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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译景想岔开话题,可商怀谏不依不饶,非要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莫非陛下不喜欢臣,您说的那些,只是在哄骗臣吗?”他可怜兮兮看着燕译景,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狗。 燕译景矢口否认,商怀谏脸上才重新浮现笑容。 最后燕译景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这幅模样,哄骗到了床上。
第一百六十二章 步昀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糜烂的气息在空中蔓延,他解决燕译书的跟屁虫后,敲了三下木门。 不用进去,就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商怀谏最先醒来,他给燕译景盖好被褥,穿好衣裳后,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打开门,步昀靠在墙上,眼神往屋内瞥。 “走吧。”商怀谏恋恋不舍关上门,视野一点一点缩小,直至看不见燕译景,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将注意力放在步昀身上。 步昀盯着他脖子上清晰可见的吻痕,挑了挑眉。 “受人之托,你暂时不用回皇宫,我带你去长公主府。”步昀吩咐马夫去长公主府。 商怀谏嗤笑一声,“你到底拿了几份钱?” 步昀身子往后倒,脑袋枕着手臂,他眼珠子转了两圈,回道:“不多,就两个。” 以前是三个,现在只剩两个。 除了这段谈话,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过话。 直到马车停在长公主府外,让步昀没想到,会碰上燕译书。 燕译书皱着眉打量他,他和燕译景没有撕破脸,燕译书以为步昀还在为自己做事。 “三王爷。”步昀有些怵他,虽然欣赏燕译书的手段,但他不想燕译书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他让商怀谏待在马车上,等燕译书离开后再出来。 燕译书转过身,一直往马车里看。宫中禁卫来报,有个手持令牌的人,将商怀谏带走。 他立即想到步昀,除了步昀,别人没这个胆子。 “你怎会在这?”燕译书收回目光,给自己随从一个眼神,随从眨眼,趁两人谈话之际离开。 步昀挠头,打马虎眼,“恰好路过,看见三王爷,就过来搭搭话。” 燕译书不信,随从已经走到马车旁,掀开帘子,看见商怀谏,对着燕译书大喊:“王爷,太师在马车上。” 步昀嘴角抽搐,为了不引人注意,他没带人在身边,就一个马夫。 商怀谏从马车上下来,他背对着光,可燕译书一眼就能看见,他脖子上暗红色的痕迹。 “你带他去了哪里?”燕译书咬牙切齿,手已经拔出侍卫的剑,架在步昀脖子上。 气氛焦灼,长公主府外的人见状,立即进去禀告燕译月。 剑拔弩张,几人控制着商怀谏,想将他带回宫中去。 “三王爷在本宫府外,要对本宫的人做什么。”燕译月提着衣裙出来,她用了很多胭脂水粉,才掩盖住自己苍白的脸色。 府内的侍卫将他们围住,燕译书眯着眼打量步昀,“你何时成了她的人。” 步昀佯装思考许久,“很早,在你威胁我的时候。我是个生意人,合作我很乐意,但我讨厌别人威胁我。” 他后退一步,避开燕译书的剑。 燕译书拿剑不稳,他还是没习惯用左手。 右手空落落的,燕译月注意到,看向步昀,问:“他的胳膊怎么回事?” “别看我,不是我做的。估计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他作恶多端,所以派人断了他一只手。”步昀耸耸肩,他知道燕译景的人做的,但那人是谁,他不知道。 燕译月咳嗽两声,让玉心将商怀谏带进去。 燕译书不肯,燕译月冷着脸,“三王爷,你在这里动手,对你没有好处。即便你有援军,一时半会儿他们也过不来。” “都进来吧。”燕译月给玉竹使了个眼色,玉竹夺下燕译书手中的剑,说扔在地上。 缺了一只手臂的燕译书,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为了安抚他,怕逼急了燕译书,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燕译月叹口气,道:“你进来,你想知道的事,本宫会一一告诉你。” 闻言,燕译书屏退身边的人。 燕译月带他去了自己的房间,让玉竹在外侯着,其他人都在院子里等着。 走到书案前,燕译月转动镇纸,冷漠看着自己的床榻一点一点上升。 “燕译景的确不是先皇的孩子,他是仁德皇帝唯一的皇子。” 燕译月将懿旨放在燕译书手上,燕译书看过去,脸上没有多大表情,这些事,他都知道。 他抬头看着燕译月,话还未问出口,燕译月看破他的心思,拿出另一份懿旨,“你也不是先皇的孩子,你只是宫女所生。那时母后生的皇子,刚出生就夭折。刚好你也在那一天出生,你生母怕事情败露,想偷偷处理掉你,被母后身边的人看见,给那个宫女一笔钱,将你换成母后的孩子。” 那份懿旨,一字一句写明皇后所做的事,皇帝知道后,大发雷霆,又怕事情抖落出去,有损皇家的颜面,所以没有处理燕译书,而是给他一个没有封号的王爷做。 懿旨的字迹,是先皇的,燕译书认得。他一点一点看过去,拿着懿旨的手在发抖。 他知燕译景不是先皇的孩子,却不知,自己也不是。 心中的疑问得到解答,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何不受父皇母后的喜爱。甚至燕译月也不站在自己这边。 “不可能,一定是你为了燕译景,在诓骗本王。”燕译书丢下懿旨,狠狠在上面踩上几脚,还不解恨,想要撕碎。 他抓着燕译月的胳膊,冲她大吼,“明明本王才是你的亲弟弟,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帮着一个外人,为什么!” 燕译月沉默看着他,拨开他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懿旨,拍去上面的灰尘,重新卷好。 “你不是。”燕译月抬眸,十分坚定看着他,语气也是不容置喙的决绝,“你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与燕译景虽不是亲姐弟,但是,我与他有血缘关系,他是我堂弟。而你,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燕译月的每一句话,都化作利刃,狠狠刺进燕译书的心脏,将他戳地千疮百孔。 他这一生,只享受过片刻的父爱与母爱,母爱来自贵妃。 一切困扰他的疑问,在这一刻全部解开。 为何皇后能轻易将皇子送人,为何先皇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屋里的动静大,在院子里的人也听见。 屋外的五个人,只有玉心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听到里面的声音,她瞪大眼睛,嘴巴也控制不住张大。 瞥见其他人都很镇定,她很快收敛脸上的神情,恢复平静。只是眼睛,左右看着,想从其他人脸上看到同她一样的震惊。 “你骗我!为了帮燕译景,你竟不惜做到这种地步。燕译景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让你这样帮他!我才是你的弟弟,我才应该皇帝!”燕译书已然疯魔,他不相信。 即便那是先皇的字迹,他也不信。 燕译月深吸一口气,体力不支,她坐在贵妃椅上,身子往后倒去。就是坐着也没有力气,她半靠在椅子上,意识越来越模糊。 “皇帝本就是燕译景的,仁德皇帝死时,燕译景尚在襁褓,所以父皇才做了皇帝。”燕译月强撑着,眼皮子沉重,快要沉沉睡去,“我告诉你这些,是警告你,让你的人别再散步,燕译景不是先皇孩子的传言,否则,我手上的懿旨就会公之于众。” 燕译书推开门,跑了出去,信息量太大,他一时不能消化,更接受不了。 步昀想去追,燕译月打起精神,在玉叶的搀扶下走出去,阻止步昀,“算了,由着他去。商怀谏,你进来。” 她重新进了房间,坐在床上,喝下玉竹端来的药。 屋里留下玉叶伺候,她给商怀谏端了把椅子,而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匣子,交到燕译月手上,退至一边。 “这是解药,每日服用一粒,三日之后,你身上的毒就能解了,以后,不用再受燕译书的控制。” 燕译月打开匣子,黑匣子里面放着三粒红色药丸,是玉荷去求得,求了许久。 “我不能收。”商怀谏没有去接,“你也中了毒,这应该留给你自己。” “没用的。”燕译月强颜欢笑,合上匣子,塞进他怀里。她抬头看屋顶,缓缓闭上眼睛,“我撑不了多久,毒已经深入我的骨髓,吃了药也没用。” “等我死后,景儿身边就剩你了。”燕译月还挂念着燕译景。 饶是知道,燕译景不是她亲弟弟,可这么多年的感情,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 商怀谏拿着匣子,像是烫手山芋,他中毒没有燕译月久,何况以前燕译书会给他吃抑制的药,所以中毒不深。 “景儿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燕译月侧眸看他,连着咳嗽许久,肺都要被咳出来似的,很难受。 商怀谏用力捏着匣子,指尖微微泛白,隐瞒这么多年,最终还是瞒不下去,他终究是知道了。 “你的苦衷,要不要告诉他,我不管。但我希望以后,你能和景儿坦诚相待。” 商怀谏重重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我会的。” “等我死后,告诉景儿,我不想入皇陵,将我葬在深山中,让我死后能够清净一些。” “好。” “你走吧。” 商怀谏起身,频频回头看燕译月。她睡了过去,商怀谏说不出悲伤,手拿着匣子,说了句谢谢,和对不起。
第一百六十三章 出了府门,商怀谏与步昀分道扬镳。 步昀留在长公主府,他有事要和燕译月说,让马夫送商怀谏回自己府里去。 太师府一片狼藉,商怀谏许久未回来,这太师府全然变成不认识的模样。 得了天花的人将这里当做他们的地盘,住久了这富丽堂皇的地方,便不愿回到自己那破旧小屋。 有些无赖病好之后,也不愿离开,将这里当做他们自己的房子。 管家差些被这些无赖气死,府中的侍卫也拿他们没办法。 这是皇帝下的指令,他们不敢随便将人赶出去。 “少爷,您终于回来了。”见到商怀谏,管家激动地哭出来,鬼知道他这一两个月,过得是什么日子。 天花没有继续蔓延,短暂得到控制,没有治好的人,还住在这里。太师府乱糟糟的,住在这的人根本不打扫,甚至吩咐府中的丫鬟小厮打扫。 打扫的速度跟不上他们制造垃圾的速度,府中怨声载道,甚至有人动了杀心。 “病好的人都滚出去,不愿走的,打一顿再丢出去。”商怀谏冷眼看着那些无赖,他不在府中许久,倒让这些人觉得,他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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