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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云小子回来了,快跟大家伙说说,那府城啥样?” “听说老大了,随便一家面馆都跟明玉轩一般大,云小子可是真的?” “净吹牛,明玉轩可有两层呢,只是开个面馆用得着那么大地儿?” 大家七嘴八舌说着,姚青云听后,可乐道:“张叔这是从哪儿听来的,府城是大,铺子也多,但跟咱岭水镇一样,有大酒楼也有小食肆,府城那地方寸土寸金,比姚记小的摊铺也值钱着呢。” “源阳县一家跟姚记差不多大的铺子,一月就得十两左右的租金,府城怕不是得翻好几番儿。” “府城上头还有定江省呢,那物价高得离谱,我爹二十年前去过一次,一个饼子就要十一二文!” “嚯,这么贵!” “再贵能贵得过皇帝老爷待的信安省?” “那可是都城,自然比不过!” “哎你们说那皇帝老爷夜里睡龙床,就不嫌硌得慌吗?我睡木板床都隔得不行,金子打造的床那么硬,皇帝老爷那万金之躯能受得住?” “你懂啥,皇帝老爷铺的是丝绸褥子,盖的是蚕丝被,软乎着呐!” 一群人顿时又羡慕起来,那蚕丝被长啥样,他们见都没见过,更别提拿来盖了。 今日准备的食材少,铺子酉时不到便关门歇了业。 姚沐儿领着秋哥儿张罗了一桌子菜,还唤夫君去酒肆打了壶酒来,给自己跟两个小的,各倒了小半杯。连喝不了酒的沈氏,也得了一杯底儿。 “青云呐,你别有压力,你才到书院念了几个月书,要是能考中不成神童了,大娘不是说神童不好,就是让你别沮丧,后头日子长着呢,大娘相信你指定能有出息!” 姚青云一脸认真,“谢谢大娘,我会努力的。” 说着端起酒杯抿了口,被那辛辣的口感刺激得险些破功。 “哥,府城真的特别大,一条巷子就跟咱一条街似的,一眼望不到头儿,各式各样的铺子数不胜数,卖的东西有好些我听都没听过。” 小汉子吃醉酒,对着一家人说起在府城的见闻。 “琉璃杯你们知道是啥吗?” 沈秋没念过书,也没出过岭水镇,闻言不解地问:“琉璃被是啥被,盖起来暖和吗?” “不是被子,是杯子,琉璃做成的杯子,晶莹剔透像湖里的冰一样。除了琉璃杯还有百宝阁,里头首饰五颜六色,黄澄澄金灿灿,漂亮极了,听府城百姓说,那些首饰都是从咱大元国外运进来的,好像叫西什么,什么来着……” 沈季青道:“西域。” “对,西域!”小汉子瞪大眼睛,“哥夫你知道西域?” “在军营听他们说起过。” “哥夫你给我们讲讲!” 姚沐儿也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家夫君。 沈季青见状,挑着几件趣事说了。 姚沐儿听后,眨着杏眼不可思议道:“早上穿袄子,晚上穿光膀子?他们不冷吗?” “应当不冷,这些都是杨头儿喝多了跟大家伙说的,有可能是假的也说不定。” “对了哥,咱将来把姚记开去府城吧,那里虽然有很多吃食,但闻着都没哥烧的饭菜香,而且北州府百姓没见过竹筒菜,若是能在城里开家酒楼,准能不少银钱!” 姚沐儿道:“你可真敢想,那府城里的铺子,是咱能租得起的?” 小汉子不以为然,“有啥不敢想的,咱以前也没想过能在镇上开食肆,这不是也开了?” 姚沐儿愣了下,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不过在府城开铺子遥远着呢,将来若是能在岭水镇开一家酒楼,他便心满意足了。 一家人说说笑笑用过晚饭,简单梳洗一番,便各自回房睡下。 西屋里,姚沐儿靠在夫君怀里,陷入沉思。 发梢被夫郎绕在指尖来回玩.弄,偶尔划过脖颈带来一阵阵细痒。 沈季青喉结滚动,抓住夫郎作乱的手指,攥在掌心。 “夫郎在想什么?” “在想府城真有那么大吗,那里的百姓穿得什么,吃的又是什么,青云说的百宝阁长什么样,那些黄澄澄金灿灿的珠宝首饰,又长什么样。” 姚沐儿仰头望着自家夫君,“夫君,你见过吗?” “没。”沈季青揉着夫郎发顶,嗓音轻缓,“有朝一日把姚记开去府城,便能见到了。” 姚沐儿很是心动,嘴上却道:“把铺子开去府城谈何容易,食肆现今每日进账几百文,怕是都不够咱们一家四口在城里生活半日的吃用。” “不急,慢慢来总会实现的。”沈季青揽着夫郎的肩膀道。 身上的小衣被人褪了去,姚沐儿面上一热,脸颊贴在夫君胸口,顶着一对通红的耳尖,任由汉子在腰间揉捏,滚烫的掌心落在胸.前,让他忽然想起画本子上看过的画面——那面容狰狞的汉子,也不知用了多大力气,竟将那哥儿弄的一片青紫,瞧着又臊又骇人。 “唔——” 姚沐儿捂紧嘴巴,一双水润的眸子猛然瞪圆。 夫君竟在学那汉子! 姚沐儿脸红得滴血,身子也跟着发起热来。 他又羞又怕,羞的是这般姿势着实让人难为情,怕的是这种感觉从未有过,身子一阵酥麻,让他忍不住咬着唇瓣,扯着夫君头发与汉子贴得更近了些。 屋外不知何时落起大雨,西屋小床混着雨声,放肆地摇到半夜才停歇。 屋内油灯燃起又熄灭,疲惫不堪的姚沐儿,靠在夫君怀里沉沉睡去。 - 三日后府城传来好消息,宁远与王鹏过了第二场覆试,第三场太难,两人考完没等发榜,便坐着牛车匆匆赶回了岭水镇。 三个伙伴都考中童生,姚青云打心底里为他们高兴。 赵志为自知能力有限无望秀才,决定离开书院,到镇上跟着账房先生做学徒,四人虽不能在书院相见,但若平日里得了空闲,也会来姚记聚上一聚。 说起书院,山长徐德昌知晓王鹏与宁远考中童生,且名次排中上等,对二人态度好转许多。 往日隔三差五鸡蛋里挑骨头,随便寻个错处便罚二人去外头听讲,这几日非但没有再罚,每次碰见还捋着胡子,一脸和善地嘱咐二人好生听夫子讲课,切莫贪玩。 姚青云就没这个待遇了,今日到了学堂屁.股都没坐热,便为一点小事被山长揪出去听讲。 外头大雨倾盆,他看了眼山长,第一次出言顶撞。 “可以等雨停再出去吗?” “顽劣不堪!”徐德昌背手怒叱,“老夫怕你误入歧途严加管教,你不知感恩便罢,竟还出言顶撞,实乃竖子不可教也!” “果然是乡下泥腿子,缺乏教养,连山长都敢顶撞。” “要不是山长心善,降低了束脩费用,你们这些乡巴佬,哪有机会进书院念书?” “目无尊长,活该被罚!” 几个家中富裕的小汉子,指着姚青云批判道。 夫子想要替姚青云说话,徐德昌意味深长望了他一眼,尚未开口便讪讪闭了嘴。 - “这雨停得怪及时,还以为今儿吃不上竹筒菜了呢。” “姚老板这手艺,就算冒雨来吃也值当!” “伙计,这桌来份竹筒芋头鸡,再来俩馒头!” 辰时大雨渐渐停歇,食肆一时忙了起来,姚沐儿擦着腰裙正在灶台前忙活着,便听院外传来一阵吵闹。 “沐哥儿,你弟弟在书院晕倒,被人背回来了!”
第46章 塞钱 “这是怎么了?” 姚沐儿从灶房出来,见堂弟姚汉林背着弟弟进院,忙迎上前将人接了过来。 “淋雨晕倒了,堂哥快帮忙找个大夫瞧瞧吧,青云额头烫得厉害。” 姚汉林与姚青云一般大,个头也差不多,但因从小没做过活,身子骨比姚青云还弱些,一路将人从书院背回家,耗尽了力气,这会儿脸都是白的。 “青儿赶紧去南街把你廖伯父请来,沐哥儿把云小子弄进屋,娘去找身干爽衣裳给姚家小子换上。”沈氏在一旁交代道。 沈秋虽然着急,但前厅还有食客等着,总得有人招呼才成,他望了眼嫂夫郎进屋的背影,带着担忧扭身回了灶房。 姚沐儿将弟弟背回床上,因着弟弟已经长大不好再动手帮他,便只用帕子擦了上身,等堂弟换完衣裳,让他帮忙给弟弟也换了一身。 “堂哥,换好了。” 姚沐儿转身,拧干帕子搭在弟弟头上。 “青云可是在书院被人欺负了?”他皱眉问。 姚汉林看着他,迟疑道:“是山长。” 姚沐儿怔道:“山长为何欺负青云?” “山长经常以能力不足需要勤加管教为由,向大家讨要银钱,大家怕被赶出书院不敢声张,书院只有青云跟他的几个同伴没交银子,山长便找各种错处安在他们身上,罚他们站在外头听讲,以及打扫院子。这次青云顶撞了山长,山长便罚他在暴雨里站了小半个时辰,因此才发了热。” “你说的山长可是宋鸿?”沈氏端着姜汤进屋,听见这番话,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不是,宋老是前任山长,如今的山长姓徐。” “呸!这个草菅人命的老家伙,怎么还没死。” 沈氏眼神淬了毒般,提起宋鸿便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姚汉林不敢说话,捧着姜汤坐在一旁小口喝着。 约莫过了两刻钟,沈季青领着廖义平进了院子。 姚沐儿忙起身让开,站在夫君身旁,焦急地等待着。 “无须担忧,只是寻常发热而已,云小子身子骨不错,喝两服药养养便好。” 廖义平写了药方,沈季青把人送回去,顺道抓了两服药回来。 姚汉林见姚青云无事,便道:“堂哥,我就先回了,改日再来瞧青云。” “等等。”姚沐儿去灶房拿了些昨儿做的芋头酥给他,“这个带家吃去。” 姚汉林道了谢,拎着食盒回了北街。 “咋回来了,今儿不是放旬假的日子啊。”杨翠云见儿子回来,身上衣裳也变了,皱眉道,“这身衣裳哪里来的,脏死了,快进来娘给你找身新衣裳换了。” “这是干净的,哪里脏了。” 姚汉林没听他娘的,打开食盒捡了块芋头酥啃着。 “买糕点了?” “嗯。”姚汉林含糊地应了声。 杨翠云瞧了半晌,也没瞧出糕点是哪家的,儿子素来挑嘴,这样貌平平无奇的糕点,也不知儿子是咋看上的。 “跟娘说说,咋突然从书院回来了?” “淋了雨想回家换身衣裳。” 姚汉林也不知如何说,想了一路才想出这么一个蹩脚说词。 杨翠云虽有怀疑,但儿子一向乖顺,想来也不会做出啥出格之事,便只当他想家了,喊儿子在屋里好生坐着,自己去后厨让人烧了一桌子好菜送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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