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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来,长那样?” “他长那样,他一直都长那样???” 不是何常祺,又不是燕王。在燕王之上的绝色美男,那得长成啥样啊? …… 话又说回来。 燕王虽是真绝色。可下血本勾搭月华城主的结果,至今却是没有结果。 这番操作,亲手写过《月华城主风流史》的宣萝蕤都开始怀疑人生了。毕竟按照以往套路,城主此刻不该早成为燕王的一只舔狗,心甘情愿加入西凉阵营? 结果却是不仅把小燕子吃干抹净没有舔,还反手就要一份“西凉第一美男”的外卖打包带走。 宣萝蕤寻思着,不应该啊,燕王若是好好打扮一下拉出去,哪怕跟卫留夷洛南栀顾苏枋那群各州绝色放一起也根本不会输,甚至艳压也不在话下—— 可月华城主对他们燕王的态度,就这?就这? 大晚上的,寻访一无所获。 去小院汇报后,何常祺嘀咕:“一根毛都没找着,怎么燕止那家伙看着反而还暗戳戳挺高兴的?” 赵红药:“是吗?我倒觉得他还蛮气的啊,话都不愿多说了。” 宣萝蕤:“明珠暗投,着实是惨。” 师远廖:“……” 不是,这群人哪里看出燕止高兴,哪里又看出生气了。燕止不跟寻常差不多吗? …… 燕王回了屋:“萝蕤问你,那人穿了什么颜色衣裳,你又是何地看到他?方便她明天再找。” 慕广寒:“……” 没衣裳,场景是他偷看人家洗澡,这要怎么说? “万一明日还是寻不到,”燕止道,“西凉第二美男何常祺,城主若不嫌弃,随意带走。” 慕广寒:“…………” 也幸好没能找到。 惊鸿一瞥就是惊鸿一瞥,哪能真像路边野花一样随手就摘回家?慕广寒当时说那话,无非也是因为看着燕王表面上给他买这买那,背地里却与樱懿勾搭的恶劣行径,一时恶向胆边生。 说完后悔了。 燕王倒大度,还真帮他寻人。 慕广寒一边敬佩其面对如此挑衅时仍旧能保持的涵养,一边也暗暗寻思,既然前几天那般搂搂抱抱、依依不舍,听闻他另有新欢,燕王难道不该演一出醋坛子戏码么? 不过,如大兔子那般潇洒恣意之人,让他装醋精,可能太过强人所难。 正这么想,燕王在他身边一坐。 月色朦胧,落在他的一地银丝上,淡淡的光晕。 那么漂亮的头发,他也不嫌弃沾染慕广寒身边刚一堆拆得乱七八糟的吃食。瞧这西凉奶饼刚吃了一半,果子干造了半包,烧刀子也喝了好几口。 燕王的身上,依旧有淡淡的幽兰香。 “城主今日所见美人,或许着实殊色,让城主见之不忘。” “但倘若遍寻不得,也请莫要介怀。” “燕止以为,容颜再好,若是无法在一起谈天说地、博古论今,同我与城主这般一见如故、灵犀默契、日日都有说不完的话,便再是美人,最多看上三日,也厌了。” “……” 月色无声。 燕王说完,竟自然而然地,就往他肩上一靠。 慕广寒心中再一次叹服。真的,之前他遇到的那些空有野心没法做大做强的前任,都该来燕王这边上课!让燕止教教所有人如何润物细无声地演到人心坎里,用全然不着痕迹、若有似无、真实自然的火候,去力挽狂澜、继续暧昧。 砰。 他叹气。不轻不重地,锤了燕王一拳。 燕王吃痛,有些不解地凑过来看他,他别过脸去不理他。燕王像个不肯放弃的大型动物,继续往上凑。 然后,就被月华城主偷袭了。 那是一个蜻蜓点水的亲吻,燕王没有丝毫抗拒。 于是慕广寒咬咬牙,再度用沾染着烈酒的气息,攫取了他那形状优美的唇。燕王依旧乖乖任他亲,如此下去,即便他真的干脆一鼓作气睡了他,看着未必行不通。 只是。 只是,那又有何意义呢…… 这一吻很长,紊乱的喘息,良久慕广寒才放开了对方。月色下,燕王的模样依旧显得平静无澜。却就在他张口,要问同他说些什么时,第三次,他主动凑了上来。 这个人,真的,时时刻刻,都能知道别人最想要什么。 真可惜,这并不是什么甜蜜的吻。 虽然很投入,也很恰如其分。可有时有些事情,越是温柔以待,越是一分一毫都准准挠在了他的心间上,越是让人觉得空洞。 一吻终了,燕王漂亮的唇抿了一下,像是回味,随即像是上了瘾,又想亲。 慕广寒却忍不住挡了一下:“哎。” “我问你,你,是喜爱我么?” “……” 极其荒唐的问题。宿敌之间最为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就是最后那一层谁都清楚的窗户纸,谁也不可以拆穿。 可他还是去揭了。 却不是像曾经无数次那样,用那颗还在跳动的炙热的心,怀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天真,去期待一个微渺到几近不能存在的结果。 唯独这次,不是。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他突然发生的奇思妙想—— 他认为燕王会给他最真诚的答案,还有,结果会如他所想。 果然,燕王那边,唇角轻轻勾了一下,像是一个微笑的动作。他看不到的眼睛,却的确看到了真诚。 这一刻,和曾经某个心意相通的瞬间,极其相似。 “我不懂。” 燕止说:“我不懂,不懂‘爱’。” “不懂那些世人口中的,情爱贪嗔,眷念欢喜。” 慕广寒点了点头,月色朦胧,却无比清透干净。 一如某些民风彪悍的地方,就连神明都比其他地方的神明,要更加干净和诚实。 一切如他所想。
第51章 “神明”不懂得爱。 因此一切的靠近、亲昵、抚摸与磨蹭,确实不存在精心算计的“虚假”。只不过这种“真心”,亦不是出于世人认为的真心,而一头被驯化的野生西凉狼不加掩饰的本能。 “呵……” 慕广寒终于,有种水落石出的清明。 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释。比如乌城水上花灯的那天,自己为何会短暂放下求生欲、莫名靠在了宿敌的怀里。又为何会因区区一封求救信,长途跋涉来西凉。 他是孤单。但说白了,也早就累了、放下了、想开了,知道饮鸩止渴很愚蠢了。 所以为什么还对他网开一面呢?大概因为早从乌城那一夜起,心底的某个地方就隐隐比头脑更先明白,自己在对付的可能并非是一个深不见底、洞察人心、步步为营、能屈能伸的“西凉王”,而是另一种未知的奇怪生物。 那生物像兔,像狼,又都不是。危险而温暖,亲昵而疏离,真诚又世故,匪夷所思却又浑然天成。 如今终于了然。 无论是世人眼中的狡黠凶残,下属眼中的强大不羁,乃至从内而外不加掩饰骄傲和野心,都不过是他遵照生物本能,在履行自己极强的生存天赋罢了。 都是真的。才会又不懂,又真诚。 都是真的,西凉狼才能常常化成人畜无害的狼狗,靠近掌心,许他抚摸。撸一撸毛。 …… 原来如此。 挺好,真的。慕广寒羡慕他,这样过活多舒服。 要是可以,他也想变成这样,仅凭优越的本能过活,恣意不羁、无拘无束。 没有枷锁,就没有烦恼。 不懂爱,就不会有期待。 会变得潇洒而快活,得到真正的自由。遇到喜欢的东西就凑近,不喜欢就甩甩尾巴离开。会导致受伤的只有货真价实的撕咬,输了就死,赢了就是高高在上的王。 在此之外,什么孤单、不被喜爱,欺骗、背叛,它不在乎。 多好。 淡淡幽兰香再度扑面,朦胧月下带着一阵暖意。 慕广寒微微长大了眼睛。 滚烫的肌肤交颈而至,驱散了冬天月夜的阵阵凉意,狼的毛皮很暖很好贴,他正有些舒服地想要闭上眼睛,燕王却又凑上来,亲吻了他的唇角。 舌尖的触感,痒痒的。他在舔他。 干嘛舔他,又不是真的狼狗。 直到略微咸涩的味道经由唇角的轻啄,被尝到了一点。慕广寒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何时……竟落泪了。 而燕王那边,则是很温柔地,在替他舔舐泪痕。 慕广寒一时恍惚,不知该如何解释此刻的心绪。 为什么呢? 他抬起手掌,按住那有点微痛的胸口。完全不明白。这么多年过来了,最让他厌倦的,无非就是被人一次又一次永无止境的虚伪与欺骗。如今倒是证明了,燕王只是不懂,从未刻意骗他。 这不挺好,还能要求什么。 你在期待什么。 唇角,脸颊,亲吻继续。他挣扎了一下,手腕被摁住。簌城虽是西凉边城,却靠近江南,后背抵住的湿冷青砖墙壁生了一点的青苔。他就这么后心贴着冰,前胸贴着世上最温暖之物。 不挣扎了,任由他舔。 燕王舔完了泪痕,月下,漂亮的唇勾了一下,忽然又开始细密亲吻他。开始只蹭唇角,很快又开始真正的唇齿相缠,兴起时还张口咬他。 西凉的神明,学习能力非凡。 明明刚才回应他的吻,还有那么几分青涩。很快就无师自通了,变得很会亲。 …… 慕广寒说实话,也很久很久没跟人亲过了。又微弱地挣扎了几下,干脆闭上眼睛,放纵自己沉溺。 反正他什么都不懂。 单纯的亲亲很舒服,会食髓知味。 但渐渐就有点不对劲了,西凉民风彪悍野蛮人尽皆知,这人亲着亲着,原本捏他手腕的双手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一手搂腰,一手在他后背侵略性地摸来摸去。摸着摸着,亲吻也从耳后逐渐蹭着脖子往下,狼牙一扯,撕开他的衣襟。 …… 突如其来空气里的一丝凉,让慕广寒有了片刻的清明。 下一刻,燕王直接抱起他,丢了床。 有力的双手紧紧钳住他的手腕,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下来。炙热在冬夜里躁动,亲吻变成掠夺。 凌乱的呼吸声中,慕广寒之前乱七八糟的伤感一扫而空了,不多的理智也开始回归——他也不是什么圣人,他以前也是跟人洞房花烛正经享受过的,那之后这活寡也守了不少年了。 事已至此,本并不介意跟与打仗很猛估计床上更猛的燕王乱搞一下,反正他也不吃亏。 可是。 让他睡那个狡黠又凶残又心机又会演的“燕王”,他绝对没问题。 但如今既已知道,他其实“什么都不懂”,跟啥也不懂的人形大狼狗乱搞这事,月华城主总觉得哪里不对,似乎也没有强大到一下就能接受得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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