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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愿走,朝着商怀谏大号:“是陛下让我们住这的,你凭什么赶我们走。” 商怀谏懒得同他们争论,浪费时间,“反抗者,杀。若是不服,你们可以去找燕译书,他如今是监国,定是要帮百姓讨回公道的。” 话音刚落,侍卫已拔了剑,几人脸色大变,死死站在那里,和商怀谏僵持着。商怀谏挥挥手,侍卫砍下一人的胳膊。 管家见状,丢了几十两银子给他,无赖不敢说什么,灰溜溜捡起地上的银子,不敢再留,逃命似的离开。 杀鸡儆猴,其他人也不敢再僵持,收拾自己的东西后,脸上赔笑,落荒而逃。 看着满院子狼藉,商怀谏头疼,“再去多雇佣些人,将他们弄脏的地方打扫干净。这些日子苦了你们,从这月日,每人多加五两银子的月俸,再过三日是除夕,你们再领二十两银子去。” 管家应是,这些天受的屈辱,在拿到银子时烟消云散。 燕译书知道商怀谏出了皇宫,他也暂时不打算回去。 回到自己的院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的院落保护地很好,许多天不在,这里还是干干净净,不染一丝尘埃。 屏退所有人,商怀谏拿了把铁锹,站在院落里最大的树下。盯着看了许久,他走到树的北面,开始挖起来。 树下埋了个红匣子,红匣子有半米长,方方正正。在树下埋了许久,大红的匣子变成暗红,上面沾上零零碎碎的泥土。 打开匣子,里面放着圣旨与虎符,虎符失去了些光泽,变得暗淡。商怀谏将东西拿出来,将身上假的虎符丢进去,再重新埋进泥土里。 回到屋里,商怀谏把门关上,慢慢打开圣旨,圣旨很长,写尽先皇离世前的哀思。 当初燕译景猜对了,这虎符并不是先皇给他的,而是给七皇子燕译鹤的。 先皇看中燕译月的能力,可终究膈应她是个女子,只是感叹,却从未想过将皇位传给她。 而燕译景与燕译书不是他的孩子,他死前心怀愧疚,将皇位传给燕译景,但有些不甘心,最终决定将虎符给燕译鹤。 商怀谏最后见到皇帝,皇帝不知他喜欢燕译景,最后叮嘱,让他好好辅佐燕译鹤。 先帝驾崩时,燕译鹤还在回京的路上,虎符暂时由商怀谏保管。 而他如燕译景所说,将虎符据为己有。 知道这件事的,有且只有他一人。 为了巩固燕译景的地位,他不得不将这些东西埋葬起来。 商怀谏将这些东西放在抽屉里。 从袖子里拿出匣子,给自己倒一杯茶,将指甲盖大小的药丸吞下去。 燕译书没真的舍得让他死,在御书房给他准备的膳食中,放了缓解的药,他才能安然无恙活到现在。 剩下两颗药,商怀谏还是带在身上,带在身上安心一些。 管家端着准备好的饭菜来,商怀谏就在房里吃,吃了两口,嘱托管家,“我缺了个随身伺候的人,你去找一找,要底子干净,不能同皇室有关系。不需要声张,你自个找就好,免得有心之人掺和进来。工钱不是问题,只要人愿意来,一切都好说。” “是。”接了事,管家安排几个丫鬟在一旁伺候,自个出去找了。 现第二日,管家早早就说了招工的事,但一早上没人来。 现在正值新春,街道上重新热闹起来,人来人往,都是来置办些过年所需的物品。 快要过年,这人并不好找。 无奈之下,管家亲自去街上找。 有几个想去的,听到立马就要去,且过年回不了家,纷纷拒绝。 经历一场天花,他们更加深切地明白,生离死别的滋味。存活下来的人更珍惜生命,也更珍惜彼此。 管家找了好几个时辰,从白日到黑夜,实在找不到,灰心丧气要回府时,一人拦住他。 “听说您在招工,请问有什么要求吗?” 管家循声看去,是个长相黝黑的男子,看着比较瘦弱,“手脚麻利些,最好是明日就能入府。” 燕译景同意了,管家眉开眼笑,“我今日就可以同您回去。” “那,你随我一起回去。”管家看见燕译景的包袱,以为是外地来的,赶紧把人迎了回去,生怕人跑了。 管家一路上对他客客气气的,说了每个月的俸禄与要做的事,“你叫什么名字?” 燕译景愣住,情急之下随意编撰个名字,“李风。” 说着到了府中,管家写了契约,让李风签字画押,顺便给人安排住处。 夜已深,管家原不想打扰商怀谏,等明日再带人过去,让商怀谏瞧瞧。 没曾想他自己过来,叫住管家,目光放在燕译景身上,说:“让他住我那里的偏院去,不必和其他人住一起了。” 管家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向燕译景的眼神充满审视,这府中没有一个奴才丫鬟,是自个住的。他不免怀疑起李风的身份来,碍于商怀谏在,他没有表露出来,“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领着燕译景出去时,他回头与商怀谏对视,两人相视一笑,立马又恢复如常。 一路上管家频频侧眸看燕译景,好奇心要将他淹没。他又不敢问,只能看着燕译景,希望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燕译景佯装不知道他在看自己,走着自己的路,四处打量太师府的景色。 太师府还留有些病人,商怀谏没赶走他们,只是将他们迁去远一些的院落。 自太师府建成后,燕译景只来过一次,也只在前院,还未来过后院。他对太师府里的一切都是充满好奇的。 “这里是少爷住的屋子,”管家停下,为他介绍,“明日卯时你在屋外侯着,等少爷的吩咐。今日有些晚,明日我会找个时间,带你熟悉熟悉这里。” “多谢。”燕译景垂眸,从荷包里拿出一两碎银子,塞进管家手里,“以后还要仰仗您多多照顾。” 管家收了钱,对燕译景的态度好的不像话,带人到地方后,他掂了掂手中的银子,“你且在这里住下,有什么问题再与我说。” 燕译景轻声道谢,目送管家离开,偏院没什么人,推开房门,屋子有人收拾好,比不上皇宫,勉勉强强还能住的下。 他关上门,从包袱里拿出玉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着。 那个燕译书安排跟着他的人,汇报之后,没过多久就又回来了, 跟了他一天,直到燕译景进了太师府,又偷偷跟了一路才离开。 察觉到没人监视自己,燕译景伸个懒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后日就是除夕,府里现在还灯火通明,丫鬟小厮在挂灯笼,贴对联。 他这里比较安静,几乎没人来。院子里给他准备好了吃食,不多,就两盘糕点。 很像宫里的味道。吃了两块,商怀谏偷偷走到燕译景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洒在燕译景的脖颈上,很痒,但也很舒服。 “陛下。”商怀谏摘去他脸上的人皮面具,这人皮面具是真人皮,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燕译景握住他的手,“你做的太显眼了。” “陛下不喜欢?”商怀谏握着他的手,作为旁边,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没有挪开过。 “没有。”燕译景叹气,他拿上人皮面具,牵着商怀谏一同进屋,关上门,怕别人看见。 刚关上门,商怀谏直接将他压门上,欺身压下,大手握住他的手腕,反手压在门上,“陛下,臣好想你。” “我们只是一日未见。”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第一百六十四章 是夜,两人一同躺在床榻上,没有做别的事。 商怀谏始终牵着他的手,屋里没有炭火,可燕译景的手始终是滚烫的。他们面对着面,盖着薄的被褥,也不觉得冷,眼中只有彼此。 “陛下,等除夕的时候,我们一同去长公主那里吧。”商怀谏的脸在燕译景手心上蹭了蹭,乖巧的像一只猫。 除夕,以燕译书的性子,没准会过来,美其名曰是不想让他太孤独。 那日燕译书受了很大的刺激,可不过半日就恢复如常,像是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一样。 只是燕译景是个野种的消息,没在京城传播。 燕译景愣住,脸上的笑有些僵硬,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燕译月,在血缘关系上,她还是他的姐姐,只不过不过亲姐姐。 他接受不了,打心底想要逃避,不想面对。 “长公主肯定很想见您。”商怀谏抬手抚摸他的脸,想要拂去他脸上的悲伤。思绪万千,他拿出匣子,“长公主将解药给了我,她的身子愈发查了,在这最后的时光,她肯定想你多陪陪她。” “嗯。”燕译景接过匣子,坐起身来,依着微弱的烛光,隐约看清匣子里面的东西。 匣子放在腿上,他拿了一颗出来,放在手心端详。 “解药原本有三颗,每日服用一颗,三日后身上的毒才能解。所以,这些解药只够一个人。” 燕译景敛眸,将解药放了回去,重新交到商怀谏手中。他知道,这是燕译月的意思,他怪不得商怀谏,除了燕译书和自己,他谁也怪不了。 “只要再过两日,你身上的毒就能解,你就不会死了是不是。”燕译景握紧他的手,他只剩商怀谏了,他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商怀谏点头,燕译景松了一口气。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其他东西,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商怀谏身上。 两人聊了许多,从年少的糗事到说着幸福的时刻,二人心有灵犀,都没有去提那些伤心的过往。 说着说着,两人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是辰的时。 昨夜睡下前,燕译景戴上了人皮面具,就是怕自个早上起来忘了。 卯时,管家没见到燕译景,有些生气,这第一日做工就迟了时辰,他怒气冲冲推开房门,见到商怀谏与“李风”睡在一起,如遭雷劈。 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默默把门关上。管家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打开门瞟一眼,确信自己看到是真的以后,久久不能回神。 他没将这事抖落出去,只是分度丫鬟小厮,以后对李风客气一些。他也终于明白,商怀谏让李风住偏院的原因。 商怀谏醒了之后,燕译景还在睡梦中。他轻轻咬了下燕译景的脖颈,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他才心满意足离开。 燕译景醒来是辰时末,身边已经没人了。他揉了揉饿扁的肚子,下意识吩咐人传膳。 当管家殷勤端着东西进来,他才记起自己现在是商怀谏的下人。匆匆穿好衣裳之后,燕译景非常诚恳道歉。 管家扶他站起身来,一副受不起的态度,“没关系,你这刚来,不适应是正常的。您道歉反而是折煞老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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