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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亲子、今上血弟、华朝十二爷、玉树临风赵枝玉——猛然惊醒! 继而小腹抽搐,喉管不自控的挤压,然后曲身狂呕!吐到站不住,跪在地上只想把肠子都呕尽! 曲寒川见状更是腹中翻江倒海,他原本就没吃什么,这样一呕整个身体都痛起来,筋脉突突跳,浑身奇怪味道,只想找个寒潭钻进去冻干净! 一时间两人竟蹴鞠比赛一样,你一呕我一呕,余音搅弄相互折磨简直不死不休! 混合的奇怪味道在空间弥漫。周边好几人捂住嘴、控制不住般伸伸脖子,又憋回去,一脸菜色。 场面几度失控。 还是胤红星这位“女子”反应迅速,“她”手指翻飞解下紫色外衫兜头罩住呕到痉挛的曲寒川,然后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穿着里衣,“秀”臂环腰,半拖半抱的带人离开。 “……” 众人再次见识了这位与众不同的女子。 赵明棋突然抬眸望着离去的方向沉思,脑海中滑过两人牵手的画面,曲寒川尽管清瘦但不弱小,不知为何竟覆不住妻子的手? 心头浮现丝丝缕缕的怪异,却不消细想,只能低头照看吐的满身污秽的十二弟。 围观人群的角落里,曲浅之黑漆漆的眸子盯着曲寒川离开的方向良久才收回。 赵明棋看到他,招手让他靠近。 曲浅之眸光闪动,提步过去,心中浮现的却是赵明棋乍见曲寒川的模样——一张华贵沉稳的脸上突然生了光——当年他见自己,都没有这般过。 是夜,恭王府。 明月高悬,几触云端的花月留痕亭上,曲浅之玉白肌肤上落下星辉,他红着颊,面目痴迷的试探,似乎情根深种。 “吃醋了?”赵明棋浅啄他耳垂,“我的心魂早被浅之招安了,哪还多余一分留给别人,”手抚臀际拍了拍低语,“半月了吧?这处伤可好些了?” 曲浅之垂下眼睫脸撇向一边,“嗯,用了琥玉生肌膏。” 他手撑桌角,袖口滑下来露出肘节,显得骨肉云亭。微垂的睫毛遮住了深沉又空茫的眼睛,眼角微微斜飞,给俊秀白净的脸添了点勾冶之态。 显然已经不是几年前跟在身后的小书童了。 【作者有话说】 希望每个宝都可以不惧艰险,永怀初心。 ①李白: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踏如流星 ②《小松》唐 杜荀鹤
第16章 16、浪形骸水下巧动作 “上次听王文昌说起,我便迫不及待邀你,也没留意分寸,伤了你,以后不会了。”赵明棋宠道,“那东西不好,让十二给你找烟霞玲珑盅来。” “以前你只是个小书童,现在却是我枕边人,自然要用最好的。” 说完,赵明棋捏住他下巴借月光端详,纵然血亲,却也只有薄唇相像罢了,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真情低头吻住那唇。 曲浅之在呜咽中低声答应,慢慢的被赵明棋推倒在亭间石台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紧绷,只好用力抓住身上人。 夜幕低垂,四周凉风习习,极致快意顺着经脉漫过全身,渺茫间霞光夺目,悠长低吟漾向四方,不知哪里浮起白光点点,僵着四肢抖了几下,久远的记忆突然明晰起来。 永安城最好的学堂是天禧赋诵堂,那是达官贵人争先恐后都要将自家孩子送去的地方。而最次的学堂是麈尾堂,专门培养街霸恶棍、纨绔子弟。 曲浅之三岁方才开口说话,又不擅文墨,不通诗书,在自己亲生父亲眼里自然比不上被寄予厚望、凭几首诗便轻轻松松迈进天禧赋诵堂的曲寒川。 在麈尾堂,13岁的曲浅之被锁进茅房、被推进水塘、被绳子扯到树上下都下不来。 直到遇见被先皇罚至麈尾堂的恭王赵明棋。 “这书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你向他们下跪哭求?”他衣衫华贵,气质稳如华月,随手翻了翻,了然,蹲身问缩在墙角的幼年曲浅之。 “难道你喜欢这牧犬图?” 赵明棋身后站着两个人,都是锦衣玉带眉目如画的贵公子,他们出手帮曲浅之打废了抢夺他书册的两个人——1个断腿,1个失禁。 腊月寒冬,那两人倒在地上,哀呜求饶。 粉雕玉琢的曲浅之吓坏了,懵懂中点头。脸颊的大颗眼泪被拭去,他眨眨眼看到赵明棋面目端稳儒雅,眸光如景星庆云。 他捏起曲浅之稚嫩柔软的下巴端详着探究一番,继而唇角一挑,道: “虽你还是小童,也该早早知道世间万事多有不公,嫉妒艳羡是没用的,哭泣哀求更没用。人活一世,上跪天,下跪地,除却这些,没有任何人值得你落泪屈膝。” 他说的云淡风轻,言语间却是目空一切的狂妄。 “想要就自己去争取,你想从豺狼口中抢食物,首先就要成为豺狼,齿要比它利,力要比它大,然后或撕或咬,折骨屠皮、鲜血淋漓,无论何种手段,争就是了——” “明白吗?” 幼年浅之猫瞳一样的眸子盯着他点头:“嗯,谢谢哥哥。” 声音软糯,是孩童不自知的、纯粹的依恋与折服。 赵明棋愣了一下,忽然笑了,掸了掸他的脸,伸手——幼年曲浅之便落入一个温暖怀抱。是他从很小的时候便极其渴望的、像极了父亲的拥抱。 从此,在麈尾堂内,幼年浅之有了恭王赵明棋的庇佑。 再也无人敢忽视他。 但赵明棋只在麈尾堂呆了三年,便被先皇召回——从此一别,直至七年后汀芳涧再见。 时间变了,身份也变了。 花月留痕亭上。 “呃嗯别、受不住了……”曲浅之哀求,继而在极致癫狂中笑出眼泪。 此时此刻曲煜堂已深睡了吧? 不知他会否梦到自己的儿子?梦见自己的儿子是男宠。 即将权倾天下的男宠…… 一只黑鸟自亭檐飞起,凄鸣一声后滑向夜空奔向真正的明月,它身后亭台、山岳、院落越来越远,最中心的那两个白点痴痴缠缠结在一处,幻化成夜幕中唯一的暖光。 彻夜贪欢。直至薄雾熹光入帘陇。 曲浅之在迷糊中听到赵明棋吩咐下人:“查一下曲寒川,还有他夫人,但不要惊扰,有什么异动随时报给我。” 闻言曲浅之睁开眼睛,不知是不是劳累一夜的缘故,眼框泛红。他们是同类人,赵明棋想得登至尊,曲浅之想位极人臣,他们都想要被瞩目。 有些人怎么瞎了也不安分呢? 曲浅之侧了个身,浑身酸痛难耐却有清凉感从身后传来,想来烟霞玲珑盅确实胜过琥玉生肌膏,是专治那处的灵丹妙药。 也催情。 想到前一晚亭中挥霍一空却更觉空虚的醉仙欲死之感,曲浅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手抠着旁边早已凉透的玉枕痴痴呢喃。 “库尔勒……” 知道曲寒川恶心坏了,胤红星直接带曲寒川进了最近的温泉茶肆里。这家是永安城中唯一的闹市温泉,尽管池子是人工砌的,但对于又脏又臭的两人来说也是极难得了。 胤红星要了间上房,在掌柜诧异的目光中将曲寒川的手拉到自己肩上,道,“别拘束,这样快一些。”然后打横抱起他。 曲寒川环上,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把自己洗干净位居头一位。 进房间,踢门落锁。 胤红星正视线,不顾反对,三下五除二将小恩人剥了个干净,然后温柔的“丢”入水中。 曲寒川扑腾两下后靠在池边,脸色微红,纠结着问:“我是不是太脏了?把你也弄脏了。” 那倒不是。 手上柔韧触感犹在,曲寒川清瘦腰也极细,他坐在氤氲中,如清水出芙蓉一般。胤红星声音微哑,问:“钻进水里好些了吗?” “嗯。”水波微漾,暖意环绕,曲寒川嗅着淡淡的硫磺味道觉得像重活了一番。顿了一会儿侧头轻问:“池子很大,你也洗洗吧?” 动作间,那细白颈子拉出一道荡心动魄的瑰丽线条,颈侧水珠滑进锁骨凹陷处,清清亮亮的聚成一个家。 胤红星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道:“好。” 进了池子,才发现水色澄明,一切景色都纤毫毕现。 不大的房间内氤氲环绕,四周都是潮湿热气。 曲寒川没话找话,道:“今天那两人,是九王赵明棋,那个对你……是十二爷赵枝玉。” “嗯。”胤红星用目光标记他,答。 “你用了什么暗器?”曲寒川问,修长的腿在水中动了动。 “针,银针。”胤红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正常,“针细又韧,可入骨,疼但不会伤人性命。酒楼外有一些着常服的哨兵,他们步法张弛有度,有的携带军衔,并不普通。” 曲寒川点头。 说到这里,胤红星咬牙切齿:“那人这样对你……我原本想用刀,怕给你惹事,最后还是用了针。” 所有觊觎曲寒川的人都该被碎尸万段。小恩人可以不是他的,但也不能是别人的。 “我没事,你别担心。”曲寒川道,“他们是该受教训,只是……” “只是什么?”胤红星问。 “听他们的对话,像是刀锋要再起,”曲寒川凝眉,“不过这些跟我们无关了……” “嗯。”胤红星答应。 话题戛然而止。 两个人赤裸相对看似十分亲近,只是中间还隔着十多天的“冷战”,为他们无声的拉锯氛围增加了微妙的砝码,而水波却丝丝缕缕的缠绕着两个人。 胤红星咳了一声,只觉自己下水是个错误选择,伸手抓过皂荚递给他:“用不用?” 曲寒川点头,湿手摸皂荚,相触的指尖生了热意。胤红星看到乱水从他细白手腕滑至肘尖,最后融进水中荡起层叠不休的涟漪。 再抬头,见天光散到他眉眼,为那漂亮的眼角染上流云。 骨瘦姿清。 却如烽火,瞬间点燃胤红星身下的尘烟。“你最近没好好吃饭,瘦了。”他沙哑道。 曲寒川在同时开了口:“你可不可以退而求其次?”问完又低头,下巴快没进水中。 两人赤身相对坐,中间隔着潋滟水光。胤红星顿了一下才解了他的意思,问:“什么算是退而求其次?” 曲寒川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残忍,犹豫许久也说不出“知己”两个字。他曾有很多知己不是吗?可他心里又很需要胤红星,也愿意靠近,但如果是更亲密的关系他还做不到。那个炙热的吻,又在这时冒上心尖。他惭愧的低头,不语。 胤红星却懂了,他收起笑容,眼神变暗。 小恩人是真的不懂,不知危险,不知人心贪婪,不知情为何物。起了贪念的人怎么可能再退回去?想发生深入关系的人怎么可能是朋友?再说,朋友有什么用?能吃还是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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