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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的?”杜明庭捏起放在掌心端量片刻,他手掌本就比旁人宽上不少,衬得这玉佩越发小。 虞珵美不做声,从他膝上跳下,跪下身,将玉佩仔细系在他腰间。 杜明庭见他神态专注,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扇形的阴影,一双灵巧的手掌在自己腰侧来来回回,宛如挥动的白色鸟翼,脑海中顿生出无限旖旎。 做完这一切后,虞珵美摸了摸那玉佩下的流苏,仰头看向杜明庭,带着局促的笑意道:“有些小了。” “不小,”杜明庭望着他,只觉得那双翠绿色的眼眸像是会吸人,由不得多想,将他一把捞起丢上床,自己也跟着压上去,沉声道:“多谢你。” 虞珵美被他这话说得心念一动,双臂搂在他脖子上,仰头与他接了个深吻。 唇分时二人的眼中都攒着团火,杜明庭伸手将桌边火烛弹灭,刹那间屋子一暗。 明月窥人,皎白的月光自窗口倾泻而下,透过薄薄的帷幔披在二人相拥的身体上。 窗外车马穿街,窗内春潮翻涌,金发丝丝缕缕黏在少年汗津津的额头边,伴着句句声声,痴痴缠缠,一捋一捋复一捋,床铺上落了滴滴点点,手中的被单攥了松,松了攥。 幔帐轻晃,只见一轮模糊的身影映在其中。 那人背脊如峰,热气自紧绷的肌肉上蒸腾而起,随着一声自喉咙深处而来的低吼,虞珵美只觉得小腹上滚烫一片,跟着鸡皮疙瘩起了满身。 两人都是浑身疲惫,杜明庭将他抱入怀,怜惜地将他嘴角边舔干净。 虞珵美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眼皮似有千斤重,已然困得睁不开,哑着嗓子喊了声,“大哥。” “睡吧,大哥在。”杜明庭在他湿漉漉的眉间吻了吻,起身去柜中拿出床干净的棉被。 再回来时虞珵美已然睡着。 门外传来陆寻芳的声音,说是有急事相商,要他去趟自己房中。 杜明庭看了眼窗外,夜已深,床上人双眼紧闭显然是睡熟,轻轻的鼾声伴着漫天的星斗令他有些不舍。 又亲了亲虞珵美的脸颊,将他展露在外的手脚全部收进被中,这才轻声出门。 陆寻芳房中灯火通明,桌前除了她还有一身材佝偻的老人。 杜明庭一见之下眼眶温热,撩开袍子单膝跪,嘶哑道:“师父。” 郑元甫转过身,向他点点头:“起来吧。” 杜明庭闻言起身,四处打量,始终不见徐客秋身影,料想陆寻芳已将人打发走。 亲自为郑元甫奉上一杯热茶,听他问道:“伤怎么样了?” 杜明庭将左肩的袖子挽起,只见一条肉色狰狞长疤由肩头蜿蜒向手肘,郑元甫见状蹙了蹙眉。 陆寻芳笑道:“他这人一副钢筋铁骨,耐打得很!师父不必心疼。” 郑元甫摇了摇头,捏着茶杯深深叹气道:“此次相见你二人虽身手见长进,心思较往日可大有不同。” 杜明庭倒是未觉不妥,倒是陆寻芳默默捏紧了拳头。 郑元甫撇她一眼,又向杜明庭问道:“你那小朋友是个甚么来头?” 杜明庭将虞珵美身世毫无隐瞒全盘托出,郑元甫听罢抚须叹道:“我曾与他父亲有过几面之缘,这孩子既然是虞大人的儿子想必品行不差,这些年应当是吃了许多苦才被逼到如今步步算计,明庭,你不可亏待他。” 杜明庭未曾料想师父洞察之深,再思及方才虞珵美痴缠在自己身下眼尾通红的模样,当即生出不少爱怜,连带着目光都柔软不少,向郑元甫沉声道:“自当视他如命。” 作者有话说: 请大家关注作者微博,有请假等事宜会在微博说明哦
第73章 郑元甫听罢点点头,话锋一转,又道:“只是他那身手奇怪得很,你需多加留意。” 杜明庭眸色一沉,追问道:“师父可知容景?” 郑元甫笑道:“武宁侯容景,三十年前可是位光风霁月的大人物。” 陆寻芳一听来了兴趣,忙缠着郑元甫道:“我怎从未听说朝中还有这等人?师父快讲讲。” 郑元甫却卖起关子,啜了口热茶,视线越过二人看向窗外那轮皓月,苍老深邃的眼眸中满是追忆。 “大约三十年前,武宁侯受命南下抓人,据说是个在流放途中逃跑的罪臣之子。” “不知那罪臣之子使了甚么手段,竟令一向冷心冷性的武宁侯对他言听计从,简直是将整个人都托付出去。” “回朝后,那人被关押在天牢就等开春后问斩,武宁侯为他在大殿外跪了一天一夜,那可是隆冬时节,普通人站着都得来回跺脚,他连外袍都没披,就那么穿着件单衣跪在雪里。” “陛下问他既然对那人动了心,为什么还要将他带回,二人远走高飞不就行了?” “武宁侯却道,带他回来是为忠君之道,如今对雪长跪,则是为全那人对自己的一片真心。” “陛下不忍,说只要那罪臣之子将朝中叛党供出便可重新发落。” “后来那人的确在殿前一五一十招供,却在最后一刻以匕首划伤龙颜,被万箭穿心。” 说到此,郑元甫长长地叹出口气,“武宁侯与先帝自小一起长大,可谓忠贞不二,若他还在,哪里会有后来造反一事,此等撼世之才却栽在了一个情字上,实在可惜。” 陆寻芳闻言将满手热汗攥紧,低声道:“那后来呢?他去了何处?” 郑元甫缓缓摇首:“那日他自血泊中将心爱之人带走,自此之后音信全无,到如今改朝换代,更不会再有人将他提起。” 此话落地,屋中陷入一阵沉默,三人各怀心思枯坐良久,听杜明庭开口道:“兴许并非音信全无,珵美的那身功夫便是拜容景所赐。” 郑元甫闻言抬掌在桌上重重一拍,驳道:“绝无可能!且不说武宁侯消失已久,当年我曾亲自与他交过手,此人招式光明磊落,绝非你义弟那种投机取巧之道。” 听他这样说,杜明庭也起了疑心,却又无从验证。 “这些无关紧要,”郑元甫见他双眉紧蹙,摆手道:“管他是真是假,你身手高他数倍不止,今后若有甚么不好的苗头将他制服便是。” 陆寻芳见二人先入为主,几乎要将虞珵美看做为非作歹之徒,心中隐有不快,嘲道:“我看虞公子平日规矩得很,倒是明庭总仗着自己是大哥欺负人。” 杜明庭听罢哭笑不得,正要开口,被郑元甫打断,“休得胡闹,我今日来除了叙旧还有一事要问寻芳。” 陆寻芳大概知晓他将问什么,也不接话,低垂着头任由乌丝倾泻而下,将她那张雪白俊俏的脸遮得半明半暗。 杜明庭不解,见郑元甫正色道:“寻芳,你欲卸甲,此事当真?” 破晓时分,虞珵美自杜明庭怀中苏醒。 白月尚在,天刚蒙蒙亮,他并不着急起身,借着昏暗的天光仔细端量起身前人。 杜明庭双目紧闭犹在沉睡,略高的眉弓下是一片黑影,鼻梁笔直挺拔,嘴唇棱角分明,下唇比上唇稍厚些,若是不笑,嘴角惯常下垂,单看着是副不错的英武之相。 虞珵美觉得喉头发紧,鬼使神差般伸出手指,顺着他侧脸一路下滑到脖颈间,摸了摸埋在胡茬中的喉结,又戳了戳他裸露在外的肩膀。 杜明庭因体温高于常人,故而习惯裸睡。 虞珵美抚摸过他隆起如山的胸肌,贪婪地揉了片刻,犹不知足,手掌向下探入被中,指腹在坚硬如铁的腹肌上来回抠挠,那感觉像是在抚摸一座座波浪起伏的小丘。 想起昨夜二人相拥时,自己如何在他身下丑态尽显,顿时脸上一热,当即就要撤手。 岂料一双铁钳般的大手将他牢牢摁住,头顶响起杜明庭懒洋洋地声音,“一大早就偷摸老子还想跑?” 说着,手掌落在他屁股上反复揉捏,好似在盘玩甚么核桃手串之类。 虞珵美被他捏得浑身燥热,声音又软又粘,“摸摸都不行,小气得很!” “怎么不行,”杜明庭猛地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双目中情欲渐浓,低头凑到虞珵美耳垂下沙哑道:“摸又摸不出好赖,得用用才行!” 虞珵美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喉咙还痛!” 杜明庭见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十分有趣,伸手刮了下他鼻尖,又亲亲他额头,哄道:“乖,这次咱们不用嘴。” 虞珵美也正是食髓知味的年纪,佯装推脱片刻,便忍着喉咙干痛,将双臂举高再次勾上了他脖颈。 二人在房中荒唐半日,及至结束已然日上三竿。 换做平时,陆寻芳早带着徐客秋来敲门,邀二人去城中闲逛。 今日却迟迟不见人影,虞珵美伏在床上,劲瘦流畅的背脊布满热汗,他看了眼杜明庭落在屏风上的身影,盯着他手里反复擦拭的物什看了片刻,有气无力道:“好奇怪,难道陆将军到现在也没起吗?” 杜明庭动作一顿,继而点点头,“嗯,我们不管她。” 这话说得毫无起伏,虽然平日二人也以拌嘴居多,却也不曾这样冷淡。 虞珵美见他裸着半身从屏风后走出,面色如常,不像生气,正奇怪,听杜明庭问道:“还有什么想玩的?今天带你全干了,明日我们便启程回去。” “这么快?” 虞珵美话语中略有失落。 杜明庭蹲下身,握着他的手,抬头时黑瞳中载满温柔,“这么喜欢这里?” 虞珵美点点头,却又摇了摇。 杜明庭不明白他的意思,笑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这又摇头又点头是个甚么意思?” 虞珵美深望着他,脸颊微微发红,低声道:“我喜欢扬州,这里甚么的都有,也没有那么多讨厌的人,比雁归热闹多了,可是大哥,我一想到这些热闹里没有你,就觉得也没甚么意思了。”
第74章 杜明庭见他说得真切,绿眸中水光闪烁,手臂一展将他拥入怀,也跟着动情道:“再等三年,大哥将扬州拿下,届时再带你来好不好?” 虞珵美犹沉浸在一片温情暖意,听他说罢犹如当头棒喝瞬间清醒,脑中飞快掠过无数念头,目光逐渐变得冰冷,靠在杜明庭肩头,低低地回了一句:“好。” 当天夜里,四人照旧结伴出行,虞珵美趁着这最后的一晚撒了欢儿的玩,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要看看,一趟下来手里兜里满满当当。 杜明庭惯着,跟在身后一路走一路掏钱。 及至月中,钱袋子见底,就连陆寻芳的也被他花完了。 虞珵美意犹未尽,挂在杜明庭背上央求他回去再拿些银两。 杜明庭将他扒下,放到膝盖上抬手朝着屁股揍了两巴掌,“老子又不是金库,照你这个花法只怕我们得一路讨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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