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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非:…… “我和爹开玩笑呢,你们别当真。”晏非又揽过他爹肩膀,“我们父子俩感情最好了,谁都比不上,我爱我爹,我爹爱我,父慈子孝,可喜可贺。” 晏学在心里狂笑,臭小子,当我还跟从前一样找不到人治你吗。 谢清霜也拍了晏非一下:“你就不能收敛些吗?” “我要真成乖巧听话好儿子,我爹头一个找人来家里驱邪。”晏非道,“我以后会对他好一点的。” 想到心里的某个计划,晏非想,最近的确要对爹好一些。 两方长辈同意后,他们的婚事也正式提上日程,晏非恨不得把他即将成婚的消息告知所有人,尤其他曾经的那些手下败将。 是谁说他看脸找人必然孤独终老,他和清霜就是有缘分,天造地设、无比般配的一对眷侣。 武林盟主的成亲请柬发出去一摞又一摞,也不知到时会有多少客人。晏非终于成亲,家里其他人都特别开心,十分大手笔,决定在武林盟摆七天七夜流水席,只要留下对新人的祝福,都能够参加。 谢家新购置的宅院里,陈流推开谢清霜宅院的门,谢清霜正在院子里拾掇花草,前些日子,晏非不知从哪里寻来一些没见过的花种,说花开时极好看,便带回来种在他院子里。 对于铺子里的生意,谢清霜已经完全上手,开始变得清闲许多,最近他除了查账,剩下时间基本都在院子里种花花草草。 “师父,你怎么过来了?” “这就是晏非说的极好看的花?”陈流问。 谢清霜点头,拨了拨过于茂密的枝叶:“看起来完全不像会开花的样子,估计他是被骗了,不过种着也没关系,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陈流没说什么,随两个孩子开心,这点小事也不需要他管。 陈流将手中的木盒交给谢清霜:“家里其余所有契书都在这里了,具体有哪些我也不清楚,你自己整理吧。” “师父,我不要。”谢清霜挽着他的胳膊,“你继续帮我保管呗,我又管不好账。” 陈流笑道:“生意做得那么好还说管不好账,那让其他人还怎么活。” “就是管不好,师父,你别把所有东西都丢给我。”谢清霜内心十分惧怕失去,不希望长辈和他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他更害怕,陈流丢下这些事情后失去动力,不愿意再待在世上。 他一直都知道,师父这些年过得很辛苦,没有人愿意过东奔西走、刀尖舔血的生活。 “都要成婚了,还撒娇。”陈流拍怕谢清霜的头,“师父年纪大了,可没功夫给你保管这些。再过段时日,我就搬去神医那里,让他好好给我调养调养身子,争取活久一点,再护着你几年。” 谢清霜低着头,眼眶早就湿了。 “成婚以后就是大人了。”陈流很少说这样煽情的话,谢清霜坐在一边静静听着。 “晏家很好,以后我就放心了,见到你娘以后也能拍着胸口说,我没有辜负她的所托。”陈流拍了拍谢清霜的头,“师父是个粗人,不会照顾孩子,以前让你受委屈了。还好我们清霜特别争气,一直都聪明又优秀。” “师父很好,特别好。”谢清霜眼泪还是掉了出来。 “不用害怕。”陈流仿佛知道谢清霜担心什么,“我会好好活着,要是晏非那小子敢欺负你,师父可是要打人的。” “师父,你打不过他。”谢清霜含着眼泪说。 陈流笑出声:“那我打他,他也不敢还手,谁让他觊觎我们家最珍贵的宝贝!” 谢清霜破涕为笑:“师父,你一定要好好的。” 陈流点点头:“别再哭了,小时候都不爱掉眼泪,怎么长大还变脆弱了。” 送陈流离开后,谢清霜独自坐在窗前整理那些契书,心里仍然有些无法宣泄的难过。 晏非回来看见谢清霜红肿的眼睛:“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家清霜宝贝难过了?” 谢清霜被晏非夸张的语气逗笑:“没人敢惹我。” “这些东西是?” “师父刚才送过来的。” 晏非大概知道谢清霜为何会难过了,他摸了摸谢清霜的头,柔声安慰:“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 “师父的白头发又多了,我看着心里难受。”这些年,陈流一直在透支他的生命。他默默将所有仇恨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谢清霜才得以在引凤山安稳长大。 “别担心,神医说了,师父的身体越来越好,很快就能和正常人的寿命一样。”晏非拍拍谢清霜的后背,“说不准还能更加长寿呢,以后我会和你一起,好好孝敬师父。” 谢清霜头埋在晏非怀里,若是他那次下山没有遇见晏非,如今大概还在山上隐居,而师父仍然在各地追杀仇人或者躲避追杀。说不准,他连师父的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想到这里,他后知后觉恐慌,原本止住的眼泪又滚落下来。 “小哭包。”晏非吻去谢清霜脸颊的泪水,“你再这样我可要心疼死了。” 谢清霜吸了吸鼻子:“我不想哭,但忍不住。” 他并不是脆弱的人,掉眼泪的次数屈指可数,拥有了后盾和依靠,人才有脆弱的权利。他靠着晏非:“你别安慰我,我自己缓缓就好了。” 晏非有些想笑,当然完全不敢,只能想办法逗谢清霜开心:“宝贝,我们都要成亲了,你却躲在家里哭,旁人看见肯定会以为我欺负你,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我现在也好难过啊!” “滚。”谢清霜轻轻打了晏非一下,“少耍宝。” 有了晏非的插科打诨,谢清霜的心情总算平复。
第43章 大婚 谢清霜想起师父那一身陈年旧伤,又想起从晏学、苏灵那儿听的有关晏非的旧事,这家伙以前也沉迷武学,不知受过多少次伤。 “你以前是不是也受过很多次伤?” 晏非垮着脸:“是不是爹娘和你告状了?” 谢清霜冷着脸:“这算是告状?” “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根本没人能打过我。”晏非握着谢清霜的手,“我之前受的伤早就痊愈,也没留下任何问题,不然神医的招牌就要被砸个稀碎。” “单打独斗是不行,万一人家埋伏了千八百人呢。”谢清霜揪着晏非衣襟,“以后不准再随随便便和人比试。” 说到这里,谢清霜就忍不住生气。 前些日子,晏非广发请柬,就连曾经的死对头们也不放过。晏非这家伙哄人时说话又多好听,气人时说话就能有多难听。 最终结果就是,他们比试了一通,一群人单挑晏非一个。 晏非被人使暗器偷袭受了点轻伤,还不敢告诉谢清霜,在神医那包扎上药后,回家装得像没事人,还给谢清霜带了点心和礼物。 要不是神医给师父诊脉时说漏嘴,谢清霜还真被他糊弄过去了。 谢清霜足足两天没搭理晏非,这次之后,晏非行事收敛许多,起码不再故意甩开晏知派过来的暗卫。 “放心吧,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才不会不把自己小命当回事,我还想一直陪在你身边呢。”晏非道。 “上次的事情才过去几天啊,你最好说到做到。”谢清霜使劲捏了捏晏非英俊的脸,在外说一不二的武林盟主回到家被各种欺负,说出去谁信啊。 武林盟主大婚的消息由盛京向外传来,从各地赶来道贺的人几乎快将武林盟的门槛踩塌。 其中还有些谢家的旧人,大概是收到陈流的来信。他们大多人早已远离江湖纷争,如今过来也只是想单纯看看谢清霜而已。 谢清霜置办的那个宅子里,人越来越多,好在宅子准备得足够大,再来几十上百人也住得下。 因为故人来访,左右护法和芍药脸上的笑容也多许多。 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帮晏知的工坊做事,身份属于一级保密状态,每月的薪酬自然都不少。 月末,他们得意洋洋带着银子回到家,把那些全交给了谢清霜,宣布以后就由他们养家糊口。几人顺便鄙视陈流一番,在山下待那么久,一点用都没有,还要让清霜养一个孩子家。 陈流:……他根本不缺银子,只是想低调一点,好吗? 芍药几人表示不听,陈流就是没有用!谁让他之前送个契书还把谢清霜惹哭了,眼睛都肿了两天。 等到晏非、谢清霜成婚那一日,武林盟外的城镇里,大大小小的客栈,就连租售的空闲房屋里都住满了客人。 这附近的百姓平日里受武林盟庇佑,晏家人又都和善,尤其晏非,无论和谁都能交谈几句。得知晏非要成亲,附近人家也都挂着灯笼,贴着喜字,处处都是一派喜庆的模样。 两人之间没有迎亲的环节,而是从他们各自所住的宅院出发,在武林盟正厅拜天地、高堂。 出发之前,谢清霜接待了一拨又一拨到访祝福的客人,头都大了。 谢清霜从未见过这般场面,听祝福的话语听到耳朵快要长茧,还好最后晏知带着小太子过来拯救了他。 谢清霜也不知晏知身上有什么魔力,那些年轻一辈的人看见他以后跑得比兔子还快,仿佛他是什么妖魔鬼怪。而年长的那些见了他也发憷,似乎生怕他开口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小太子故作老成道:“爹啊,你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不招人喜欢。” “为什么需要他们喜欢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晏知捏了捏小太子的鼻子,“你大伯已经足够招人喜欢,他们怕我,才能给我们家更好的办事。” 谢清霜腹诽,你们兄弟俩,一个白切黑,一个纯黑,谁要是被你们俩盯上可真是太惨了。 很快,谢清霜就没有心思想其他多余的事情。 他换好了喜服,即将见到晏非。 他以前只见过村里人娶亲,大多简简单单把人接回家,再吃顿饭就结束。 等轮到自己,他才发现什么都不懂,只能听耳边长辈说的话,被动完成每一个流程。 他心想,成婚真的好麻烦好累啊,幸亏一辈子只有一次。 沿着装饰一新的长廊往前走,在中间交汇处,晏非和谢清霜终于见面。 应长辈们要求,他们俩成亲前三天都未见面,都是头一次见对方穿喜服的模样。 晏非本就好看,他平时很少穿红色,遗传自苏灵的美貌哪怕披个麻袋都好看,更何况是数百绣娘耗费多日精心制作的喜服。 谢清霜也一样,红色衬得他容貌更盛,仿佛一朵明媚张扬的花。 在场之人有些知道他的身份,脑海中恍惚想起某个红衣似火的身影。 一些谢家旧人看见这样的谢清霜后神色哀伤,很快又换成笑脸,今天是他们小少主的大喜之日,怎能哭丧个脸。 晏非也看直了眼,低声在谢清霜耳边说:“清霜今天真美,我都舍不得更多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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