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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街食肆,沈秋抱着怀里的兔笼进了院子。 “嫂夫郎,这些兔子已经长得很大了,再过不久就能吃了。”说着忍不住幻想了下,嫂夫郎之前说的竹筒兔肉长啥样。 八只小兔子挤在兔笼里,毛茸茸胖乎乎,瞧着可爱极了。 姚沐儿伸手摸了摸,揪起其中一只的兔耳朵,掂了掂轻重。 “还是太轻,得长到五六斤才能吃上肉。” “咦,你们好残忍。”姚青云凑过来,捂着兔耳朵道,“咱们不听,他们都是坏人。” 沈秋撇嘴:“到时嫂夫郎做了竹筒兔肉,你别吃哦。” “不吃……是不可能的!兔子这么可爱,吃起来也一定很香~” 沈秋学着他方才的腔调:“咦,你好残忍。” 沈氏被两孩子逗笑,心情好了不少。 - 翌日卯时开业,钱三儿来铺子里吃饭,顺道将自己明天成亲的好消息告知沈季青,并邀请他们一家子前来吃喜酒。 沈季青听后,祝贺道:“恭喜,明儿一定去。” “告诉弟夫郎啥都不用带,人来就成。”钱三儿笑呵呵。 酉时三刻,姚青云挎着书袋下学,从书院带回一个消息。 “哥,姚玉珠要成亲了,日子就定在明日。” 姚沐儿愣了下,下意识道:“姚玉珠明日也成亲?” 姚青云一脸懵,“还有谁要成亲?” “钱三儿。”姚沐儿数铜板的动作顿了下,看着弟弟缓缓瞪大眼睛,“姚玉珠的夫君该不会就是钱三儿吧?” 姚青云帮忙串着铜板说:“不是他,姚汉林说是北街那头的宋家,家里好像挺有钱的。” “可是宋家只有一个傻少爷啊。”沈秋跟他娘常往镇上跑,听人说过几嘴。 姚青云咧着嘴角笑起来,“可不就是那个傻少爷,因为这事姚宝财在书院被好些人笑话呢。” 沈氏闻言,叹道:“这娘当得忒狠心,咋能把女儿嫁给一个傻子,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姚沐儿说:“依着姚玉珠那个脾气,她要是自己不愿意嫁,也没人能逼得了她。” 最后一堆铜板刚好数完,他激动道:“今日赚了五百八十三文!” 四人听了,脸上皆露出笑容。 姚沐儿留下明早采买食材的钱,又数出一百文,拿给夫君。 “钱大哥明日成亲,夫君抽空出门买些贺礼回来。” “好。” 钱三儿说只要人到就成,但毕竟是成亲,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姚沐儿等人在前厅闲聊了会儿,便各自回了房间。 “夫郎,等过些日子咱们回沈家村摆个酒席吧。” 姚沐儿靠在自家夫君怀里,快睡着之际,听汉子说道。 “为啥?”他闭着眼睛问。 “你进门时咱俩连堂都没拜,想补给你。”沈季青沉声道。 姚沐儿脸上一红,“拜堂哪有后补的,传出去别人该笑话咱们了。” 沈季青揽着夫郎肩头,“怕啥,只要咱自己开心就成。” “我、我不好意思。”姚沐儿挠挠发烫的脸颊,见夫君是认真的,妥协道,“要不等办暖房酒时顺便办了,但是不拜堂,就穿着衣裳跟大家伙说一声。” “听夫郎的。” 姚沐儿勾起嘴角,寻了个舒服姿势刚想入睡,就被夫君压在身下,将贴身小衣褪了去。 汉子一身蛮力,好几次被弄得脑袋撞墙。 他勾着夫君脖子痛呼出声,后头就被一只大手护着,再没撞疼过。 月上中天,屋里头压抑的喘.息声渐渐停歇。 姚沐儿累得倒头便睡,沈季青起身去灶房烧了半锅水,给自己跟夫郎简单擦洗一番后,抱着人心满意足睡下。 第二日起来神清气爽,身子跟头几次比适应不少,姚沐儿还记得第一次跟夫君做那事儿时,痛得他想要吃人,后头再来虽不至于那么痛,但还是难受的。 不过昨夜除了难受,似乎多了些不一样的感觉。 想起昨夜的荒唐事,他抿起嘴角,慢慢红了耳根。
第40章 画本 三月初八钱三儿成亲,姚记食肆酉时三刻歇了业,姚沐儿与夫君便拎着贺礼去了钱三儿家。 两人来得巧,正好赶上黄昏拜堂,钱三儿牵着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的未来夫郎,笑得眉不见眼,傧相还没开始喊拜天地,就拉着人迫不及待朝身后转了去,惹得前来观礼的人,笑声一片。 仪式结束,新夫郎被送进喜房,钱三儿怕夫郎饿着,喊来杨媒婆给煮了碗鸡蛋面端进去,自己引着沈季青二人,与几个关系还算不错的兄弟,到一旁吃起酒来。 “三爷恭喜恭喜啊。” “谢谢谢谢,来,干了!”钱三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嫂夫郎体格比三爷都好,将来一准能给三爷生好几个大胖小子。” “这话我爱听,不过小子还是哥儿我倒不在意,只要长相别随了我就成。” 钱三儿十分有自知之明,生个哥儿或者姑娘随了猛哥儿还好,这要是随了自己可就操了蛋了! 敬完一圈酒,他绕到沈季青这头,跟他碰起酒杯。 “来沈老弟,咱兄弟俩喝一个!” 钱三儿让人准备的都是烈性酒,姚沐儿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顿时被辣得直吐舌头,吃了两口菜才把嘴里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辣味儿盖过去。 他抬眼去瞧夫君,两人已经喝了四五杯,竟还面不改色,心中佩服不已。 “少喝点,这酒后劲儿足。”沈季青凑过来,提醒夫郎。 姚沐儿点头,捧着酒杯小口将自己那杯喜酒喝光,没再给自己倒,在一旁安静吃起菜来。 小半个时辰后酒席散了,姚沐儿察觉到肩膀被人拍了拍,他抬头去瞧,看见面前有两个夫君,弯着嘴角笑起来。 “夫君,我好像喝醉了。” 沈季青问:“还能走吗?” “能。” 姚沐儿撑着桌子站起来,迈开步子刚要往前走,整个人忽然重心不稳,一脑袋栽进夫君怀里。 “肘、走不了了。”他晃着晕乎乎的脑袋,口齿不清道。 沈季青蹲下身子,“上来,背你回去。” “哦。” 姚沐儿乖乖趴在夫君背上,双手勾着夫君脖子,被一路背回铺子。 沈氏三人已经睡下了,沈季青放轻动作将人背回卧房,捏着夫郎柔软的指腹,温声说道:“坐着等一下,我去打盆温水来。” 姚沐儿乖巧点头,自个儿在床边安静坐了片刻,见夫君推门进屋,一双漂亮的杏眸霎时变亮几分。 沈季青端着木盆放在床边,捞过马扎坐下,挽起袖子道:“左脚抬起来。” 姚沐儿乖乖抬左脚。 “右脚。” 又乖乖抬起右脚。 沈季青替人褪下鞋袜,抓着脚踝浸入水中。 “烫不烫?”他抬头问。 姚沐儿摇头。 沈季青给夫郎擦脚时,发现夫郎一直盯着自己看,便问夫郎在看什么。 姚沐儿歪着脑袋,乖乖说道:“看夫君啊。” 沈季青闻言笑了笑,“睡吧,我去倒水。” 醉酒后的姚沐儿异常乖巧,让做什么做什么,夫君让自己睡觉,便乖乖爬上床躺好。 不能睡,待会儿还得跟夫君亲热呢。 对了,软膏。 他伸手迷迷糊糊去摸,被夫君藏在枕头下的软膏,摸到后攥在手心里继续等夫君回来,等得都快睡着了,还不见夫君回来,便坐起来想尝试着自己弄一弄。 醉酒后双手有些不听使唤,抿着嘴角费了好大劲才将盖子打开。 “咦,没有了?” 他抓着盒子往外倒,见什么都没倒出来,扣上盖子朝地上一扔,想起柜子里还有一盒,爬下床步子有些不稳地走到柜子前,将里头尚未启封的软膏翻了出来。 “啪嗒!” 一本书从衣裳里滑出,掉落到地上。 姚沐儿眨眨眼,反应慢半拍地弯下腰将其拾起。 夫君又不识字,买书做什么?还藏得那么严实,定然有鬼。 他捧着书本翻开,瞧见里头内容,啪的一声合上书页,被酒气蒸红的面颊,登时变得比绸缎还红。 竟、竟是那种画本子,夫君何时买的?又藏了多久?怪不得他这般熟练,原来是观摩过…… 姚沐儿面上发烫,不知是酒劲上来还是怎的,身子也跟着微微发起热来,他将画本子藏回柜子,转身头重脚轻地爬回床上。 方才看见的画面隐隐约约出现在眼前,只记得书上画着两个未着寸缕的男子,动作如何没敢细看,两个人身子贴得很近就是了,不过后头那个高壮男子的表情,凶狠的如同豺狼,好似下一刻便要将前头那小哥儿吞吃入腹一般。 夜里与夫君亲热,他闭着眼睛什么都瞧不见,夫君当时的表情,也如同书中画的那般可怕吗? 脸庞烧得厉害,耳根与脖子红了一大片,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可心中实在好奇,书中那两个男子后头如何。 夫君不知去做什么了,这会儿还没回来,他朝窗外望了眼,见灶房里头亮着火光,猜想应当是在烧水擦身。 他扭过头望向柜子,犹豫片刻起身将藏在里头的画本子,连同软膏一起捧回床上。 将软膏塞进枕头下,裹着棉被做贼一般翻看着画本子。 只见那身形壮硕的汉子,蹲在小哥儿身前扶着他的腰,对他这般那般,翻过一页,那汉子又掐着小哥儿的腰,用那丑陋的东西狠狠打了小哥儿一顿,两人先是扶着桌子,又倚靠在墙壁,甚至还在大敞的窗前。 “不、不知羞。” 他脸红得滴血,后头内容越发不堪入目,实在没脸细瞧,屏住呼吸翻了一页又一夜,听见门外传来响动,心下一慌,忙合上画本塞进枕头下藏好。 沈季青酒席上喝了不少酒,担心熏着夫郎,便去灶房烧了锅热水,仔细擦洗了一番。回到卧房,瞧见被扔在地上的软膏,脚步顿了顿,随即走过去将其捡起。 床上的人盖着棉被侧身躺着,听见开门声也没回头瞧。 沈季青还以为夫郎已经睡下,吹灭油灯将软膏塞回枕头底下,躺上床刚准备入睡,身旁一阵窸窸窣窣,夫郎温软的身子贴上来,他抬手揽住夫郎肩头,掌心温热滑腻的触感,让他骤然停了呼吸。 “夫郎?” 怀里人没回应,片刻后细瘦的手臂环上他脖子,滚烫的面颊贴上他胸.膛,低声说道:“软膏在枕头底下,我本想自己试试的,但是好难受,还是夫君来吧。” 一番话很是孟浪,跟平日里的夫郎判若两人。 沈季青怔了片刻,直到怀里人在他腰间不满地戳了下,他喉结滚动,低沉着嗓音道:“夫郎,你喝醉了。” 姚沐儿知晓自己醉了,只是他现在大脑如同一团糨糊,不会思考只凭本能做事,心里想什么便做什么,方才他偷看了夫君藏起来的画本子,这会儿身上难受得厉害,就希望夫君像昨夜那般碰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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