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咬着唇瓣,抓着汉子环在自己肩头的大手,往怀里拽。 “夫君,你今日不想亲热了吗?” 说着从枕头下摸出软膏,塞进汉子掌心里。 “那罐没有了,用这罐新的吧……” 他脸色绯红,扬起脑袋迎着窗外洒落进的月光,紧张又期待地望着夫君,全然没注意藏在枕头下的画本子,被他方才的动作不小心带了出来。 沈季青余光瞥见,知晓夫郎变成这般,这画本功不可没,他勾起嘴角无奈地笑了笑。 怀里人还在惹火,睁着一双水润的眸子,满含期待地望着自己,沈季青眸光微沉,指尖划过夫郎脊背向下探去。 姚沐儿原以为夫夫之间亲热,都像自己与夫君那般,是隐忍的、不舒服的,看过那画本子才知道,也可以是刺激的、欢愉的。 他勾着汉子脖子,浮沉之间睁开眼睛去瞧。 夫君的样貌一点都不可怕,画那画本子的人,定然是没见过俊朗男子,所以才将人画得那么凶猛吓人。 “夫郎?” 身下人手臂一松,忽然没了意识,沈季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撑着手臂冷静片刻,起身又去了趟灶房。 第二日姚沐儿起晚了,睁眼已过卯时,他匆匆换好衣裳,迈着虚浮的步子推开房门。 “来份腊肉炒菘菜,再来一份竹筒芋头鸡!” “沈老板这桌再上一个肉包子!” “大娘,菘菜够用了,您帮我洗些蚕豆吧。” “哎。” 夫君在前厅穿梭,秋哥儿与婆婆在灶房忙活着,院里大黄悠闲地啃着干草,鸡舍里几只毛球般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巡视着新领地。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姚沐儿扬起嘴角,心里的欢喜难以言说。 “唔——” 后腰传来一阵酸痛,他拧起眉心,扶着墙壁缓缓坐下。 今日便歇息一上午吧,秋哥儿跟了自己半月有余,那几道菜难不倒他。 在门口晒了会儿太阳,实在乏得厉害,起身回屋睡了个回笼觉,醒来瞧见桌上扣着饭菜,弯起眉眼露出满脸笑意。 - 西街满春楼。 “掌柜的,陈账房他媳妇儿又来店里了。刚才路过听了一嘴,您猜怎么着,陈账房他媳妇儿竟是沈季青的姑姑!” 沈东将偷听到的消息说给柳掌柜听,后者听后坐直了身子道:“姚记那位沈老板是陈德忠外侄?” “可不!” “好啊,好。”柳掌柜搓着手,眯起一双胖得快找不见的眼睛,大笑道,“正发愁怎么把姚记菜方弄到手呢,机会这不来了。” “你方才还听见他们说什么了?” “也没啥,就是叫他们一家人去姚记吃饭。” 柳掌柜听后,狂喜道:“吃饭好啊,去,把陈德忠给我叫来。”
第41章 兄弟 “伙计,还有竹筒菜没,不管啥给我来一份带走。” 沈季青收拾着碗筷道:“不好意思,已经卖没了,您要是想吃只能等明日了。” “又没了,好不容出来一趟,谁想竟又卖光了。”那人表情懊恼,一脸不甘地朝铺子里头望了眼,扭头叹着气出了西街。 一家子将铺子打扫妥当,沈文茹四口恰好拎着糕点上门。 “来就来带东西干啥,下回再这么生分,非让青儿把你们一家轰出去不可。”沈氏故意沉下脸,吓唬道。 “成,下回一定空手来。”沈文茹笑道,她将糕点递给一双女儿,让几个小的拿去分了吃,转头与嫂子唠起嗑来。 沈季青与小姑父也在一旁说着话,姚沐儿怕两个小表妹无聊,便领她俩去找秋哥儿玩,自己则进灶房准备烧晚晌饭。 “嫂夫郎,我帮你烧火。”大姐陈柔霜,跟进灶房说。 “我、我帮嫂夫郎洗菜。”小妹陈柔雪性子软,头次来连话都不好意思与姚沐儿说,见过几次面后总算熟络了些,即便是跟秋哥儿,也能聊上几句。 烧火洗菜的活计都被抢了,沈秋见状撸起袖子备起菜来。 “嫂夫郎,菘菜是要片片儿吗?” “对,萝卜切丝,待会儿烧个小炒萝卜丝。” “好。” 两个小姑娘见他动作麻利地将菘菜片出来,又哒哒哒将萝卜切成一根根粗细相当的萝卜丝,眼睛都瞪圆了。 “沈秋哥哥好厉害。”陈柔雪大睁着眸子,惊叹道。 第一次被嫂夫郎之外的人夸,沈秋一时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耳尖,谦虚道:“没有,嫂夫郎的刀工才厉害呢,我连嫂夫郎两成功夫都没学到。” 陈柔雪听后,又拿一双大眼睛去瞧姚沐儿。 “嫂夫郎好厉害!” “我刀工也不成,又不是酒楼里出来的厨子,刀工也就马马虎虎,只是会做几样新鲜吃食罢了,论做其他菜,兴许还没小酒楼里厨子做得好吃。”姚沐儿笑着说。 沈秋道:“才不是,我去过望月酒楼,嫂夫郎的手艺可比他们那的厨子好多了。” 陈柔雪点头,“上次那个青团好好吃,我都没见过,嫂夫郎真厉害,能做出那么多新吃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姚沐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性子沉稳的陈柔霜,在一旁烧着火,聚精会神瞧姚沐儿炒菜。 “嫂夫郎,这个大酱闻起来好香,跟我娘熬的大酱味道不一样。” 姚沐儿闻言,一脸错愕。 “你只闻了闻,便能知道与寻常大酱不同?” “嗯,我从小就对气味比较敏感。” “那你适合做制香师。” 陈柔霜不解,“啥是制香师?” 姚沐儿道:“跟熏香有关,其他的我也不太了解。” 小时候听娘提过一嘴,娘当时待的宁府就有一位制香师,听说在江阳府小有名气,只可惜后来犯下大错,被官府发卖了。 “嫂夫郎知道得好多啊。”姐妹俩一脸崇拜。 这话听着十分耳熟,他好像对夫君说过,还不止一次。 姚沐儿面上一热,揉揉鼻尖,喊几个小的将饭菜端上桌。 “青儿,把酒拿来陪你姑父喝上一杯。”沈氏今儿高兴,喊儿子去拿酒。 沈文茹也要了一杯,姚沐儿昨晚刚经历过醉酒的可怕,这会儿腰还酸痛着呢,他没敢再喝,跟弟弟与两个小表妹,盛了碗萝卜汤喝着。 半个时辰后,一桌人酒足饭饱,见时辰不早,沈文茹一家四口起身告辞,踏着月色回了北街。 “今儿可是发生了什么,跟嫂子吃饭那会儿见你心神不定的。”回去路上,沈文茹问当家的。 陈德忠摇头,“没啥,酒楼里的事,跟你说了也不懂。” “账目又出问题了?” “嗯。”陈德忠应付道。 “那个柳掌柜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的,当初就让你换一家酒楼做账房你不听,现在好了,一笔笔烂账理都理不清,这万一哪天出了岔子,非把你推出来顶包不可。” “你当账房这活计是那么好找的?当初要不是有人介绍,就凭我肚子里这点墨水,在岭水镇怕是连个好差事都寻不着,更别说每月一两半银子的账房先生。” 陈德忠叹气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真干不下去,也只能收拾包袱走人了。” - 三月廿一,谷雨。 岭水镇昨日刚下过一场暴雨,今日一早又飘起雨丝,街上雾蒙蒙,百姓们撑着伞在雨雾里穿行,只片刻便濡湿了衣角。 姚沐儿撑着伞拎着一篮子鸡蛋进院,低头瞧了眼湿透的衣摆,将篮子递给迎上前的秋哥儿,回屋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 “已经连着下了好几日雨了,前日洗的衣裳都还没晾干,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沈秋撑着下巴,一脸愁容,“这几日铺子生意都受到影响了,咱们昨儿备下的食材,剩下好些没卖出去呢。” 姚沐儿往锅里添了瓢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也是没法子的事。” 沈秋捡了根柴扔进灶膛,说起四月份童试一事。 “嫂夫郎,青云也参加这次考试吗?” “参加,提前去适应适应,省得明年到了考场紧张。” 沈秋点头。 姚沐儿见秋哥儿忽然安静下来,偏头一瞧,便见他握着烧火棍,垂着脑袋在地上画圈圈。 “秋哥儿,可是昨日回家发生了啥不开心的事儿?”他关心道。 “没。”沈秋抿了抿唇瓣,纠结片刻,将昨日他娘跟他说的一番话,与嫂夫郎说了,“我娘说跟我相看了一门亲事。” 姚沐儿炒菜的动作顿了下,讶异道:“翠荷婶子要找人给你说亲?” “嗯。” “你才十五,其实不必那么着急的。” “娘说先定下,自从官配政策出来,大家都怕自家女儿跟哥儿找不到好夫家,于是便早早托媒人相看,娘担心明年好人家都被挑没了,就也让媒婆帮着寻摸了几个。” “我不想定亲,那些人我都没见过,万一成亲后打人怎么办?听说村西头秀娥婶子家姑娘,嫁了个嗜酒如命的汉子,每日睁眼要挨打,闭眼也挨打,身上没一处好皮,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被打掉了。” 沈秋越说越怕,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沁出泪来。他不想嫂夫郎担心,抹了把眼睛,抬头对嫂夫郎笑着说:“我有大哥护着,要是未来夫君敢打我,大哥一定饶不了他。” 小哥儿眼尾发红,一瞧便知方才哭过,姚沐儿看得心疼,抬手揉揉小哥儿发顶,勾着嘴角道:“待会儿嫂夫郎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芋头酥。” “好~” 瞧着被一块芋头酥哄好的秋哥儿,姚沐儿心里越发担忧。 傻孩子如此好哄,将来若真在夫家受了委屈,怕是一小块饴糖就能哄好。 酉时姚青云从书院回来,一家人吃过晚晌饭,姚沐儿叩开弟弟房门,与他说了秋哥儿要相看人家的事儿。 姚青云听后,皱着眉头道:“婶子咋这么着急,秋哥儿才十五,离着官配年纪早着呢。” “最近好些十三四岁的女子跟哥儿都在相看人家,翠荷婶子怕好人家被挑光了,就想着先定下,过两年再成亲。” 姚沐儿见弟弟一脸不高兴,问弟弟:“你有啥想法没?” 姚青云没听懂他哥话里的言外之意,翻着书说:“就是觉得太早了,女子跟哥儿二十官配,还有四年呢,婶子大可以好好挑选人家,不用那么着急的。” “秋哥儿要是相看好人家,兴许明年就嫁去夫家了,你不难过?” “是有点难过。” 姚沐儿一听觉得有戏,谁知弟弟下一句便是:“毕竟兄弟一场,好兄弟要嫁人,还是有些难过的。” 姚沐儿气结,“秋哥儿是个小哥儿,你咋还跟人做上兄弟了?” “因为他要我教他拳脚功夫啊,哪有小哥儿爱学拳脚功夫的。”小汉子理直气壮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4 首页 上一页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