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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霜跑到左右护法面前：“叔，晏非已经帮你们准备好了户籍证明。” 左护法接谢清霜递来的身份符牌：“花里胡哨。” 为了防止假符牌的出现，晏知让人在牌子上做了许多防伪标志，而且符牌的材质并非如今常见的几类金属，色泽十分特别。 左护法擅长做暗器，对于各类金属的应用自然得心应手。 “您说该如何改进？”晏非想，要真找到更好的办法，说不定能省好大一笔银子。 左护法翻来覆去看了会符牌：“就算我知道又如何，难道我能说了算？” “那必然能啊。”晏非道，“左叔，我弟手下那些人还是年轻，哪能比得上您经验丰厚。” “回头再说吧。” 晏非也没强求人立刻答应，嘴上夸个不停：“左叔，你人好又有才华，我弟知道后肯定会重金聘请你去帮忙。” 左护法没有立刻拒绝，他从前不愿意与山下之人联系过多，而且他性子孤僻，喜欢待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是如今谢清霜要成婚了。 他这个做长辈的，肯定要成为孩子的依靠才行。 谢清霜：……叔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晏非这家伙是在给你画大饼啊！ 晏非从不厚此薄彼：“还有右叔，医毒不分家，我弟正到处寻擅用毒的人，世上哪有人能比得上您。芍药姐姐也是，你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不知会多受外面女子欢迎。” “展开说说。”右护法居然先开口问。 晏非一看他们感兴趣，立马开始叭叭叭，口若悬河，很快就说的三个人恨不得立刻下山投奔晏知。 陈流看了眼小徒弟，又看了眼晏非，这人真的靠谱吗？ 谢清霜无奈一笑，他想起苏灵曾经说过的话，幸亏那父子三个愿意做个好人，不然不知道要在武林搅起多少腥风血雨。 不需要谢清霜再接着劝，陈流他们已经接受了下山生活这件事。 长辈们整理东西时，晏非牵着谢清霜回他们原先居住的小院。 谢清霜道：“我知道你是想给他们找些事做，怕他们下山后不适应。” “家里这几位长辈各个身怀绝技，若是失传了该多可惜，有这份护身符在，我弟肯定要牢牢护着他们。”晏非道，“你不知我弟多护短。” 谢清霜无奈：“你弟知道你这么利用他吗？” “怎么能是利用，这是合作共赢，我弟知道后只会夸我。”晏非向来对自己自信，也对他弟自信。 深夜，陈流敲响了晏非的房门。 “师父。” 陈流从未合上的门缝里，看见了躺在床上正熟睡的谢清霜。 “你们还未成婚，像什么样子！”陈流冷眼看着晏非。 “师父，清霜那屋房顶漏水，被褥全都湿了。”晏非无辜道，“没成亲之前我肯定克己守礼，我们今晚是分床睡的。” 陈流才不信晏非的话，这屋统共就一张床，他们躺在一起算是哪门子分床睡。 他水灵灵的小白菜，就这么被猪拱了，就算猪年轻英俊、武艺高强，还是越想越生气。 “师父，您喊我起来有什么事吗？” 陈流转身就走：“把门关好，跟紧。” 晏非跟上去，嘴也不闲着：“师父，你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那里，你自然就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已经进入深山。 四周寂静，晏非耳力好，能听见蛇虫爬过的声音。 沿着曲折蜿蜒布满荆棘的小道继续往前走，一面厚重的山石拦在他们面前，陈流不知动了什么机关，山石在眼前轰然大开，有一些细碎的石块被震碎，跌在地上。 两人踩着台阶往下走，陈流手里有个能变换各种形状的钥匙，又打开几道门后，几间宽阔的石室出现在晏非面前。 光是眼前所见，已经堆满了密密麻麻的黄金和宝石。 “这就是那些人追杀谢家人想寻到的东西。”陈流道。 不愧是魔宫的几代珍藏，再加上从几大世家那里夺来的宝物，哪怕是在光线昏暗的地宫，晏非都有种眼睛被金银珠宝晃花的错觉。 他生活富庶，见过的金银财宝不计其数，此时也有些震惊。 这还真是住在了金山银山上。 “这里是其中一半，一部分是你为宫主正名的谢礼，另外一部分是嫁妆或聘礼，随你们小两口掰扯。”陈流道，“我没有其他要求，只希望你对清霜好。就算谢家只剩我们这几个老弱病残，如果清霜有什么事，我们亦会以命相搏。” 天下不缺亡命徒，他们也不缺钱财，便是重建魔宫也不是难事。 但他们早已厌倦亡命天涯的日子，只想陪着谢清霜在这深山里安静生活，等待生命走向结尾。 可如今清霜想出去，又有了喜欢的人，他们也愿意尊重孩子的选择。 “师父，我知说什么你都无法完全放心，您可以看着，我会一直待清霜好。”晏非道，“若我真负了清霜，请师傅亲自动手了结我。” 陈流没点头也没摇头：“若真有那一日，只希望你能大方放手，让清霜离开。” 晏非想，绝不会有那样一天。他们晏家的男人，别的不说，专一是家传优点。 “师父，我有个问题。”晏非问，“这里随随便便一个物件都够普通人家花用几年，为何你们之前的生活如此清贫。” 他还记得初遇谢清霜时，他穿着简单的布衣，卖药材赚了些钱也不敢多花。 “前几年，我不敢让清霜下山，更不敢让他生活太过招摇，只能找些事情让他做。” 而且……陈流和晏非提起旧事。 谢清霜幼时，中原武林并不安稳，到处都是打打杀杀。因为谢魅倒下，魔宫成了众矢之的，除了那几大世家外，还有不少宵小觊觎谢家财富。 因为知道身边很多人都为了保护自己而死去，很长一段时间内，谢清霜将自己封闭起来，不愿意与外界交流。 他最喜欢做的事情是待在后山，陪那只叫阿凉的狼玩，家也很少回。 他和陈流说：“如果还有人来杀我，就让阿凉把我带去狼群吧，师父，你们也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我而死了。” 那时，谢清霜才几岁，换成普通人家的孩子，大约还在父母怀里撒娇。 陈流当然不同意，他已经失去谢魅，不可能再眼睁睁看着谢魅的孩子死去。无论谢清霜走到哪，他都要跟着。 幼年的谢清霜气鼓鼓的，不愿意再理师父。 后来，宅院里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左右护法和芍药。 谢清霜完全不复幼时的活泼，变得沉默寡言，半个月都说不了两句话，就连最不喜欢的武功也认真练，他很努力地想要保护自己，生怕失去最后几个亲人。 他把自己当成了负累，任何要求都不敢提。 “后来有次我开玩笑，说不在家时要将芍药他们托付给清霜。”陈流笑了笑，“没想到清霜真把自己当成家里的顶梁柱，这才慢慢从过去的阴霾中走出。虽然辛苦忙碌，但他喜欢那样的生活，只好由着他做决定。” 晏非手握紧成拳，他从未从谢清霜口中听见这些过往。他现在很想立刻飞回去，好好去抱抱他的清霜。 他再次后悔，为什么没能早一点出现在谢清霜身边。 “师父，这些东西还是继续封存吧。”晏非道，“至于钥匙，您交给清霜就可以。” 晏非认为自己可以护谢清霜一辈子，可未来无法预料，他需要给谢清霜留下足够的后盾，哪怕有朝一日他不在，谢清霜也能很好地生活。 钱财虽然俗气，但却能提供安身立命的根本。
第42章 师父 晏非回到院子，换了衣服后带着一身寒气回到房间，谢清霜迷迷糊糊抓住他的衣角：“晏非，你去哪了？” “师父找我有些事。”晏非垂首亲吻谢清霜眉心，“快睡吧，天亮以后我们还要收拾行李。” “你身上好冷。”谢清霜睡意淡了些，睁开眼看着晏非，“师父是不是带你去看他的金银珠宝了。” 晏非有些惊讶：“你知道那些东西的存在？” 谢清霜点头，闷闷道：“那是娘和很多很多人用命换回来的东西，我不想用。” “那里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谢家数代积累，本就属于你，至于其他的，那是他们欠你的。”晏非用内力驱散身上寒意，抱了抱谢清霜。 “我知道，就是不想用。” 晏非鲜少看见谢清霜任性幼稚的模样，笑着哄他：“好好好，不用，反正我养得起你。” “才不要你养，谢家还有很多铺子在，我特别会做生意。”谢清霜道。 “怪不得娘那么喜欢你呢，你比我更像她儿子。”晏非道，“我就完全不会做生意，看来以后需要清霜养我了。” “看我心情吧。”谢清霜故意道。 “那我肯定伺候得你舒舒服服。”晏非挤上床，朝谢清霜抛了个媚眼，“爷想让奴家怎么伺候你，奴家随你为所欲为。” “我只想让你闭嘴。”谢清霜一把捂住晏非的嘴，把人按在枕头上，“我命令你立刻睡觉！” “清霜，以后我会陪着你，也会保护你。”晏非从背后轻轻抱着谢清霜，“只要我活在这世上一天，就绝不会让你孤单一人。” 谢清霜转身窝进晏非怀里，过了会才说：“说到做到。” 三日后，六人一同下山，他们几乎没带什么东西，或许心里仍没把山下当家，只当是个临时落脚点。 到的时候，晏学和苏灵正带着人在门口等他们。 长辈们进去商量事情，晏非和谢清霜俩小辈被关在门外，认命地帮长辈们整理行李和房间。 也不知道晏学和陈流他们说了什么，等再出来时，左右护法他们看晏学的目光明显友善太多。 要知道，晏非还是花了很久才让他们相信自己。 晏非想，他到底还是比不上亲爹的忽悠大法，他爹老奸巨猾，他这个单纯善良的小年轻比不上，比不上。 晏非跟谢清霜说了自己的想法，怎么说呢，谢清霜很想替晏学揍人，这究竟是什么大孝子啊！ 至于晏学，看一眼就知道晏非心里想什么，抽出戒尺打了晏非两下，臭小子，当他是为了谁，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躲在一边看笑话。 晏学那点力气对晏非来说一点感觉也没有：“爹，其实你可以请人揍我的，自己动手又累又没点用，还惹您生气。当然啦，前提是您能找到可以打过我的人。” 晏学觉得自己大儿子应该是属于小儿子口中的基因突变，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出身的他能生出来这样讨人嫌的武艺高强的儿子。 晏非笑得高深莫测，看向谢清霜以及陈流：“我家这孩子不讨喜，以后就给你们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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