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显然那草药已经被吸入脑了。 “...” 陆锦心里无声骂了他上百遍,神色略显复杂的低头看。 打量一圈,视线定格在他腰身,被宽大的袖子若隐若现遮住的香包上。 伸手一扯,丢不远处的净桶里。 再一回头,男人眼里透着点点委屈,眼眶里的情绪似乎也压抑的难受。 陆锦面无表情的把脑袋转回,这时候,感受到有一颗脑袋抵在他脖颈肩,嗓音沉闷闷的: “不自己试一下,怎么会知道军中的人对我有都不满?如若大家都只是被药物控制,那我想办法要解药便是,可若是真实情绪,那我也得采取其他措施...” “...” 合情合理的一番话下来,让陆锦沉默了,那人也大着胆子亲亲他脸。 没有得到抗拒。 他转移视线,吻落在他漂亮的眉眼间。 也没有得到推搡。 宋轻白下一刻就拉他手,往自己身上放,语气含糊的说: “你来吧,我感受一下我情绪有没有过激。” “...” 陆锦清亮的眼眸里透着荒唐二字,气的伸手就要打他。 宋轻白到底是个练家子,察觉不对劲,伸手立马拦住。 不过确实是吸食了一些草药,他呼吸沉沉的,眼眶微红。 一眼就能看出在压抑着某些过激的情绪。 陆锦哪里看过这么可怜的宋轻白,心里是有气又有点心软。 抽回被钳制住的双手,用手肘抵了一下他胸口,气道: “以后再有这种事情,请宋少傅找其他人试。” 宋轻白还没捋清他言语意思,面前就被一片阴影覆盖。 帐外的风声渐弱,隐隐约约下起了细细秋雨,像是帮人们给这无趣的夜里添加婉转的乐声助眠。
第68章 又是你 一夜过去,军营病例得到控制。 由突厥公主阿那苏祈亲自调研的药草格外有效,几乎是不到12时辰,那些患病的士兵都能正常下榻走动了。 都监官乐不思蜀,快将阿那苏祈如同祖宗一般供起来了。 只有苦逼的林斐之,给人干了一天一夜的活儿,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为她人做了嫁衣,气得闹闹嚷嚷了许久。 他委屈的想要找自己的教书少傅大人讨个说法,却在军帐门前被那身段魁梧的暗卫拦截,那人扶着腰间配刀。 言语毕恭毕敬,但眼神却目不斜视的道“宋大人有要事处理,请小郡王换个时间再来。” “...” 林斐之讨了闭门羹,蔫蔫的往回走,路过练武之地,瞧见了那阿那苏祈穿着士兵服混在队伍里,哼唧说她: “都没个姑娘家的样子,少傅怎么会收你为女弟子。” “...” 莫名其妙被招惹的阿那苏祈练武动作微顿,日光晒得她脸颊两坨红红的,她眯着眼睛瞧同日光朝他耳来的人。 “你是不是皮痒阿?” 到底是混了一小段时间军营,阿苏那祈脚尖一点,越过一堆器材,朝着林斐之方向就是扑去,成功把人往地上带。 蛮横的架在他身上,狠狠的捏着他的脸颊,气得牙痒痒: “我让你嘀咕!本姑娘还没被人欺负过呢,就你长了嘴!” “...” 许是画面来的太快,一众士兵刚反应过来,就见那寅南国还算受宠的小郡王被一小姑娘用三脚猫的功夫打趴。 两人就像调皮的孩子一样打成一团儿,场面混乱且滑稽。 士兵们面面相觑片刻,做做样子上前去拦着,一边说: “阿苏公主,请手下留情,可别把小郡王的脸挠花了...” ... 军营的另一边 张礼盯着将近年过半百的军医手上纱布药品,低喃道: “又是你。” 军医剪好的纱布拿在手中,瞅着对方还不抬胳膊配合的状态,啧了声,一缕白皙胡子微颤,透着明显不耐烦: “小郡王派老朽来给你上药,你认认真真的处理好便是,你这我刚给你上好药,转眼你不注意伤口就又裂开了,这不折腾老朽吗。” 军医这番话下来其实也算客气。 从昨日开始,他给这位公子上药,原本是一天三回,谁知他一会儿伤口就裂开了,自己因次还跑来了好多趟。 当年境外战乱,那颇受盛名的李将军在此派兵,上战场受伤,也没他如此不小心。 要不是看他是个正常人,军医都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张礼听着耳边毫不遮掩的训斥,沉默着不说话,眼睫微垂。 因为近期不良的睡眠习惯,导致他眼角有淡淡青紫色。 远处看,是略显冷硬但却线条优美的俊朗面貌。但仔细瞧,他那下巴处没有处理好的轻微胡渣倒是略显狼狈。 军医看他还不配合,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起身离开。 “罢了罢了,你这伤口没前几日严重,就让它慢慢好吧。” “年轻人不怕留疤,那就这样吧。”
第69章 疼 军医蹒跚着步伐离开,偌大军帐又陷入了原有的寂静。 这原本是安排给林斐之的军帐,宽敞精致,到处都有他平时随身带的一些零零碎碎,例如扇子,零嘴等物品。 张礼没有想到,那日在榻上,守着伤重的自己醒来后,他竟是没有再回来过。 是重新安置了地方住,又或者是有要事缠身,他不得而知。 张礼昨日试图出去,却因没有令牌以及召见,不得踏出。 他只能从平时路过他帐外,闲聊的士兵中得知只言片语。 如小郡王去了理事厅,去了训练营,又去找少傅理论新收的弟子.. 每一句话都能牵动他心弦,但他却无可奈何,甚至他都荒唐的想着出去拦着人,让对方多给自己讲一些讯息。 “是伤的不够重吗?”张礼把视线转回自己那整条纱布都给染红的胸口,沙哑到只能听见气音的语气满是失落。 他盯着看了有一会儿,接着抬起沉重的手臂,毫无血色的指尖触及到那被血染红的纱布打结处,刚要往里扣。 忽地,门外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嗓音响起。 “那小丫头比苏禾还要凶猛,拽得我胳膊疼死了。”林斐之扶着不见腰带的外杉交襟,气呼呼的往里冲,说着: “你们也真是,老让她不抓我脸,她当是提醒呢,卯足了劲就挠我...感觉我左边脸都给掐肿了...” 他一边回头跟随行的士兵吐槽,一边掀开帐帘往最里边来。 在不到两米的地方,见到披着外杉,胳膊伤口出血的张礼。 林斐之就像是在现场被人猛敲了一下脑壳,愣了愣,接着快步跑向他。 “你怎么,怎么还在流血啊?” 明明军医跟他说,正常上药,这几天是可以止血的啊! 林斐之在榻边摸索到了纱布,颤抖着小手,笨拙的要给他重新更换。 一边抽空喊旁边的人赶紧叫来军医,全程速度特别快。 也丝毫没有察觉,张礼在他跑进来到现在,一直盯着他被抓花的脸,还有勉强松垮挂身上的衣杉,眼神晦暗。 “伤口怎么这么深?都这么多天过去了,还不见好转。” 纱布轻轻掀开,入目便是一片狰狞的伤口,刚长出来的肉芽被浸透着血液,粘腻的贴着纱布,快融合一体了。 林斐之心脏犹如被人狠狠攥着,连呼吸都不自觉的轻下来。 需要继续拉纱布的指尖,颤得厉害。他小心翼翼看他: “特别疼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礼抬眸,瘦削的下巴微动,唇角踌躇须臾,他说: “疼。” 一个辨不出多大情绪起伏的字,让林斐之一下红了眼眶。 自己就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开的,他都伤的那么重... 都怪自己太笨,为什么要急着处理什么,导致给那不讲理的丫头立功,自己还什么都没能学习到... 林斐之沉浸在自己自责的情绪里,殊不知张礼一直等着他解释。 那炙热的视线一直在他的脸上,以及身边徘徊着了许久。
第70章 还想再来几次?? 日上三竿,守在宋大人帐外的陈知才陆续往稍微远一点的地儿执勤。 没过多久,就能看到都监官屁颠颠的揣着那份草药来往记录来请见。 矗立在风中的军帐稳固宽敞,所建的材料皆是优质木杆和兽皮等。 一走近还能隐约闻到大帐里散着的木质皮革混合清香。 都监官被领着在有屏风隔离的厅堂间候着,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宋轻白步履平缓的过来,边束袖口处扣子。 看起来好像刚起床,但却睡得很充实,神清气爽的很。 都监官提着的心放松下来,弯腰行礼后便谄媚地献上记录: “宋大人,这份是您昨日派人让下官调查的来往药物记录,您看看。” 宋轻白接手翻开,里面的某些官员昨日陈知禀告的相差无几,他草草看了几眼,便移步放置桌案边。 这时的都监官还在等待对方的下一步行动,谁知他却说: “之前运送过来的药物,留几份送到我这里来,其余都送回京。” 欸? 都监官不接皱眉,宽大红色袖口里的手紧张的握了握。 他迟疑的问“那批药被查出了有乱神根等罕见药材,不原路退回吗?” 这些药材都是由皇上调遣,从各路官员区域安排送来的。 按照以往,有瑕疵或者是有特殊情况的,都是原路退回的,毕竟都是皇上的心腹,哪怕不用,也不好做文章。 可宋轻白这要求送到京城...那是要向皇上请求调查了? 要是调查的结果是意外,那倒还好,可若是真的牵扯到朝中部分高级官员...那该如何收尾?自己也会被连累吧... 都监官在短短须臾间,被自己冒出来的想法,吓得挺直了脊背。 可偏偏宋轻白还只是瞧了他一眼,语气难得慵懒的补充: “回京后,还要往金銮殿送。” “...” 都监官呼吸慢了半拍,隐约能感觉到衣摆下双腿打颤。 他努力组织着言语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宋轻白下逐客令了。 “安排人手处理吧,尽快启程。” 都监官微阖的唇最终还是闭上了,步伐沉重的往回走。 在即将出帐篷之时,就听那熟悉的嗓音不忘提醒了句: “记得留几份送到这里来。” “...是...” 都监官毕恭毕敬的回首行礼应答,但脑袋却浑浑噩噩。 满脑子都是重新把药物寄回京城,都忘了去问宋少傅要这东西何用。 自打他知道士兵每次在军营领完药,喝完情绪异常,双目赤红,他每次都是避之不及,更不敢接手这些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8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