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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沐儿搂着小家伙,勾起嘴角,“叔么可能有宝宝了。” 林哥儿眸子一亮,“像林哥儿一样的宝宝吗?” “嗯,像林哥儿一样乖巧的小宝宝。” 小家伙十分高兴,抓过枕头底下的小荷包,大方道:“林哥儿的饴糖分给弟弟吃。” 小家伙平时可宝贝荷包里几块糖,姚沐儿跟他要,都得思考好一会儿,这会儿竟主动把糖分给弟弟,看来是真的很想要个弟弟。 姚沐儿摸着肚皮,心里想着明儿回去,到廖伯父那瞧瞧,确定一番。 月上中梢,沈家村陷入一片安宁之中。 村尾沈老三家小院,沈季青跟一帮汉子,睡在院外临时搭起的棚子里。 无人注意的角落,探出一道人影,接着便是一串脚步声。
第60章 葫芦 翌日一早,沈家村被一道刺耳的尖叫声唤醒。 “当家的!” “大伙儿快来瞧啊,沈有善家的欺负人啦,光天化日领着一帮汉子冲进家里抓人,简直没天理啊!” 沈长柱媳妇儿沈巧芸,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沈长柱被两个汉子绞着膀子动弹不得,抬头瞪着沈季青,嘴里骂着不干不净的话。 “个王八犊子,我可是你长辈,还不快让他们撒手!” “杀人啦,乡亲们快来看看啊,沈老三家那个小煞星杀人啦!” 沈巧芸嚷得全村不得安宁,片刻不到院外头便围满了人。 “这是咋的了?” “婶子你不住长柱家隔壁吗,知道咋回事儿不?” “也就一刻钟前吧,季青小子领着好几个汉子,冲进家里把长柱摁住了,至于为啥不晓得。” 大家伙一听,愣了。 “季青小子抓长柱干啥?” “长柱是个老实的,这事儿估摸着有啥误会吧。” “季青小子冷静点,你给俺们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长柱咋说也是你长辈,你让人这么按着他,实在有些不像话。” “是啊,有啥事好好说,沈巧芸是个拎不清的,你长柱叔跟她可不一样。” 沈季青一脸冷漠,“老实到去偷青砖?” “这……长柱你偷季青小子家青砖了?”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个做长辈的,咋还偷到小辈头上了。” “长柱以前挺老实一汉子,现在咋当上偷子了?” 村民议论纷纷,沈长柱顶着众人失望、指责的眼神,辩驳道:“你说我偷你青砖我就偷了?要能在家里找到半块砖头,我沈长柱任你处置!” “是啊,偷没偷找找不就知道了,家里就那么点地儿,藏也没处藏。” “瞅长柱这样,好像真被冤枉了。” “季青小子可不是那不分青红皂白的人,肯定是找到啥证据才来家里抓人的。” “走,咱帮着找找。” 几个手快的婆子推开柴房、灶房,啥都没找着,又去堂屋跟东屋瞧了眼。 片刻后,几个婆子空着手出来。 “家里头干净着呢,季青小子你这回可冤枉好人了。” 沈巧芸闻言从地上爬起来,趾高气扬道:“听见没,还不快放了当家的?!” 沈长柱面上闪过一抹得意之色,瞧着沈季青,一副长辈姿态,宽和道:“算了,我个当长辈的,哪能跟晚辈计较,季青小子也是丢了青砖,一时着急罢了。” “长柱果然是个宽厚的。” “季青啊,你给你长柱叔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凭啥要沈哥道歉?”按着沈长柱的汉子,皱眉道,“青砖就是他偷的,他还当自己做的隐秘,其实早被沈哥发现了,当时没拆穿是因为想来家里抓现行!” 沈长柱心底咯噔一声,接着又觉着不可能,他在树后头蹲了很久,特意等到一群人都睡熟了才动手,还专门避开了季青小子,不可能被他发现。 有村民道:“可是家里头连块砖头都没有,咋能证明是他偷的呢?” 一起跟来的汉子道:“傻子才会把偷来的东西放家里,肯定是藏在别处了。” 沈季青瞥了眼神色慌张的沈长柱,将昨天夜里跟踪他到村东头荒屋的事情说了。 “这么说那青砖是被藏进荒屋里头了?” “走,大家伙瞧瞧去。” 听沈季青说出荒屋,沈长柱便已经慌了神,挣扎着想跑,但被两个健壮汉子压着,甩都甩不开。 “大娘,这是咋的了?” 住在村东头的百姓,瞧见一伙人朝这边来,从院里探出头问。 “季青小子青砖被人偷了,俺们跟着一起抓赃呢。” 大家伙一听,也跟了去。 一行人到了荒屋,果然在里头找到半车青砖,沈长柱还想抵赖,说沈季青故意把砖搁里头诬赖他,被沈季青握着匕首一吓唬全招了。 “是沈四狗指使我干的!他说季青小子拉来那么些青砖,短时间内肯定用不上,不如偷些去卖,等你发现证据早没了。” 一群人听见这事儿是沈四狗出的主意,登时怒不可遏。 “又是沈四狗!” “这个害群之马,这回可不能再饶过他了!” “走,咱们去找族长讨说法!” 沈四狗自从被姚石头打了一顿,并要求还清偷盗村民的钱财后老实不少,但他家哪有那么多银钱还债,只得求到了族长那,一家三口好说歹说,这才求得族长出面,将一群日日来家里要债的村民安抚住,但也是有条件的,若是沈四狗再犯混,就将他赶出沈家村。 本以为沈四狗能洗心革面好好做人,谁知竟又干起了偷盗的勾当。 一群人先是到沈有田家绑了沈四狗,随即浩浩荡荡去了族长家。 沈长柱用来拉砖的板车,是沈四狗提供的,上头还沾着泥巴,纵使他想抵赖都不成。 这回任凭沈荷花怎么哭闹都没用,沈四狗被划出族谱,赶出了沈家村,沈荷花一气之下,拿着绳子说要吊死在沈老三院里,被沈有田扇了两个巴掌,捂着脸不甘心地哭嚎。 “疯婆娘,再闹你就收拾东西回娘家去吧!” 这是要休了她?! 沈荷花面如土色,嚅动着嘴巴彻底蔫了。 事情解决后,沈季青拉来牛车,将青砖搬了回去。 路上姚沐儿望着自家夫君,好奇道:“夫君,昨夜长柱叔来偷砖,你一直醒着的吗?” 沈季青点头,他在军营里待了这么些年,感官自是比一般人敏锐些。 姚沐儿偏头看了眼身后的青砖,庆幸道:“多亏发现得及时,不然这批青砖肯定就被他们拉去卖了。” 夫夫俩一起将青砖送回小院,姚沐儿赶着牛车,带着两笼兔子回了岭水镇。 陈柔霜在院里搓兔皮,见姚沐儿赶着牛车进院,起身帮着把兔笼搬下来。 “嫂夫郎,你回来了。”沈秋从灶房里探头道。 姚沐儿笑着应:“回来了,这两日铺子里生意怎么样?” “挺好的,每天都能卖这些往上。”沈秋朝他比划了个“六”。 自打堤坝建好,铺子进账便恢复如初,平均下来每日能赚个六百文,一月下来挣个十三四两不成问题。 姚沐儿满意点头,拍着秋哥儿肩膀,夸赞道:“干得不错,改天给你做桂花糕吃。” 沈秋眸子咻的一亮。 “谢谢嫂夫郎~” 姚沐儿帮着在铺子忙活了一阵子,方才赶着牛车去了南街回春堂。 一刻钟后—— 廖义平捋着胡子说道:“身子没啥大事,就是有些体虚。” “廖伯父,孩子呢?”姚沐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廖义平怔了下,“什么孩子?” 姚沐儿将前几日的症状与廖义平说了,后者听后摇头道:“脉象不浮不沉,节律均匀,不是喜脉之兆,至于你说的嗜睡恶心,应该是中了暑气。” 姚沐儿摸着肚子,喃喃道:“可是我肚子的确比过去鼓了些。” “那是胃胀气,喝两服药就好了。” 不是孩子…… 姚沐儿有些失望。 月老庙求子一点用都没有,以后再也不去了。 “你身子虚,这事儿急不得,便是怀上也不见得是好事儿。”廖义平让药童抓了几服调理身子的药,“这些药先拿回去喝,身子调理好了,该来的自然会来。” “谢谢廖伯父。” 姚沐儿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一阵难过,路上收整好心情,到家同沈氏一起做起晚晌饭来。 后日中秋节,夫夫二人给工匠们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回家陪亲人过个团圆节。 往常哪有这种好事,大家伙听后纷纷夸二人是个好东家,第二日放工便收拾好包袱,高高兴兴回了家,一家三口也赶在戌时前回到铺子。 姚沐儿带了些桂花回来,还买了做月团的模子,一家人吃完饭,便同秋哥儿进灶房和面,做起桂花糕与月团。 桂花糕步骤繁琐些,江米粉与白面粉混着糖霜跟磨碎的桂花,加水揉松散,结成小块的需得用手掐碎,接着过筛,过程中不可挤压、不可搅拌,最后放上模子,将过好筛的米粉倒入其中,放进锅里蒸个一刻钟便可脱模。 月团好做,和好面团包包子一样,将馅料包进去,用模子压出喜庆的花样,搁锅里大火蒸个一刻钟,放凉便能吃。 两人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做了四五盒桂花糕跟月团。 这回姚沐儿没打算往出卖,往小姑跟廖伯父那送两盒,再让秋哥儿明儿带回家两盒,也就分得差不多了。 时辰不早,姚沐儿嘱咐秋哥儿回屋睡,自己打了盆水到柴房简单擦洗一番,也回了房间。 沈季青抱着钱箱紧随其后,夫夫俩数完铜板,吹灭油灯相拥着躺下。 有些日子没亲热,姚沐儿一靠近,便感受到汉子身上发生的变化,那凶猛的物件,光是贴着就让他腿软。 衣带被汉子解开,姚沐儿红着耳根,侧着身子让汉子弄了会儿,接着被放平身子,落叶一般随着床板不知浮沉了多久,停下时整个人昏昏沉沉,半点力气也无。 沈季青亲吻着怀里人发顶,“睡吧,我去打水帮你擦擦。” “唔……” 姚沐儿累到没力气说话,动动手指权当回应。 翌日起床,身子是干爽的,昨日被弄得一片狼藉的被褥,也换了套新的。 姚沐儿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滚了会儿,片刻后顶着一头乱发,穿好衣裳爬下床。 “嫂夫郎,昨晚睡得挺好呀,瞧你脸色红润的。”沈秋端着面盆道。 姚沐儿面上一热,胡乱应付几句走开了。 一回生二回熟,几个月下来他的承受能力愈发好,昨儿被汉子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今早起床只有一点不适,精神头瞅着都比过去好不少。 沈季青拎着桶冰进院,瞧见夫郎,眸子里含着笑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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