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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按照他的性格,在裴远扭开头的时候,就强迫性的给他将脑袋扭回来了。 “好了,有什么好哭的,你总该告诉我那里不高兴了吧?” 不然就是想去哄也无处下手,之前封小珍和他说过,想哄一个人高兴和想治好一个病人是一个道理,都要对症下药。 而现在的情况就是,顾忱知道裴远这个“病人”是“生了病”的,但却完全不知道“病症”是什么,就像是一个学徒“小药童”一样,完全不知该怎么做。 只能等眼前的这位“病人”告诉自己是什么地方不舒服,才能知晓该如何给他抓药治疗,但现在眼前这个“病人”显然不配合。 “在下没事,殿下无需担心,一会就好了。” 裴远当然也觉得自己现在丢人,在顾忱的面前居然这样狼狈的哭了出来,如何能不感到丢人? 他的脸皮还没有厚到那个程度,但顾忱一直看着他让他感觉有些无所遁形,就好像是被人一直监视着一样,没有一点隐私的被看穿。 这叫裴远的感受很不好,裴远抱着自己的胳膊缩了缩身子,显然是感觉到了不舒服想要闪躲,但碍于顾忱的面子不敢有大幅度额动作。 只敢像这样微微动着自己的胳膊表达自己的不适。 顾忱自然是看出来了的,他本就没有要强迫裴远的意思,只是看到裴远哭出来之后有点担心罢了。 如今看来他也是瞎操心,自己担心有什么用? 人家还不稀罕呢。 想到这里,顾忱忽然感觉有些生气了,自己上赶着哄他干什么?反正他也不稀罕自己的关心,而且又不是他弄哭的。 身前的影子忽然挪开了,裴远有些恍然的抬起了头看向顾忱,只见顾忱坐的远了一些在床的另一头看着不远处的房门。 方才住持说了会让银钗他们将饭菜带回来,如今算算时间应该是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至于裴远……他自己不愿意说为什么,我有为什么要去关心这些事情,简直是没事找事做。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了,顾忱看了一眼门上模煳的黑影,一高两矮,应该是住持和银钗,金盏她们回来了。 这倒是和他预估的时间差不多,“进来吧。” 想着顾忱开口让门口的人进来,金盏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和银钗一通端着斋饭走了进来,住持在二人身后也进了房间,手里还提着一个木盒。 顾忱的五感敏锐,在他们进门时就闻见了香甜的气息,这显然不会是金盏和银钗手上拿朴素的斋饭能发出的味道。 这样的话就只有住持手里提着的那个木盒散发出来的味道了,闻着像是栗子香。 于是顾忱主动的开口说道:“住持手里提着的是什么?” 就像是不经意发现了住持手上提着的东西一样,顾忱声音里含着些许好奇的看着住持,住持对他刻意的表演没有起疑,或许是因为顾忱演得好吧。 但裴远却一眼就看出了顾忱是在演戏,他不相信凭借顾忱的实力会发现不了这件事情,应该是在一进门就发现了的。 估计是怀疑拿东西才故意提起来的。 不过住持好像没有起疑,而是十分自认的将木盒放在桌子上替顾忱打开了,十分和蔼的开口道:“殿下远道而来,我等也没有什么准备,便遣僧人去桌子上买了些糕点来,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倒是叫人难以怀疑,但他越是怎么会所顾忱就越是怀疑,这老头实在是太讨好了。 谁不知道露山寺的和尚都是些心气高傲的,哪里会做这种讨好人的事情,估计这寺庙里的和尚早就已经被人调包了吧。 “真是巧了,本宫恰想吃栗子糕,主持便买了回来。”顾忱看着桌子上的栗子糕含着笑意的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住持还真是懂本宫的心思啊。” 简单的两句话却叫住持出了一背的冷汗,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顾忱已经看穿了自己,但他扪心自问觉得从顾忱到来为止,他没有露出过任何破绽。 所以仅仅只是慌了一瞬间便镇定了下来,她不可能发现自己是谁,估计只是因为他觉得恰巧的原因吧。 “殿下说笑了,这栗子糕是我们这远近闻名的美味,自然当给殿下享用些许。” 眼前的老头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倒是让顾忱不好开口,再说些什么,毕竟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顾忱不打算打草惊蛇。 所以只是简单的道了谢便把这件事情揭了过去,住持将糕点放下之后便离开了,或许是说多错多。 很显然顾忱的敏锐给了他危机感,而看着住持匆匆离去的背影,顾忱知道自己成功了,那幕后之人为了以防夜长梦多,大概率今晚便会动手。 看来今天晚上是个不太平的夜晚了。 “今日你们在偏房不要睡,也不要发出任何动静。” 等主持彻底离开之后,顾忱才对着金盏他们吩咐,房间里此刻只有金盏和银钗,顾忱相信这两个人绝不会是身边的奸细,但他知道自己带来的这几个人里绝对有奸细。 所以他需要银钗和金盏控制住剩下的两个人,听到顾忱如此吩咐金盏和银钗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二人点了点头便退下了,剩下房间里的顾忱和裴远二人。 桌子上的栗子糕,散发着甜甜的香气,香甜的气味十分诱人,但对顾忱来说,这份香甜有些腻了,而且这栗子糕明显被人动了手脚,只有蠢人才会去吃吧。 他觉得裴远应该是不会吃这种东西的,所以顾忱也没有刻意开口提醒,只是和裴远二人坐在桌子边随意的开口道:“吃饭吧,今天晚上可有的熬了。” 裴远自然也知道,就像顾忱说的那样,他也不蠢,桌子上的饭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那盘糕点显然是有问题的。 当时他们不过是在房间里随意的说栗子糕,晚饭时住持便亲自带来了一盘栗子糕,这样明晃晃的陷阱,只有傻子才会踩进去吧。 二人默默的用完了饭,十分有默契的都没有去碰的盘栗子糕,外头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夜莺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这寺庙建于山林之中,到了晚上虫鸣声和鸟鸣声也不会间断,但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听着鸟鸣和虫鸣倒也容易入睡。 “你要是累了就先睡吧。” 顾忱看着坐在桌子边上打瞌睡的裴远,裴远的脑袋撑在自己的手臂上,一点一点的就像极了夫子讲课时犯困的学子。 裴远本来看着就瘦,作息又不规律,即便皮肤好却也难以掩盖泛黑的眼圈,顾忱天天熬夜都没有他黑眼圈重。 所以此刻顾忱有点好奇,每天晚上裴远都在做些什么,才能将自己的皮肤熬成这般样子。 而且也很奇怪,明明都这样熬夜了,皮肤状态还能这么好,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如何保持这样的皮肤的? 顾忱是个爱美的人,这种事情感兴趣也是理所应当的,但他没有打算在这个时候去问裴远。 因为顾忱感觉裴远已经困得快睡过去了,但却还在这里苦苦支撑的样子,倒显得有几分可爱。 “不行,殿下都没睡,我怎么能睡呢?”裴远勐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似乎想将自己脑袋里的瞌睡虫都晃出去,“我没关系的,殿下不必担心我。” 见这个人如此坚持,顾忱也不强求他一定要去睡,反正这个倔驴一样的人也不会听自己的,既然劝不动,就换一种方法让他去睡就好了。 顾忱若有所思的转来转去的眼珠子,随后吹了一口气将桌上的油灯吹灭,在裴远询问之前,先一步开口说道:“一直亮着灯怎么能将人引来呢?” “都说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我们一直亮着油灯,他当然不会来。” 顾忱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要将油灯吹灭,裴远本来想询问的,但听到顾忱的解释,便默默地闭了嘴。 他说的不无道理,如果一直亮着灯就代表里面的人都还清醒着,这样的话想要下手也会十分麻烦。 吹灭了灯,反而代表里面的人都睡了,这样他们下手的机会才会更大。 而现在他们需要的就是为他们提供这样的机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的计谋得逞了,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让他们明白过来什么叫请君入瓮。 “殿下说的是,是我没想到其中的关键。” 裴远十分理解的点了点头,刚才还有油灯亮着提神,此刻油灯灭了之后,房间里也就陷入了漆黑,唯有透过窗子照进来的月光。 这让裴远觉得更加困倦了,而这就是顾忱要的结果,既然他倔那就让他自己屈服,也省得自己白费口舌。
第93章 请君入瓮 今天的夜空万里无云,夜空中挂着一轮圆月,闪烁的星子时不时蹦出来,是一个祥和平静的夜晚。 只是人间似乎并不平静。 寺庙之中。 距离顾忱他们厢房仅仅只有一条街的寺堂之中,七八个和尚围在一起,好像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房间外隐隐约约能听见里头的怒骂声,许是计划出现了分歧,作为顾忱的左膀右臂,银钗和金盏今晚也不会仅仅只是简单看着那两个人。 此刻银钗正蹲在寺堂的屋顶上,十分仔细的倾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而金盏负责的是在屋子里看着那两个人。 因为金盏不会武功,所以出去探寻消息的任务只能交给银钗,否则若是一时不查,落入敌人手中只会给顾忱添麻烦。 “那就是宫殿的六皇子啊?嘿嘿,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一个和尚模样的人穿着灰色的布衣,头上烫着六个戒疤,但戒疤就像个笑话一样,因为他此刻脸上露着淫/邪的表情,看便是心怀不轨。 再加上他说话的语调,叫人听了就不舒服,脑子里在想些龌龊事根本不用再提。 住持也在他们之中,和那个男人相比,住持要显得正常很多,听到那个男人的话,住持立马沉声呵斥道:“住口!那是大人大目标,也是你能觊觎的?我看你是不要脑袋了!” “不就是说说吗?”被呵斥的男人十分不爽的开口,“老子又不真的做什么,就口嗨一下还不行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死老头。” 那男人十分不爽地啐了住持一声,住持也不跟他一般计较,只是对他身边的男人开口,“你给我看好他,那位大人有吩咐,六殿下不能出一点事,若是六殿下出了事我们都得死。” “是。” 被制止的男人心里依旧十分不爽,他们本来都是山头的土匪,这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被朝廷的人招安了,本来他们也想平平安安的,就这样过一辈子算了。 但偏巧招安他们的那人是朝廷中的人,硬是要让他们剃了头发烫伤结疤,在这破寺庙里充当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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