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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沉默,有些时候事实并非他所想,却也是他故意这么以为。 因为一旦真的意识到,那可从来不是什么好事。 “我只是觉得……”阿蛮深吸一口气,“有些太荒唐。” “何为荒唐?”那话就像是游走的毒蛇,摇曳着爬上阿蛮的身躯,“是不知阿蛮目的,不知阿蛮来处,不知阿蛮身份的荒唐?” 少司君每说一句,阿蛮的呼吸就越发轻,那是近乎本能的戒备。 湿腻的触感擦过阿蛮的耳后,少司君兴味盎然地笑了起来,“那有什么关系呢?” 少司君感兴趣的是阿蛮。 只要是阿蛮这个人,不论他是什么模样,是什么来历。 只要阿蛮是阿蛮就够了。 阿蛮的嘴唇微颤:“大王真是个疯子。” 少司君朗声大笑,一口咬上阿蛮的脖子,利齿微微用力,那细腻的皮肉就在齿间颤栗。 “阿蛮再骂几句,真好听。” 那含糊不清的声响伴随着低笑,将人卷入了迷茫的前路。 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这场谈话的影响,这一夜少司君说什么都不走,倒说是要给阿蛮暖床。 殿内暖和得很,哪里需要有人暖床?而且楚王来给他暖床,这样的话说出来不觉得好笑吗? 阿蛮扒拉着床柱不肯上床,愣是被少司君叼着后脖颈给拖上去了。 两人在床上混战一团,就跟两头龇牙咧嘴的兽般,最后少司君凭借着长手长脚将阿蛮压在身下,以胜利者的姿态开始啃他。 阿蛮仰头被他亲得乱躲,少司君便撑在他的上方用双臂固定着他的脑袋,让他连钻都没地方钻。 炙热的呼吸纠缠着,阿蛮差点没喘过气来,到底没忍住踹了一脚少司君,却还是没能把人掀开。 少司君黏糊糊地含着阿蛮的舌头,那黏腻的声响叫阿蛮头皮发麻,两手胡乱推搡着男人的肩膀,却是没意识到自己发出多奇怪的声音。 少司君眨了眨眼,起身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阿蛮的模样。 好看呢。 尤其是他羞耻得满脸通红的时候。 阿蛮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两人定定地对视了一眼,阿蛮在恢复理智的那瞬间试图曲起膝盖将人顶开,大概是巧劲用错了方向,忽而蹭到别的地方去。 少司君自鼻腔哼出来一声软音,让阿蛮瞬间僵住。 ……好像蹭到不该蹭的地方了。 他颤巍巍地抬起头,就见少司君拧着眉,眉梢有着难得的焦躁。 难道刚才不小心弄疼了? 阿蛮心下惴惴,他是清楚那地方要是真的……会是多么的疼,毕竟他也曾经痛下狠手。 “……大王让我看看?”阿蛮犹豫着,还是开口问,“我不是故意……” “阿蛮……”少司君低头,侧过脑袋蹭了蹭他,带着热气的唇舌含|住了阿蛮的耳朵,“你再多蹭几下试试?” 耳朵被含着说话,酥|麻的感觉自脊椎蹿升到天灵感,阿蛮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脊椎骨一颤一颤的。 “……无耻,”他喃喃,“我还以为……” “以为弄疼我了?” 少司君在阿蛮耳边笑,那种带着气声的笑意让他实在是忍不了,两人又开始在被窝里混战成一团。 阿蛮再次落败。 “……长得高大真好用。”他被压在底下嘀嘀咕咕,听起来有些不大高兴,“好重……” 少司君怡然自得地压在阿蛮身上,笑吟吟地说:“是呀,谁让我长得比阿蛮高大些呢,刚好能够将你抱得满怀。” 阿蛮打了个哆嗦,将少司君这话定义为恶心。他挣了挣手腕,发现还是没办法挣开后,所以埋头趴在了床上,声音透过被褥含含糊糊地传出来:“你那什么……想弄的话自己来。” 少司君咬住阿蛮的后脖颈,委屈地说:“先前我可是帮了阿蛮许多,怎么轮到我,阿蛮就不懂得礼尚往来了?” 方才还像只鸵鸟扎根在被褥里的阿蛮听到这话,到底是拔出脑袋,幽幽地说:“您觉得那是帮吗?” 有人那么拔蛇助长吗? 少司君大言不惭:“自是帮忙,为了叫它起来,我可是用尽了办法……” 阿蛮咬牙:“它起不来是有原因的!”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不可能连着泄吧! 少司君自成一个世界,自有一套逻辑,当他这般认定的时候,那就是有一万头牛都没办法将人拉回来。 阿蛮到底是给他帮了一回。 帮得他那叫一个痛苦,那叫一个绝望。 首先,阿蛮自己也是个寡欲的人。 他的技巧也没好到哪里去。 其次,少司君他有病。 阿蛮面无表情地在心里骂。 那玩意怎么就是不愿意吐出来呢! 少司君低喘着气,在阿蛮的耳边嘲笑他活烂,听到这话,一股无名火朝着阿蛮的脑门直冒。 少司君就以为他的活很好吗! 那也是烂得要死,最开始差点没把小蛇拽软了! 或许是憋着气,也许是被嘲笑了,原本自暴自弃的阿蛮竟是打起了十分之精神,专心致志地开始盯着那条小……大蛇。 好端端的一件暧|昧事,竟仿佛成为奇怪的决斗场。双方都异常认真,甚是专注,目不转睛地盯着最后的结果。 “我觉得大王很有问题。”累死累活最终成功让大蛇吐水的阿蛮要死不活地说,“得找太医看看。” 少司君抱着阿蛮,当真像是一条蛇那样盘着他,将他压在身下舔舔,声音也是慢吞吞,带着种另类的餍|足:“哪里有问题?” 阿蛮被舔得痒痒的,没忍住往边上蹭,一不小心撞上刚才拿来擦手的亵|衣,惊得又是一个转头。 “……哪里都有问题!” 阿蛮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将弄脏的亵|衣给丢了下去。 少司君拨弄了两把阿蛮的头发,那毛绒绒的触感叫他甚是喜欢,最为兴奋的却是他的气味已经将阿蛮笼罩起来,近乎某种奇异的标记。 他低头闻了闻,随意叼着块肉磨牙,而后送开来趴在阿蛮的胳膊上低头看他,“那我给阿蛮赔礼。” ……不知为何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阿蛮断然拒绝:“谢过大王,赔礼就不必了,我们还是早些唔呜!”他最后的几个字根本没出来,就被惊得窜了声。 少司君漂亮的脸蛋绽放出怪异的微笑,连吐出来的话都有着带着蛊惑的气息:“阿蛮帮了我,那我也合该帮阿蛮才是……” 阿蛮毛骨悚然,这是哪门子的互帮互助? 这是强买强卖! … 屠劲松没忍住扫了眼楚王,然后又是一眼。江立华默默和他对视了一眼,一碰又转开,彼此都着挠心挠肺的好奇。 只是谁都不敢憋出个屁来。 谁敢问大王为何耳朵上有个明晃晃的牙印?给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呢。 当郎宣前来时,人是刚进殿的,眼睛是立刻黏上楚王的耳朵的,这眼珠子转悠了两圈,他笑吟吟地行了个礼。 “大王有喜呀。” 楚王抽空看了他一眼,便是一个反应,郎宣笑着说了下去。 “喜从东方来。” “太子妃怀孕了?”楚王皱眉丢开手里的记录,总算愿意再看郎宣一眼,“大兄真是废物。”结了这么久的婚,方才有了消息。 楚王喷洒毒液的时候,从来是不会饶过他的好大兄。 郎宣权当没听到:“京城传来消息,太子妃怀胎数月,等下次再收到消息,就当是麟儿喜讯了。” 楚王听完后没说什么,只屈指敲了敲桌面:“那几条鱼如何?” 江立华上前,轻声说道:“都盯着,没有异动。” 郎宣跟着说:“方才来前,卜雍刚收到消息,人都抓住了。” 楚王:“带上来。” 不多时,侍卫拖上来几个人,为首的那个被捆绑成肉粽,他长得非常普通瘦小,脸上满是惶惶。 “口腔和身上都掏空了,牙齿也敲了几颗。”卜雍是个冷面汉子,正一字一顿地回话,“不必担心他会自尽。” 楚王稍一示意,卜雍就松开了他。 那人被捆久了本来也没什么力气,被松开后就跟着软倒在地,努力了一会才坐起来。 郎宣慢悠悠地说:“像是这种阴沟老鼠,多了还是挺招人烦的。” 卜雍在边上不说话,其实心里是赞同的。 楚王的兄长是太子,这位大王或许有为皇的能力,却是没有怎么有为皇的心。来到祁东,也不过是烦太子叨叨,也烦太子叨叨父子关系,眼不见心不烦。 只是楚王懒得惹事,可他光是存在,就很碍某些人的眼睛。这阴沟里的老鼠一只顺着一只,关内的关外的都有,真是捉也捉不完。 楚王细细打量着那人,而后捏起桌上的一份文书,慢吞吞地念。 每念出一句,底下的人脸色就跟着微变,到了最后,整个人都哆嗦起来,如丧考妣。 “看来,你还记得自己写的东西。”楚王松开手,任由着那东西飘落下去,用手帕擦了擦手,有些嫌弃地摇头,“所以呢,你家主子有没有告诉过你,最近要安分些?” 这人一愣,猛抬起头望着楚王。 卜雍在边上就是一脚,将人给踹了下去:“有你抬头的份吗?” 郎宣笑嘻嘻地说:“诶,莫要这般凶,大王也不过是问问呢。”他踱步走到这人跟前,半蹲在他眼前打量着他。 “大概是不中用的棋子,不然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都藏不好尾巴,叫人给揪了出来。”文士不疾不徐地说,“可惜了,要是再晚些,还能和水牢那些人做个伴。” 卜雍:“大王,除却他之外,据点已经清扫完毕,除却二十七没抓到,其余都在这。” 二十七这个称号一出,断牙男人身后就有几个人瞪大了眼,显然是难以置信。 这本该是机密,可为何这些人会知道?有人泄密,还是从一开始他们的行动就在楚王的眼皮子底下? 楚王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对这件事提不起兴趣,漫不经心地吩咐下去:“先审问,一个个分开问,对不上的……唔,就先从小拇指开始剁吧,孤也想知道,福王训狗的本事究竟有多强。” 那声音算不上冷,甚至还有几分笑意,却是叫人毛骨悚然,浑身发抖。为首那人挣扎着,仿佛要说话,却被卜雍一把堵住,又全拖了下去。 郎宣在心里摇头,大王可真是恶劣。 分明没有亲自审问他们的心思,却是乐见这些人惊恐畏惧的表情。 以卜雍的手段,不到半个时辰,一份带着血气的口供就已经送到殿内,而这个时候,楚王正召了潘山海等几个在看沙盘。 “……今年雪太大了,就算是咱这也是一日接着一日下,要是再继续下去,边境今年可未必能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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