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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银子,公子!我愿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如有需要,我可以出面作证……” 十六王府。 “兄长,我从未入朝,也没有审案判案的经验,怎能胜任大寺卿这一职位?”寒川听到赵垂章的话慌忙推辞。 天晓得,他只是在一年半前的“岁载纪”上见过皇帝一次,且从未在朝中居一官半职,怎么就职位从天而降,还是这么高阶的一个? 历来从官都是从九品芝麻官做起,纵然有走关系的,也得是个七品才对。且要熬上许多年才能更进一步,他这样的,定然很难服众。 况且…… 寒川看向胤红星,当朝规定,为官之人不可娶男妻。从前寒川心中总有妄念,想着出人投地立下天地功名,光耀祖宗门楣。可自从落星山醒来,眼睛再次复明后,他便不想为官了。 确切的说是从遇见胤红星之后便不想再为官了。也许是经历了事情,看淡了许多。最主要的是,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寒川找到了亲生父亲和兄长,却还没娶那美人入门,怎能去为官断了这条路? “你安心便是,寺卿马栾庭告老还乡前可为你师,有什么尽管问他。当时皇兄问我,我也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了,皇兄恰巧还记得你,对你印象很深。”赵垂章说,他趴在榻上感慨,懒猫一样眯着眼睛。一旁,张柏水蹙着眉亲自为他换药。 “可是……”寒川迟疑。 胤红星看了张柏水一眼,伸手拉拉寒川的衣袖,道,“两位兄长也是为你好。你不是还有未竟之事?” 四个人离开落星山前曾在孟先醒和徐老头的见证下义结金兰,几个人里,赵垂章最为年长,张柏水其次,胤红星是最小的,排行第四。 寒川依然不解,但见红星眼神,便顺着他的意思应承下来:“多谢兄长。” 赵垂章手无举纸之力的挥了挥,脸埋在玉枕中,声音几乎支吾不清:“对了,你们家的小孩子呢?叫来几个陪我玩会儿。” 寒川满眼茫然,谁家的小孩子?他和胤红星家的小孩子只有平沙度月还有楚何韩非,让他们来玩什么?赵垂章这是怎么了? 寒川觉得他回到永安城后变得令人不可捉摸了,说话也不是之前的坦荡无余。 张柏水知他所想,便抬头笑,正好赵垂章的药换完了,便说:“你休息,我同三弟四弟说吧。”赵垂章不言语,只挥手。 “跟我来。”张柏水道,将寒川和胤红星引到赵垂章的书房内,也没有任何避讳,打开一间暗室,从中取出一个十分普通的盒子。 十分普通的木盒,为何要放在如此私密的地方? 但当张柏水打开,取出其中之物后,寒川睁大了眼睛……就连胤红星也忍不住深呼一口气…… “大人,外面有客求见。”书房外的院子中,侍卫的声音打破了屋子内凝重的气氛。 张柏水不慌不忙的收起盒子重新放回密室。 寒川回神后,推测出来人:“应是浅之。” 果不其然,曲浅之来的匆忙,就连礼数都不做尽了,开口便道:“我想起简容说过,赵枝玉在北郊外有几处院子,我亲去查证,其中皆养了暗娼,每间院子外都有重兵把手,看的水泄不通。” “北郊?”张柏水问,同寒川对视一眼,再问:“既是水泄不通,你如何得知其中事?这和方将军又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关。”曲浅之道,说着四周望了望,并没见到想见之人。 寒川知道他此行而来的目的,他要以一些信息为筹码,交换一些东西,或者是,一个条件。而这个条件,能给他的,在这个十六王府中,只有一个人。 赵垂章。 忽然,寒川明白了方才胤红星为何让他接下大寺卿的职务——是为了未来。 不是寒川和胤红星两个人的未来,而是大家的未来,永安城的未来,华朝的未来。 赵垂章想要一个光明的未来。自然,他想要的小孩子是谁,寒川也已明白。 观赵垂章与张柏水的感情,中间是不可能再插入任何女子,那再过几十年,待赵垂章老去,华朝的未来也该有人承继……
第84章 84、荒郊外众陷迷魂阵 父亲孟先醒曾经给寒川和胤红星讲过,本朝元帝定都前曾找能人异士观察过龙脉所在,只有永安城是龙心所在的位置,是王气之所在,而永安城中。 又以北方龙气最盛,据传言说北郊有某处是龙眼所在地,象征着帝王之眼,占之可观天下。虽然是传言,但事关天下,无人敢随意染指,赵枝玉又怎么会? 不过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镇国守将方释方将军的安危才最重要。 于是,赵垂章和张柏水一队,寒川和胤红星一队,曲浅之带着可塔一队,一行人分三向,直奔北郊外赵枝玉的院子。 据曲浅之所说,赵枝玉的院子有好几处,每一处都被官兵围的水泄不通。但再严密的地方,只要有人活着,就一定会有破绽。 曲浅之观察到,三处院子中,只有一处的饭食供应量远远小于另外两处,就连府中送出的泔水都少于他处,于是曲浅之断定,饭食供应量最小的地方,一定是关押方将军的地方。 “又是你!”院门外把守的将领虎背熊腰,一字眉尾高高吊起来,两只眼睛瞪的浑圆,狰狞的看着曲浅之,“前几日我便见你在院门外张望,昨日还将你赶出去,怎么不要命了今日又来?这可是王爷的府邸!你有几个脑袋,敢在这里窥视?” 曲浅之冷笑,“王爷的府邸?你们王爷真是好大的胆子!竟如此明目张胆,”他拔剑,以剑端指这那虎背熊腰的将领,命令道,“让开!” 那将领寸步不让的持起长戟往地上一立,咚的一声,身后的数十个官兵应声呈一字形排开,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曲浅之刚要说什么,那将领却忽然收起怒发冲冠的表情,仿佛老鼠见了猫一样,恭敬的收起长戟,并做了一个命令性动作,让身后的队伍人群都卸掉浑身的戾气。 “王爷!”将领恭敬的冲前方行礼。 这下不光曲浅之了,就连寒川和胤红星都看向身后的马车,同时表情是一样的疑惑。那马车内坐着的是赵垂章,毫无疑问,将领口中所说的王爷就是这位。 “柏水兄?”寒川狐疑的看向一脸淡定的张柏水,而张柏水只是勾了勾唇角,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院门打开了。 一地将领分立两侧,恭敬的低着头,任由一行人进入院内。 那虎背熊腰的将领亲自为马车牵马,尽管他都没见过马车内人的面目,却似乎有透视能力一般,一眼就认出来。 “那我们去找找看。”寒川对张柏水说,转身前看了马车一眼。张柏水点头,而马车内的赵垂章一句话都没有说。 寒川与胤红星还有曲浅之分了两路进房内寻找方释。那将领既然认了主,自然对“王爷”带来的人再无一丝阻拦,于是院子虽不小,也很快就找到了。 却是一具尸体! 后院的柴房中,血腥味弥漫,那尸体躺在厚厚的草垛上,浑身遍体鳞伤,就连面貌都分辨不出了。寒川蹲身摸了摸,尸体还是温热的,伤口的血迹还未干,有些还流下来,滴到草垛中。 他抬头与胤红星对望一眼,摇了摇头。 “看衣着,确实是我们分别那天,将军的衣服,”寒川道,说着蹲下身,想挪动尸体,奈何尸体太重,于是胤红星帮他翻过来。 他总是能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寒川看了他一眼。。接着继续查看尸体,发现其后背的军牌还在,上面血迹斑斑,但仍然能辨认出是“方释”两个字。 曲浅之难以置信,一把夺过军牌,认出了上面的字迹。 曲浅之知道军中之人每人都有一块军牌,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和家乡,自入军之日起,这军牌便不可离身,除非战死沙场。 如果方释死了,死无对证,证据也不知流落何方,那赵明棋身上背负的冤屈该怎么洗清?皇帝将他投进诏狱,想是已经十分恼怒和忌惮,就连几个世家人都斩杀了,这种怒气凭赵垂章一人就能抹清吗? 他喃喃低问:“怎么会?” 寒川看他一眼,对他身后的可塔说:“把将军抬到外面去,小心,别损伤。” 可塔听令。 曲浅之跟尸体一起走出去。 寒川和胤红星走在最后,出门前回头看了柴房一眼,房屋不大,干净宽敞,就连草垛都堆得整齐。 而院子外面,正在上演一场好戏。 在寒川和胤红星还在查验尸体的时候,那为首的虎背熊腰的将领丁锋突然跪在马车前叩首谢罪,说:“王爷,属下办事不力,柴房里的那位经严刑拷打却一字不说,没有得到王爷想要的结果,请王爷处罚!” 丁锋这一跪,其他兵士也跟着跪下,齐齐对马车上的赵垂章谢罪。 一片凌乱的声音落下后,院子里一片诡异的寂静。初春时节寒风料峭,刮得马车上的垂帘卷起边角又扑簌落下,而车内赵垂章似乎没听到一般一言不发。 马车外,张柏水高坐马上,黑漆漆的眼眸盯着跪了一地的人,丁锋等众人皆神色恭敬坦然,目不斜视,好像他们认准的王爷就是如今的赵垂章一般。 但赵垂章自来到这里并未露过面,他们是怎么如此确定的呢? 寒川出来后,附到张柏水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同胤红星立到一边,看那跪了一地的人。 后方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皇兄,我就说十六每每跑出来逍遥自在也不告诉我们,这么别致的小院我只在江南见过,看他多会……哎,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呢?” 众人齐齐转身,胤红星看到了远远而来的赵枝玉,他搀扶着一位黄袍加身的人,想来便是当今圣上,赵家兄弟们的皇兄。 许久未见,赵枝玉似乎没了曾经只采“壮妇”的恶习,脸色不再似曾经纵欲过度的苍白,身板也挺直了,衣紫腰银,珠玉还身,却又透出一种阴险之意。 唯一不变的,是他抬头时候,远远探过来的目光,浑浊不堪,如水蛭般,令人泛呕。 “这是十二王爷。”见寒川目光疑惑,胤红星贴到他耳边轻声解释。以前遇见赵枝玉的时候,寒川的眼睛尚未康复,因此,这些人他都是只闻其声未见其形。 “嗯。”寒川答应着。 几句话下来,皇帝已然走近,他们约摸是将撵轿停在了前方转角处,两人带着一众侍卫散步过来。 众人皆行礼。 赵垂章也从马车上下来,行礼,然后起身,慌张的向前几步,恭敬道:“北郊荒凉,皇兄怎么来了?” “这是?”皇帝环顾四周,发现尸体后脸色突然一变。 赵枝玉笑了笑,脸上横纹褶起,“这不是皇兄担心你,怕你一个人落入……啊!这是谁!怎么还有死人!你在做什么啊十六!”他突然惊叫,抬起袖袍为皇帝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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