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早便同几个朋友去书铺了,得下午才能回来。” 姚景林闻言,慨叹道:“白驹过隙,离家那年青云才刚学会走,转眼便已是念书的年纪了。” “嫂夫郎,小叔,我给你们送饭菜来了。”沈秋端着饭菜进门,还特意给姚沐儿拿了一碟子腌黄瓜。 姚沐儿忙接过去,“秋哥儿辛苦了,明儿你好好休息一日,灶房里的活交给我就成。” 沈秋道:“那可不行,嫂夫郎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而且有柔霜帮我呢,她现在已经会烧好几道菜了。” 陈姐姊妹很有烧菜的天赋,尤其姐姐柔霜,这阵子跟沈秋在灶房忙活学到不少,偶尔上手烧菜,也烧得有模有样,只是刀工差些,还得再练个几月。 姚沐儿闻言,笑着说:“你跟柔霜柔雪都辛苦了,我记得家里还有些桂花,等晚上拿来给你们蒸桂花糕吃。” 沈秋一脸高兴,“好!那嫂夫郎我先去忙了。” 叔侄二人一块吃了晌午饭,又聊了些各自的事,姚景林瞧侄儿面容疲惫,便要起身告辞。 小叔如今落魄的模样,姚沐儿哪里还不晓得,是受了爹跟后娘的苛待,于是想把人留下。 姚景林道:“沐哥儿别担心,小叔有住处,我现在靠抄书、代写书信赚取银子,进项虽不多,一个人过活也足够了。沈家待你不错,可小叔终究是外人,别让亲家难做。” 姚沐儿眉心舒展又拧起。 帮人抄书、代写书信能赚几个铜板,小叔回来有些日子了,若是真能赚到银钱,怎会连双新鞋都买不起? “逸云书院最近在招夫子,小叔不如去瞧瞧,要是能进书院做夫子,一月最少能有二两银子。” 姚沐儿心想:姚桂芝肯定不晓得小叔考中了秀才,要是知道定然不会将小叔赶出家门。 姚景林听侄儿提起逸云书院,脸色些许难看。 “当年徐德昌冤枉我偷窃同窗银子,将我赶出了逸云书院,如今怎么可能再回去。” 姚沐儿愣住,小叔退学那年他还不到六岁,并不知晓当时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小叔在家待了许久,奶奶听到外头闲言碎语病倒,爷爷每日都在骂小叔,后来小叔离家,爷爷奶奶便相继病逝了。 他垂下眼帘,原来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事情过去这么久,我都快忘了,沐哥儿也别放在心上,将身体养好才是最要紧的。”姚景林故作轻松道。 “行了,我看你也乏了,赶紧去歇息吧,改天挑个青云放旬假的日子再聚。” 姚沐儿见小叔执意要走,便没强留,回卧房抱了身新衣裳出来。 “这衣裳做小了,夫君穿着有些不合身,小叔穿着应当会合适。” 姚景林摸着袖口上绣的花样道:“这是沐哥儿你绣的吧。” “是我绣的。” 姚景林眸子里染上笑意,“你自小便是个手巧的,不管什么花样,只教一遍就能学会,只可惜嫂子她……” 姚景林蓦然收声,看着侄儿,扬起笑容:“歇着吧,小叔改日再来瞧你。” 姚沐儿望着小叔离开的背影,神情落寞。 沈季青进门,见夫郎脸色不好,摸着夫郎微微隆起的腹部,关心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姚沐儿摇头,靠在夫君肩上,低声道:“只是有些想我娘了。” 安慰的话尚未说出口,怀里人身子便是一僵。 “夫君,宝宝动了。”姚沐儿僵着手脚,有些手足无措。 沈季青手掌就搭在夫郎隆起的肚子上,自然也感受到了,他指尖微缩,怔愣片刻后将人扶到床上。 他递给夫郎一杯温水,“吓到了?” 姚沐儿点头又摇头。 他确实有些吓到,但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喜悦。 “啊!” 姚沐儿抓着汉子手臂,激动道:“又动了,好像在翻身。” 沈季青视线落在夫郎腹部,想起方才顶起的小鼓包,皱眉道:“疼不疼?” 姚沐儿朝夫君笑了笑,“不疼,只是有些胀。” 他摸着肚子道:“夫君,你说我们给宝宝起什么名字好?” 宝宝还有五个月左右出生,名字得提前取好才成。 沈季青帮姚沐儿揉捏着有些浮肿的双腿,闻言问道:“夫郎可有想法?” 姚沐儿摇头。 “不急,宝宝出生还有几个月。”沈季青扯过被子,给夫郎盖好,“睡吧。” 姚沐儿抓着人手指不松,一双水润的眸子可怜兮兮瞧着汉子。 “夫君要去忙了?” 沈季青心头一颤,夫郎又在冲自己撒娇了。 他俯身亲吻着床上人眉心,温声安抚:“等你睡着再去。” 姚沐儿弯了弯眉眼,心满意足闭上眼睛。 下午铺子歇业,沈季青到街上找来泥水匠,打算将隔壁铺子修整起来。 翌日食肆开业,百姓得知铺子要动工的消息,一番恭喜过后,纷纷担忧起营业问题。 沈季青道:“铺子夜里施工,不耽误开门做生意。” 百姓听后安下心来。 虽说别的酒楼也有竹筒菜卖,但还是姚记吃着最正宗,厨子手艺也好,简单的小炒菜也能烧得有滋有味,且价钱公道分量大,一道菜两个包子,寻常汉子吃到撑。 铺子赶在上元节前夕完工,如今食肆已经能容纳十张方桌,今日进账也比以往多出一倍,入夜姚沐儿数完铜板,嘴角笑意压都压不住。 “夫君,咱们今天赚了一两八钱,近二两银子呢!” 沈季青温声道:“以后会越来越好。” 姚沐儿点头,忽然灵光一闪,眨着明亮的眸子,与夫君说道:“宝宝的乳名我想好了,叫元宝怎么样?” 希望铺子生意蒸蒸日上,日后有数不清的元宝花。 沈季青念道:“元宝。” 姚沐儿笑逐颜开,“嗯,小元宝。” 他顿了下,抓住汉子手掌,高兴道:“夫君,小元宝动了。” 沈季青嘴角扬起弧度,“看来小家伙很喜欢这个名字。” 于是宝宝的乳名便这么定了下来。 正月十五,又是一年上元节。 猜灯谜、赏花灯,踩高跷、舞狮子,看杂耍、放烟火,还有各类叫卖声回荡在大街小巷,整个岭水镇热闹非凡。 这日姚记食肆早早歇了业,一家人到街上逛起灯会。 沈月娘将林哥儿、虎子也带了来,两个小的头次见到这么热闹的景象,晃着脑袋不知该往哪儿瞧好。 姚沐儿唤夫君去摊子上买了两串糖葫芦,两个小家伙高兴得不得了,嗦着甜滋滋的山楂球,走起路来一蹦一跳。 “夫郎。” 听见夫君唤,姚沐儿偏头去瞧,便见夫君举着一串糖葫芦递给自己。 他心里一阵欢喜,弯起眉眼道:“谢谢夫君。” 姚青云与沈秋在前头玩套圈,夫夫二人过去围观,只见秋哥儿一套一个准儿,姚青云左手花灯,右手木偶,怀里还抱着个半臂高的花瓶,姚沐儿瞧那老板脸色都变了。 姚青云也瞧见了,有些艰难地扯了扯秋哥儿衣袖,“秋哥儿,那边有卖首饰的,咱们过去瞧瞧?” 沈秋扫一圈,见没有喜欢的东西了,点头道:“好吧。” 二人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木簪,收获颇丰地离开了。 摊位老板擦着额头上冷汗,松了口气:“可算是走了。” 姚沐儿见状,笑出声,“秋哥儿差点将老板家当赢光。” 沈季青见夫郎感兴趣,说道:“喜欢哪个,我来套。” 姚沐儿看向自家夫君,“不论我喜欢哪个,夫君都能套中?” “可以试试。” 姚沐儿听后来了兴趣,仔细瞧了番,看中一个元宝样式的扑满,他指着扑满道:“夫君,我想要那个元宝扑满。” “好。”沈季青牵着夫郎上前,同老板买了套圈。 “那么远,能套到吗?” “刚才好几个人都试过,没一个套中的。” “这汉子瞧着力气挺大,说不定能套中。” “力气大顶啥用,套圈使的是巧劲儿。”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摊位老板抱着胳膊,胸有成竹。 这距离几乎不可能有人套中,那扑满可值半两银子呢,哪能轻易让人套了……不可能! “还真套到了,这扑满瞧着值不少银钱!” “这才第一个圈,还有七个呢。” 百姓激动不已。 老板汗流浃背,僵着笑脸道:“恭喜恭喜,这位兄弟运气真好。” 姚沐儿一脸惊喜,抱着扑满,将钱袋里的十来枚铜板塞进去。 沈季青问:“夫郎可还有喜欢的?” 姚沐儿瞥了眼地摊上的物件,又瞧了眼大冷天冒出一头冷汗的老板。 “没了,肚子有些饿想吃小馄饨。” 老板闻言,忙不迭将剩下银钱退还。 夫夫二人吃过馄饨,见天色不早,携手回了铺子。 正月十八,大伯家传来沈银珠定亲的消息。 日子定在正月二十六,与姚金凤成亲的日子只差两天。 说来也巧,姚金凤未来夫君竟是林叔儿子林淮。 今儿一早姚沐儿收到林叔送来的请帖,瞧见女方写着堂妹的名字,着实有些惊讶。 林松柏红光满面,知晓两人关系后,捋着胡子道:“巧了不是,咱两家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到了下午,姚添福亲自上门送喜帖,姚沐儿瞧着鬓角有些发白的二叔,些许怔愣。 “二叔。” 姚添福应声道:“过几日金凤成亲,你跟季青小子别忘来家喝杯喜酒。” “一定。” “成,酒楼里还有事,我就先回了。” “二叔,年初那会儿有人来铺子闹事,多谢您找人到街上帮忙解释此事。” 当时他便好奇,夫君雇的人只在西街与北街奔走相告,并没有让人去东街,后来听姚汉林说漏嘴才晓得,那人竟是二叔找来的。 姚添福脚步一顿,摆手道:“谢啥,顺手的事儿。”
第69章 考中 姚金凤成亲这日,姚沐儿送了一对福娃葫芦,还送了一对并蒂莲玉佩,虽不值几个银钱,却是他带去庙里开过光的,意义非凡。 姚添福将他们夫夫安排在主桌,姚沐儿原本还担心跟爹和后娘碰上,谁知竟没在喜宴上瞧见二人。 他心中纳闷,听姚汉林说才晓得,原来要嫁给宋家傻儿子的是姚金凤,姚金凤不愿嫁,便将这门亲事给了姚玉珠。 姚玉珠是知晓此事的,她亲口说愿意嫁进宋家,就算说出去姚金凤也不怕人戳脊梁骨,但姚桂芝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不知从哪个婆子嘴里听说此事,打着为女儿讨公道的名头,张口便要五十两银子。 姚添福不给,她便在酒楼门口撒泼打滚,闹得酒楼没法做生意,姚添福没法子,只得拿出二十两,将事情平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4 首页 上一页 77 78 79 80 81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