你一样幼稚。”谢清霜接过雪球,突然砸向晏非。 晏非下意识躲过去,雪球被竹子拦住,碎溅开来,落了他们满头满脸。晏非拿出怀里的手帕,细心擦去谢清霜脸上融化的雪水:“谁说的不像我一样幼稚?”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可怪不得我。” 晏非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恃宠而骄吗?这样的谢清霜,可爱! 陈流看着那边的俩孩子,心想,我怎么感觉自己待在这里挺多余。 “再过几日就是上元夜,我想带你去盛京玩两天。”晏非道。 谢清霜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好啊。” 一旁的陈流幽幽开口:“你师父我也想去。” “师父,你怎么还在这,也不说一声,突然出声吓我一大跳。”谢清霜小声道。 陈流冷笑:“我已经在这里站半日了。” 晏非打岔:“师父也想去盛京吗?” “跟你们开玩笑的,大冷天,我才懒得出门。”陈流常年在外,一旦回到引凤山就不爱出门,平日也就山前山后逛一逛。 谢清霜跟晏非并肩往家走:“你先跟我说说盛京的上元夜是什么样?” 晏非本就话多,说起了解的东西更是口若悬河,听得谢清霜眼睛发亮,盛京真有意思啊。 虽然他心里最爱引凤山,不过偶尔出门逛逛也不错。 看见前面有说有笑的两个人,陈流:……现在感觉就是奇怪,非常奇怪,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上元节前一日,晏非跟谢清霜一早就出门了。 上次去置办年货,晏非将千里留在盛京家里,换了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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