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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在阿蛮脸上的手指又往下,抚了抚嘴角,“你没发觉吗?”少司君扬眉,“阿蛮是笑醒的。” 阿蛮:“……”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他笑了吗? “的确是做了个梦。”阿蛮翻了个身,将脸埋在少司君的腰间,“不太记得梦到了什么。” 这倒是实话。 阿蛮醒来后,已经不太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只隐约记得应当是在宁兰郡的时候。 “我也做了个梦。”少司君慢吞吞地说,“梦里,我似乎是在与谁说着话?” 阿蛮听得少司君这话,当即竖起了耳朵,“梦中梦到人,好像也很寻常?” 少司君:“他在给我过生辰。”他一边说着,一边无意识地抚摸过阿蛮的头发,“真是奇怪,我已有许多年不曾有过庆贺。” 阿蛮慢慢地说着:“或许是昨日我们说起这个话题,所以大王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少司君:“或许罢。” 他的声音淡淡,听起来像是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没抬头的阿蛮心中却是一沉,只听少司君说的那话,他如何想不到这所谓的梦到底是什么?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说起来,阿蛮生辰的时候,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离我生辰,少说也有一二月,现在便来问?”阿蛮无奈地说,“至于礼物,倒是没什么想要的。” 想要的东西,要么已经握在手中,要么是怎么都无法达成的愿望。 “阿蛮可真是没有欲|望。”少司君有些不满地说,“你可以再索取更多的东西。” 阿蛮爬起来,无奈瞥了眼少司君:“我不觉得我还需要索求什么,啊,若是这么说,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要……”他的话还没说完,少司君就已经抬手捂住了阿蛮的嘴,美丽的眼睛眨了眨,笑了起来。 “不行哟。”少司君许是知道阿蛮要说什么,拖长着嗓音撒娇,“这我做不到。” 阿蛮拍开少司君的手,嘀咕着做不到就不要问他意见云云。 说到底,索求无度的人应当是少司君自己吧? 阿蛮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把,掀开被褥就下了床。 日头正好,就算门窗紧闭,也能感觉到外头的烈日高涨。 阿蛮穿好衣裳后,缓步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正有凉风吹来,刮得人更加清醒。 他趴在床边看着后头的景致,隐约有花香在风中来,这已经是春日了。 “阿蛮,莫要磨蹭,洗漱后来吃饭。” 阿蛮听着少司君那淡淡的呼唤,一时间有些出神。有些时候,男人做出这种极接地气的事情,总会让阿蛮有些忘记他的身份。 就好像在某个瞬间,他们真的亲密无间。 “阿蛮?” “来了。” 阿蛮应了声,将窗户往回带,只留下半边的宽度,这才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吃饭时,少司君不紧不慢地提起一桩事,他说,再过几日,朝廷的人马就会抵|达。 那时阿蛮正在吃粥,差点没呛到。 他咳嗽了几声,将碗筷放下来。 “大王的意思是?” “福王进京的目的完成了一半,”少司君漫不经心地说,“目前还未走到削藩这一步,大概是要唤我入京。” “大王倘若入京,还能回来?” “那就取决于天子是怎么想的。”少司君也跟着停下动作,他低低笑了起来,“不过,只看现下,应当还算安全。“ “大王入京,必定受制于人,如何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阿蛮这话说得隐晦,其实就查直接问要是天启帝将人扣下那该如何? 少司君抚着阿蛮的头发正要说话,却听到外头传来急促的呼唤声,仔细听来那应当是屠劲松。 以屠劲松的性格,若非要事不可能在这时候来打扰。 “大王,京中传来急报。”屠劲松急急走来,双手将一封书信奉上。 少司君接过秘报拆开一看,表情骤然冷了下来。他一字一顿地说:“没有消息?” 少司君已经许久不曾在阿蛮面前表露如此阴沉的一面,想来书信中的内容必定要紧,方才能引得楚王暴怒。 京城中,会是何事?福王,太子,天启帝?这几个人里,能引得楚王动怒的,难道是太子出事了? 正当阿蛮这么想的时候,少司君竟是将密信递给阿蛮。 阿蛮:“我能看?” 少司君:“为何不能?” 阿蛮接了过来,一看就蹙眉,信上的内容却是与他猜想的相去不远。 正月初十,太子与天启帝在宫中爆发激烈争吵,而后天子禁足太子,一连到消息传出来的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这则信息看起来耐人寻味。 阿蛮琢磨着最后的那句话,抬头看着少司君:“若是禁足,或许是天子杜绝了太子与外界的联系……” “不可能。”少司君断然道,“前些时日我曾写信给他,以他烦人的脾性不可能没回信。” 没有消息,便意味着太子这段时日都没有派人接触过。 阿蛮沉默,以他来看,如果天子动怒禁足了太子,那或许就连他对外的接触也会一并杜绝,可若是楚王能够确信无论如何太子都会回信的话…… 那这意义可就大不相同。 一连十数日都没人真的见过太子,也有另外的一种可能。 ……太子出事了。 少司君带着阿蛮大步往外走,声音冰冷:“传令下去,叫郎宣等人一并去书房。” “唯。” 阿蛮跟着少司君走了几步,忽而反应过来:“大王,你要带我一起过去?” “为何不成?”少司君的语气虽冷,却平静得仿佛像是刚才将密信递给他的时候,“我想你在身边。” 阿蛮:“正常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带一个……情|人过去。”在提及自己的时候,他犹豫了会,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怎么认定自己的身份。 “情|人?”少司君狐疑地挑眉,“不,你不是我的情|人。” “那是什么?” “是我未来的正妃。”少司君平静地说,“嗯,如果婚礼上你不想穿女装也没关系。” 阿蛮:“……” 他包不穿的好吗? 而且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就快进到结婚了?当初少司君在太守府说的那些话早就是别有有心了是吧?? 阿蛮就这么被少司君生拉硬拽到了外书房。 他从前还没来过这地方,甫一进来,方才发觉这地方也有许多书,粗看起来,有许多都有翻阅过的痕迹。 只是进门的墙上挂的不是什么字画,而是一把大弓。 少司君将阿蛮带到内室坐着,正巧这位置有屏风挡着,如果不是有人刻意过来查看,是不会知道这里有人的。 “你若是觉得别扭,就先在这坐着,他们说的话,你也能听到。”少司君刚说完这话,外头就传来了动静,他按了按阿蛮的肩膀,转身就出去。 徒留下阿蛮一脸沉默。 这人是真不怕被骗呢,要他是个间谍……哦豁,他还真是。 阿蛮揉了把脸的功夫,最先听到,也最熟悉的,自然还是郎宣的声音。 阿蛮在问渠阁接触过郎宣后,只觉得这人心思深沉,言语里皆是陷阱,轻易就能让人陷进去。 这是个极危险的人物。 那日在问渠阁,阿蛮虽一开始没觉出来,后来却是发现了那三层除却郎宣外,还有其他人在。 他听到了第三人的呼吸声。 虽不清楚郎宣是否知道这人的存在,可阿蛮还是本能地戒备起来。 在应付过此人的问话后,他快步离去,在下楼后便听到了些许脚步声。 哈,果然是认得。 就在阿蛮沉思间,外头已经说起了话,楚王并不是个拖延的性格,一见诸位到齐,便将密信传阅。 一个声音微冷的男人率先说话:“大王,太子颇得天子喜欢,便是惹怒了天子,也不该下如此严重的禁足令。” 禁足令这玩意,楚王在没离京城前也曾吃过挂落,那也没见连消息都传不出来。 “难道是太子得了重疾?”另一个年轻些的男声说。 郎宣不紧不慢地开口:“若是得了重疾,没道理这密信会不提。某以为,最为关键的,当时那一日争吵的缘故。” 只有知道太子和天启帝到底为了起了冲突,方才能判断事情的严重性。 “难道是为了大王的事情?” “不当如此,正月初三传出来的消息,就足以说明福王进京的目的达成一半,起码不该再为此事动怒。” “天子属意太子,轻易不会动摇储君位置,如若不是为了削藩,还有何事能惹来天子大动肝火?” “要么是太子自己惹怒了天子?” “……可以太子的脾气……” 这些人交谈的速度很快,一个接着一个,上一个人刚说完,下一个人就立刻接上,好似已经习惯了这种交谈的方式。 或是赞同,或是反驳,他们畅所欲言。 阿蛮一边听着他们争论,一边又在心里轻叹,少司君的身旁能聚集这样一批有能之士,也当是他自己的魅力。 这人看着冷情冷性,却是给足够了发挥的空间。这样的主上,谁不愿意追随? ……也不怪主人忌惮楚王。 楚王在外的声名并不好听,可事实上他和太守府、都督府的关系甚至称得上不错。阿蛮现在都有些怀疑,楼内收到的消息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当初没能在兰南道截杀楚王,对于主人而言,真是最大的憾事。只是对阿蛮来说,或许又是侥幸。 他忽而一顿,继而苦笑。 这样的想法,岂非也是一种背叛? “先别纠结这些我们根本无法确定的事,眼下我等都能赞同‘太子出事’这个消息,对吧?” “正是。” “的确如此。” 郎宣最先下了结论。 “太子一旦出事,最为紧要的应当是东宫属臣,只看他们的反应,或许能猜出一二;再则是朝堂上的情形,不论是动还是静,都能透出足够的消息。” 最开始说话微冷的那个男人开口:“两日内,该有消息传回了。” 而今这密信不过是事关太子,方才会加紧送回来,不然依着寻常的日子,应当是两日后会有消息。 讨论到了现在,应当无法得出更多的结论。 太子肯定是出事了。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出事,眼下情况如何,这些都无法判断。 就在这当口,门外传来脚步声。 外书房众人纷纷开口。 “师阆?” “你怎么回来了?” “你现在不是应该在……” “大王,这里有一份急报。”名为师阆的后来者大步往上座走去,“正巧在卑职的线路上,卑职加急带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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