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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嫂夫郎你脖子后头好多红包啊!这该死的蚊子,我这有药膏给嫂夫郎涂些。” 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就要往跟前凑。 姚沐儿心里一阵慌张,抬手捂着脖子道:“前天咬的,已经不痒了。” 秋哥儿狐疑道:“是吗,可是昨天好像还没有来着。” “时辰不早了,得抓紧时间做凉粉了。”怕秋哥儿继续追问,姚沐儿赶忙转移话头,“秋哥儿看着点火,明儿不用去县里卖凉粉,往后只用熬三桶就成。” “好。”后者点着脑袋,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去。 熬完凉粉,两人便回房睡下了。 西屋里,姚沐儿吹灭油灯爬上床,刚躺下汉子的胳膊便横过腰间,将他捞了过去。 “夫君?” 姚沐儿还以为夫君没睡,抬头瞧见汉子睡熟的侧脸,弯着嘴角笑起来,下一刻身子骤然一僵。 “睡着了还这么不老实……” 他靠着汉子结实的臂膀,小声嘟囔。 箍在腰间的大手,稍稍用了些力道,身子便严丝合缝贴在了一处。 贴在大腿上的某个东西,变得越来越烫,姚沐儿脸颊也跟着烧起来,接着小衣被褪去,汉子小山般的身子压了过来…… 西屋木床摇到半夜,结束时姚沐儿有些神志不清地望着房顶,整个人散架了般,没有一处不疼的。 昨日操劳到月上中梢,第二日寅时不到,精力旺盛的汉子便醒了。 头些日子入秋,夜里气温降了不少。 沈季青见夫郎因自己离开,有些害冷地缩起肩膀,俯身抽出被夫郎压在身下的薄被,帮人盖好,随后起床到院子里打了套拳,接着提起木桶,到井边收拾起兔子来。 镇上没有养殖兔子的百姓,卖兔肉的食肆只姚记一家,寻常吃食铺子瞧着眼红,也只能等兔子养起来再说,但生长周期摆在那,最快也得三四个月才能吃上,百姓想买来解馋,便只能去姚记。 家里留的二十只兔子压根不够吃,姚沐儿便限制数量,每日只卖二十盘,撑到七月底,沈月娘托宝来叔送了十只长成的兔子到铺子。 兔子要价贵,制作的菜肴自然也贵,姚沐儿没涨价,还是十文钱一盘,只不过用料相应减少了些。食客对此没有半点怨言,毕竟十文钱能吃到兔肉,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镇上酒楼隔三差五也有兔肉卖,但一盘要价二十五文往上,普通百姓可吃不起。 过了寅时,姚沐儿揉着酸痛不已的腰推开屋门,秋哥儿已经领着陈家两姊妹在灶房忙碌开,婆婆沈氏坐在树荫下鞣制兔皮,夫君与小姑在前厅招待食客。 小院人声鼎沸,热闹至极。 树梢两只喜鹊叽叽喳喳,姚沐儿瞧着扬起嘴角,露出满脸笑容。 这时,前厅传来食客们的抱怨声。 “沈老板这兔肉也太少了,一天二十盘,根本不够吃啊。” 说话这位食客,已经连续好几日没吃到兔肉,瞧见旁人吃,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 接着有人附和:“就是,二十盘也忒少,再来二十盘还差不多!” “沈老板再加几盘呗,一大早特意领闺女赶来吃呢。” “劈成半份卖也成啊,这样大家伙不就都能吃到了。” 姚沐儿听见这话,心里嘟囔:要真劈成半份卖,这人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他拎着一桶凉粉进铺子,众人瞧见纷纷朝他埋怨开。 “大家别急,没人跟钱过不去,主要我家养殖的兔子也少,每日二十盘勉强够卖,再多就不成了。大家伙再等等,最多再过三个月,兔子就能供应上,到时天儿冷起来,吃盘香辣兔肉正好。”姚沐儿安抚道。 梁松帮腔:“大家伙就别为难沈老板跟姚老板了,兔肉也就吃个新鲜,天天吃有啥意思,就这样抢着吃才香呢。” 两三个与他相熟的食客,顺着话头附和几声。 大家伙也就过过嘴瘾,埋怨几句这茬便过了。 姚沐儿笑呵呵地让大家吃好喝好,随即拎着卖净的空木桶,到院子里洗刷出来。 酉时铺子歇业,姚沐儿在饭桌上提起盖房一事。 夫夫俩昨夜商量过,这几月家里攒了不少银子,是时候把房子盖起来了。 沈氏听后,点头道:“过些日子农忙结束,正好盖房。” 姚沐儿说道:“我和夫君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得提前谋划谋划,泥水匠、木匠都得提前找好,砖瓦也得提前半月定下,省得用时来不及买。” 沈季青接着道:“这两日我便与夫郎四处走走,请人画图纸设计屋子,再把砖瓦定下来。赶在年前盖好,到年节就能住上新屋子了。” “到时也让人打个时兴的梳妆台,搁在秋哥儿屋里。” 沈秋愣住,“嫂夫郎,也有我的房间吗?” 姚沐儿说道:“当然有,你也是咱们家的一份子。” 小哥儿听后十分高兴,身旁的小汉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 “打两个。”沈季青忽然说。 姚沐儿闻言,笑着应:“嗯,打两个。” 沈氏瞧着儿夫郎,一脸慈爱:“自打沐哥儿进门,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如今咱家也要起砖瓦房了。” 一家人和乐融融,对新屋子盖成啥样,充满期待。 接下来几日,夫夫二人找钱三儿帮忙,拜访了几个经验丰富的老木匠,最后定了有着二十年盖房经验的老徐头。 又花了两三日绘制图纸,定准砖瓦数目后,到窑厂定了六万块青砖,一万五千片瓦片,光定钱就交了十两,后头三十两,等砖瓦拉回村里一次性结清。 许久没接到大生意,今儿好不容易接到一单,窑厂秦老板对姚沐儿夫夫比爹娘都亲,瞧着嘴角都快笑烂了。 “沈老板跟姚老板放心,十日内一定把货一个不差地送上门,到时若有使不完剩下的,您拉回来,按原价返钱给您。” 沈季青颔首道“那就多谢秦老板了。” “应该的,我送送二位。” 出了窑厂,沈季青瞧见夫郎脸色不好,皱着眉头关心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姚沐儿摇头,“没事,就是觉着有些恶心,这会儿好多了。” 那窑厂里头一股怪味儿,刚进去便一阵恶心,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喝口水。” 沈季青带着竹筒,打开给夫郎喝了两口,见他脸色好了些,稍稍安下心来。 “回去路过回春堂,正好找廖伯父帮你瞧瞧。” 姚沐儿朝夫君笑了笑,“不用,喝过水已经没事了。” 他摸着瘪瘪的钱袋子,又皱起眉头。 “夫君,盖房子好费银钱啊。” 今儿买砖瓦就花了四十两,其中有几万块青砖是旧的,若是都买新砖,还得再多添十两,加上给木匠、泥水匠的工钱,少说也得七八十两。 姚沐儿心疼得不行,连带着晚饭都没吃好,第二日起床梳洗,蹲在院门口吐了出来。
第59章 盖房 “嫂夫郎,这一上午你已经打了十几个哈欠,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这几日累到了?” 沈秋烧着火,见姚沐儿面色憔悴,担忧道:“要不换我来,你回屋歇息会儿。” 姚沐儿确实有些没精神,拧着眉毛将烧菜的活儿,交给了秋哥儿。 “可能昨儿没睡好,我回去补个觉。”他拍着秋哥儿肩膀,有气无力道,“辛苦了,我让柔霜来帮你看火。” “好,嫂夫郎你好好歇着,灶房这边放心交给我就成。” 姚沐儿点头,到院里喊了柔霜,迈着虚浮的步子回了西屋。 难不成昨日同夫君闹得太厉害,身子受不住了? 他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想。 约莫睡了半个时辰,脑袋可算没那么沉了。 姚沐儿从床上爬起来,见桌上搁着碗冰沙凉粉,眸子亮了亮。 正吃着凉粉,就见夫君推门进来问:“醒了?” “嗯。”姚沐儿朝汉子勾起嘴角,“凉粉是夫君端进来的?” 沈季青点头,走到夫郎身边,伸出手掌抚上夫郎脸庞。 “早上又难受了?” 姚沐儿视线躲闪,“一点儿难受而已。” 沈季青沉声道:“我陪你去廖伯父那瞧瞧?” “不用,我没生病,是那个太……” “嗯?”夫郎声音太小,沈季青没听清。 “……你晚上节制些,我应该就不会再难受了。”姚沐儿臊得满脸通红,垂着脑袋不好意思去瞧夫君。 他摸着肚子,感觉那里像昨日一样有些凸起。 嗯?不是像,就是有些鼓,他吃胖了? 沈季青见夫郎蹙起眉头,问道:“怎么了?” 姚沐儿捏着肚皮,表情郁闷,“夫君,我好像长胖了。” 沈季青想都没想,回道:“没有。” 只是比过去长了些肉,但跟胖半点不沾边。 姚沐儿不信,他的肚子明明比头几日大了些。 夫君惯会说漂亮话哄他,说的话不可信。 他撇撇嘴巴,吃完凉粉,端着空碗到灶房询问秋哥儿。 沈秋见他进灶房,关心道:“嫂夫郎,你好些没?” “好多了,秋哥儿我问你个事儿。”姚沐儿叉着腰道,“你看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没胖啊。” “你再仔细瞅瞅。”姚沐儿挺起肚子,示意他往这儿瞧。 沈秋摸着下巴,目光从嫂夫郎的肚子,移到泛着红晕的面颊。 “嫂夫郎,你今早是不是吐了?” 姚沐儿愣了下,“你瞧见了?” 沈秋点头,又问:“最近是不是胃口不好,还经常恶心想吐?” 姚沐儿仔细想了想,“这两日确实是这样。” 沈秋闻言,激动道:“嫂夫郎,你这不是胖了倒像是有了,大嫂有虎子、林哥儿那会儿就是这样!” 有了?有什么? 姚沐儿脸上闪过一瞬茫然,接着也跟着激动起来。 “你是说有宝宝了?”他摸着肚子,有些不确定,“要是真怀了宝宝,不应该喜欢吃辣或者酸吗,也闻不得荤腥,可我只是胃口不好,肉还是照样吃的。” “那说明嫂夫郎体质好!” 沈文茹在院里喊:“两盘竹筒芋头鸡,一盘腊肉蚕豆。” “竹筒菜有现成的,小姑端走就成。” 沈秋已经断定嫂夫郎肚子里有了宝宝,扶着人坐在板凳上,自个儿掀开蒸笼捡了竹筒菜,递给沈文茹。 等人走后,翻炒着蚕豆,咧着嘴角傻笑道:“太好了,我要当小叔么了!” “嫂夫郎,这好消息你准备啥时候告诉季青哥?” “不知道……” 姚沐儿捧着肚子,感觉特别不真实。 难不成月老庙求子当真有用? 那个姑娘说她堂姐在月老庙求子,第二个月便诊出双胎,回想自己肚子第一次不舒服那日,不正是拜完月老庙第二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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