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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珵美跳下床,接过他落了雪的大氅,用力将上面的露水抖落,“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反悔!” 杜明庭忍不住逗他,“你在我营里做了将军,那我作什么?” 这倒是虞珵美从未想过的,思考片刻,认真道:“我可以自立门户,到时候我们就都是将军了。” 杜明庭将他拦腰抱起,一把丢进床,跟着自己也压了上去,嗅着他颈项间的皂香,低声道:“原来你是在体恤我,给我留了个将军。” 虞珵美被他拱得起了外心,又想起自己还有几页不懂的阵法没问,赶忙用手推杜明庭的头,奈何力气太小,被人钻了空子,掀开他的袍子钻了进去。 他发出一声甜腻的“嗯”,正欲伸手时,整个人被杜明庭翻转。 “老子教了你这么久,收点学费总是应该的,”杜明庭说着将他长裤扯下,手掌压住他的尾椎催促,“爬下去,屁股翘起来!” …
第69章 杜明庭手法精妙,没一会儿虞珵美便在他手中败下阵来。 他用手里的东西在对方花了张花脸,虞珵美闻着那股子腥味简直气急,奈何腰酸腿软,只得朝他挥了挥拳头。 帐外有人唱起歌,仔细听竟是陆寻芳。 高亢的歌声回荡在平原上,细细听竟有种说不出的愁绪。 虞珵美枕在杜明庭的臂弯中安静听着,不一会儿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他打着呵欠道:“小将军,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呀?” 杜明庭拍着他的背,问:“想家了?” “嗯,”虞珵美将头拱了拱,金发全铺在了他胸口上,“想闻溪了,也想六殿下,还有长公主” 陆寻芳一曲唱完,虞珵美也打起了鼾。 杜明庭借着烛光打量怀中人侧脸,一颗心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很快又起了兴致,实在不忍心将虞珵美唤醒,只得将他紧紧抱入怀,嗅着发间的香气阖眼睡去。 翌日清晨,虞珵美独自醒来。 帐外响起集合的号角,他匆忙抹了把脸就要出门,却见薛平掀帐走进,抱着一篮烧饼向他道:“小将军说了,今天虞公子歇着就好,其余什么都不必做。” 虞珵美不解,蹙眉道:“这是为何?” 薛平将食物放在桌上,向他神神秘秘地卖了个关子,“这可不好说,还是等小将军回来亲自为你解释罢!” 这一等就是半天,虞珵美果真老老实实待在帐内,听外面阵阵嘈杂,心中越发不安起来。 及至晌午,杜明庭才掀门而入,见虞珵美抱着篮馒头坐在地上啃,哭笑不得道:“怎么不去庆功宴?吃这些做什么?” 虞珵美霍然起身,不顾馒头撒了一地,追问道:“什么庆功宴?不是让我在这里等?” 杜明庭见他这问,料想又是薛平干得好事,解了披风上前,将他一把揽进怀,“咱们的仗打完了!” 虞珵美一头雾水,仰着脸道:“什么意思?我们赢了?” 杜明庭简直爱死了他这幅懵懵懂懂的模样,在他额头弹了下,笑道:“你平时那么聪明,怎么这会儿还能上老薛的当?” “所以是真的赢了?”虞珵美的目光瞬间亮起,直到杜明庭向他笑着点了点头,这才抱着人家的腰欢呼起来。 杜明庭坐在自己的虎头椅上,等他闹够才招招手示意到自己身边,将他抱在膝盖上:“这次算是胜之不武,南边起了水患,老师无心周旋,两天前就回朝了,他那个副将急功近利,被我和陆将军耍得团团转,若不是徐客秋碍手碍脚,兴许我们赢得还能更快些。” 虞珵美登时一惊,迟疑道:“徐先生怎么了?”
第70章 杜明庭从鼻子中哼出一声,“文人贪生怕死,打起仗来瞻前顾后,他怕我师父耍诈,散播假消息故意引诱我与陆将军,殊不知我师父征战沙场多年,压根就瞧不上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虞珵美听罢一颗心总算落地,“徐先生也是一片好心。” 杜明庭视线望向帐外,沉声道:“这可未必。” 虞珵美见他面色森冷,赶忙将话题岔开:“大哥,仗打完了我们要回家了吗?” 杜明庭见他一派天真地坐在自己膝上荡着双脚,心中顿时生出许多喜爱,整个人往虎皮椅里一靠,揽着他的腰道:“想不想去扬州玩几天?” 虞珵美双眼一亮,脚也不晃了,张开手臂就要欢呼,却又想起什么,失落道:“进得去吗?那可是人家皇帝住的地方。” 杜明庭抚摸着他劲瘦的侧腰,懒洋洋道:“有什么进不去的,扬州本就是三教九流云集,我们乔装成商户,陆将军与徐客秋是夫妻,我们嘛”视线看向虞珵美,露出不怀好意地一笑,凑近他低语几句。 虞珵美听他说得耳朵通红,一把将其推开,“大白天说这些也不害臊!” 陆寻芳见徐客秋站在帐外迟迟不进,颇有些奇怪,刚要伸手去掀帐门,被人一把拦住。 徐客秋看向她,笑着摇了摇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自南方而来的风吹拂起两人耳畔的鬓发,陆寻芳先是一怔,随即也翘起唇角,带着老茧的手指被人握进掌心,她听徐客秋问自己:“起风了,冷不冷?” 陆寻芳轻轻摇了摇头,不知怎地竟红了脸,低声道:“是南风,暖的。” 四日后全军拔营,陆寻芳上书“追缴余孽”,请求率二百轻骑多留半月。 庆延帝的准信来得很快,却是由副将代接,问就是两位将军公务繁忙,出门巡查地形去了。 白日沦西阿,日出东山岭。 这并不是乌力罕第一次见到月亮。 在他的故乡,那轮美丽的银盘是高高悬挂在天上的,它温柔地抚慰过山川平原,将洁白柔软的光洒向大地,让牛羊得以安睡,草木生长不息。 然而他的族人却将太阳奉为真神,他们崇拜它的炽热和强大,没有人像自己,深深痴迷着一件冰冷清淡毫无用处的事物。 临近年关,扬州城变得更加热闹,桥头座座皆是客,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满城笙歌。 “我就猜你在这里。” 耳畔响起熟悉的乡音,乌力罕侧目望去,见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身段玲珑的金发少女。 那少女见他看过来,露出得意的笑容,他也牵起嘴角道:“可是你总能找到我,不是么?” 其格儿穿着件红色的窄袄,领口处有一圈白色兔毛,衬得她的脸越发精致小巧,她将手肘撑在石桥上,绿色的大眼睛望向远方,感慨道:“它可真大啊,我第一次见时也吓了一跳,好像伸出手就能够到,跟我们那里的一点儿也不像。” 乌力罕十分认同地点点头,青色的眸子同她一起注视向落在水面上的圆月,“南人的月亮落在水里,而我们的藏在山谷,确实大不一样。” 其格儿笑起来:“得了吧大哥,父王让你来是办正事的,你却天天看月亮,不如赶紧把事情办完,到时候什么大的小的圆的弯的就都是我们的啦!” 她说得俏皮可爱,看向乌力罕的绿眸中满是天真无邪。 乌力罕神情极为难看,向她挥挥手,言语中很是烦躁,“知道了,今夜就办,你先回去罢。” 其格儿摇头,“半月前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天天在这里看月亮,我才不信。” 乌力罕无奈道:“这次不会了,信我都带出来了。”说罢拍了拍胸口处。 其格儿狐疑地打量他片刻,而后伸出小指头在他面前比了比,“我的哥哥最会哄人啦,除非发誓,不然我可不信!” 乌力罕简直哭笑不得,伸出手与她拉钩,“你这是从哪里学得?” “南人的法子,”其格儿紧紧勾住他的小指,有模有样地道:“哥哥要是骗人就让太阳神罚他永远都看不到南国的月亮!” “这诅咒可着实狠。”乌力罕心道,“只是我有手有脚,难道不会自己偷偷跑来看么?” 桥下来了队戏班,安台搭场好不热闹,其格儿的心早就飞过去了,匆忙道别后蹦蹦跳跳地钻入人群。 乌力罕独自在桥头彷徨许久,望着她身影消失,迟迟不肯将信送出。 两个月前他在金帐外听到父亲与南人的谈话,北方互市迟迟不开,他的父亲,也就是锡林的大王决定绕过大殷与南方的皇帝结盟。 说是要他与其格儿来做信使,实际却是将二人送来做质子。 父王有那么多儿子女儿,纵使其格儿再怎么讨他欢心,在利益面前也只是一枚好用的棋子罢了。 此信一旦送到,南方的皇帝定会欣然接受。 毕竟有什么理由拒绝呢?被赶离故乡近十年,他一定恨极了那个抢走自己皇位的弟弟,此刻与锡林结盟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就算是个傻子也该知道抓住机会。 河畔边有人在放起烟花,四周人潮涌动,乌力罕却无心去看,距离信中所写的府邸仅一墙之隔,他驻足原地,再也无法迈出半步。 忽然肩膀被人用力一拍,他在烟花炸开的瞬间回过头,一个身躯异常高大的男人正迎着众人欢呼站在五光十色的夜幕下。 那男人见他后也是一怔,随即笑道:“抱歉,我认错人了。” 乌力罕注视着他,青色的眼瞳中倒影出男人逐渐放大的面庞,脚步后撤,下意识就要躲,被人压住肩膀,在耳畔低声道:“别动,头发上沾了东西。” 乌力罕浑身一阵酥,暗道:“这声音当真可摄人心魄。” 男人见他乖乖不动,忍不住笑了下,将他发边的纸屑摘走,抬手揉了揉他的后颈,低声道:“你这是要把自己的脖子都绷断?” 乌力罕这才发现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僵着,瞬间脸颊飞红,用不怎么熟练的南语道了声:“多谢。” 男人眉心隐隐蹙了蹙,见他始终护着胸前,问道:“你胸口处放着东西?” 乌力罕满目惊恐,用力摇了摇头。 男人见他一副惊弓之鸟地模样,不禁苦笑,“你方才站在这里时被人撞了下,我只是想提醒你莫要被贼人盯上。” 乌力罕闻言连忙将手探入胸口,一摸之下心顿时凉了半截。 男人见他脸色骤然煞白,心知被自己说中,再见乌力罕两眼蓄泪,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竟与脑海中的某个身影重合,顿时心软下来,拍拍他的金发安抚道:“不哭,那人模样我还记得,找起来应当不费劲。” 乌力罕双目通红,望着他欲言又止。 男人笑道:“有话就说,不愿意也说。” 乌力罕用力摇了摇头,道:“方才阁下将我认错,想必也是在找人,若是不便就不用管我了。” 男人听罢大笑起来,心中却道:“只是长得像而已,这孩子心思单纯,与我家那满腹算计的小骗子差远了。”手掌在乌力罕肩上拍了拍,道:“不会,我寻的人也在这条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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