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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究竟怀了谁的崽

时间:2025-03-29 16:00:04  状态:完结  作者:花与颓

  轻拢慢捻,乐声淙淙, 入台月色洒下一地清辉, 风有些冷。

  吃了盏热茶,身子暖和了不少, 借由琵琶声掩盖, 沈弱流主动挑起话头,

  “先帝年间,我大梁与挐羯定下寒州之盟, 约定以仙抚关为界限,两国互不干涉,边关暂得一时安定,然朕却不记得盟约之上有互通有无这一条,如今属于齐齐珀斯的东西出现在我郢都,世子爷以为何解?”

  霍洄霄放下酒盏,挑眉含笑,“齐齐珀斯至仙抚关冻土终年不化,莫说耕种农事,连养几头牛羊都实属艰难,我阿耶说过寒州之盟不过是挐羯人的缓兵之计,他们要的是过仙抚关,踏上红蓼原!”

  “挐羯人想举族迁至红蓼原,却又不愿与我大梁俯首称臣,这如意算盘打得我隔着千里地都能听见声响,所以寒州之盟,阿耶竭力上书先皇陛下拒绝互通有无这条,为的便是防止将挐羯之狼放进大梁……”他侧眸凝视沈弱流,浅眸微眯,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如今伊迪哈出现在郢都,圣上以为何解?”

  夜风吹拂,心底陡冷。沈弱流与他对视片刻,脑中明晰如鉴。

  ……挐羯人的狼已进了大梁!此为其一。

  沈弱流垂眸,不动声色,“霍家驻守仙抚关,而今狼却入了大梁,世子以为,这狼是如何躲过重兵把守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踏上我大梁国土的?”

  国中有挐羯人内应。此为其二。

  可这内应究竟是出自郢都,还是出自北境。

  亦或是霍家……养寇自重,不得不疑。

  霍洄霄凝他半晌,蓦地轻笑出声,一语道破,“圣上是怀疑我北境王府养寇自重,故意将狼放进郢都?”

  琵琶声陡高陡急,珠落玉盘,铮铮如诉。沈弱流忖了半晌,摇头道:

  “不……霍家手握重兵,功高盖主,没这么做的必要,朕是想提醒你,狼入郢都,北境只怕也不安全。”

  若国贼出自北境,欲行大事,第一个危及的便是手握重兵的北境王霍戎昶。

  霍洄霄自是明白他这句话的利害,浅眸森寒一片,

  “此事我会修书提醒阿耶,若有人敢将心思动到我阿耶头上,我必将他啖肉饮血,誓不罢休!”

  沈弱流蹙眉,双眸凝向抱着琵琶的小倌,“恐夜长梦多,此事还是尽早查明为好。”垂眸不动声色道:

  “朕看这位公子像是……有意于你,待会儿你问他罢,若不方便,朕回避便是。”

  霍洄霄一顿,随后半身朝沈弱流欺过来,笑嘻嘻道:“臣怎么闻见一股酸味啊?圣上今日午膳时喝醋了?”

  “朕喝什么醋……”沈弱流瞅他笑脸,竟觉刺目,耳根滚烫地垂眸道,“朕在与你说正事,你别成日里一副混不吝样。”

  霍洄霄后仰靠着椅背,凝他半晌,“圣上没觉着他像一人吗?”

  “像谁?”沈弱流看了那小倌一会儿,却没觉着像谁。

  霍洄霄声音冷冷的,意味不明道:“狗日的卢巍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呐……”

  此番粗鄙之言,沈弱流听得直蹙眉。

  好端端的,又是发什么疯。

  这刻,霍洄霄身子陡然靠近,浅眸深深的,“沈弱流,可我喝醋了……酸得厉害。”

  风吹起他一缕鬓发,扫在自己脸侧,痒痒的。

  痒意像是从心底无端生出,直到喉头。

  沈弱流喉头上下滚了滚……

  这刻,琵琶声渐歇,直到落下最后一个音,小倌行到跟前,福身道:“奴技艺不精,献丑了。”

  霍洄霄敛神拍掌笑道:“弹得不错。”他招手示意小倌过去。

  小倌余光偷偷扫了眼沈弱流,见后者并无反应,才敢走近霍洄霄,福礼道:“世子爷吩咐。”

  “赏你的。”霍洄霄丢了个荷包过去,待小倌接住……蓦地伸手将沈弱流拉紧自己,揽上他后腰,才问道:

  “不知你素日用的是什么香呐?我家爱侍与我闹别扭呢,他觉你身上香味不错,我只好问了买来与他赔罪。”

  沈弱流从愣怔中恍然回神,当着外人面不好发作,只得拿眼瞪霍洄霄。

  那小倌一怔,十分知趣,福身笑道:

  “能得公子青眼是奴的福分,这香虽不是什么珍稀物件,却难买,奴是花朝节随妈妈出门拜祖师爷在郢都西郊的草市买来的,当时只觉这香味淡雅少见……公子若不嫌弃,奴可分送您一些。”

  沈弱流笑了笑,“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们去西郊碰碰运气便是,有劳你相告。”

  那小倌不再多说,微微福身道:“是。”

  ……

  房中独余下两人,沈弱流“啪”地一巴掌将放在自己后腰上十分不老实的手打落,咬牙切齿道:

  “霍洄霄!你对朕能不能稍微放尊重些!”

  霍洄霄无辜摊手,笑嘻嘻道:“圣上说说,臣对你怎么个不尊重法?”

  “你……”沈弱流哽住了,面红耳赤。

  这刻,他再次发现,面对这么个流氓无赖,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霍洄霄笑意更浓,欺身过来,贴着耳朵道:

  “哦,圣上又不好意思说了,那不如臣来替你说,臣方才摸圣上了,臣可不仅想摸圣上呢,还想……”

  他止住话头,只是那一双风流的浅眸露骨地打量沈弱流。

  沈弱流顿时奓毛,腾地站起身,耳根烧红,

  “你脑子里的脏东西,朕……朕不感兴趣!你也最好别说出来脏了朕的耳朵,若你实在抑不住,就叫方才那个公子来替你解决!朕不奉陪!”

  霍洄霄大剌剌地坐着,唇角勾笑,“臣跟卢巍可不一样……对着个赝品,”他眼神朝下一扫,慢悠悠道:

  “臣石更不起来。”

  沈弱流愕然,这下终于反应过来方才那公子像谁了,也终于知道那公子为何换了身白衣了……一时间羞愤交加,面色通红。

  “霍洄霄!朕……”他咬牙切齿,哽了半晌,却只憋出一句,“朕管你!”

  沈弱流振袖而去,大步踏出楼门。

  霍洄霄唇角勾笑,慢条斯理地在后缀着……

  时辰已不早了,楼外宾客错落,醉醺醺地东倒西歪,夜风吹不醒他们,却吹醒尚且清醒的人。

  沈弱流站在马车前,欢楼之上,暖黄,绯红灯光洒落他身,镀上一层浅淡金光,这刻不戴幕篱,艳绝五官锐气削减,更显柔和,含情双眸余光扫向后方。

  霍洄霄踱步上前,将手中幕篱给他戴上,纱帘褶皱寸寸抚平,

  “路上小心,三日后我会去西郊查此事,你不来也无妨。”

  隔着纱帘沈弱流欲言又止,“霍洄霄……”

  灯火葳蕤,霍洄霄那双锐利浅眸此刻亦十分柔和,光华流转,“嗯?”

  “算了。”沈弱流终是问不出口,轻声道:“国贼是谁,朕要亲手将他揪出来,三日后朕与你同去。”

  他转身,上了马车,帘帐四落,车轮辚辚而动……直到走出很远,沈弱流才挑开窗上帘幅,朝后望。

  霍洄霄仍旧立在原地,面向这边,身影只成豆大一点,灯火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浅金色光辉。

  沈弱流微微一怔,脑中仍旧在思索霍洄霄那句话:

  “沈弱流,可我喝醋了……酸得厉害。”

  他在醋什么?

  是他先说的,待他回红蓼原之后,二人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却又说他放不下,却又说他醋了。

  霍洄霄那张嘴,十句里没有一句真话,若是玩笑也说得通。

  前后相悖,左右互斥,哪句真哪句假,沈弱流看不分明。

  ……当是玩笑之言。

  最好是玩笑之言。

  腹中小混账犹如游鱼,浮出水面轻啄肚皮,微不可察。

  心跳荡碎一地清辉。

  *

  殿内点了四合香,香味清冷,如雪中松柏。

  沈弱流蹙眉,语气微有疑虑,“张太医,以你之见,朕腹中龙子尚且不满四月,为何近期会频繁异动?”

  张太医将脉案收了,左右扽袖,跪地叩首道:

  “回圣上,圣上脉象来看,龙子并无异常,反倒十分康建,若是胎动早现,臣以为反倒是好事……”

  “好事?”沈弱流轻抚小腹,那处隆起明显更大了,只是秋冬穿得厚加上衣袍宽松遮掩,叫人瞧不出异样。

  张太医道:“说明小皇子灵智早开,更能体察圣上心情而做出反应,亦或是圣上近期接触的外物使腹中龙子也觉得喜悦……”

  沈弱流最近接触的只有霍洄霄那个混账!

  他父皇都要被那个混账气死了。

  然而腹中小混账却在哪里高兴,甚至过早出现胎动?

  简直是无稽之谈!

  沈弱流眉头愈发紧蹙,“张太医,你最近是不是在偷偷研习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朕瞧你这些天怎么神神叨叨的?”

  张太医额上冒了一圈冷汗,忙叩首道:“臣不敢,臣所言句句属实……”

  “罢了。”沈弱流懒得再与他扯皮,挥挥手道:“朕腹中龙子无恙便好,你这几天日日来请一回平安脉便是……下去吧。”

  张太医浑身冷汗津津地退下,沈弱流拿着折子,朱笔批红。

  博山炉香雾冉冉,如山头雾霭,丝丝缕缕……朱笔在折子上落下一滴墨点,沈弱流迟迟不见下笔,神思飘转九霄云外。

  这些天他尝试着找谢甫所言的媒介,却仍旧一无所获。

  只是在梦中,那夜勾住他腰的臂膀坚实有力,滴滴热汗饱含欲望从他胸口滑落滴在他腹部,灯火时时晃荡……他怎么也瞧不清那张脸。

  只觉那种力度十分熟悉。

  这时,福元进来,打破一室寂静,他将碗甜羹放在案上,

  “汝州御贡的酥梨,奴婢叫人做了甜羹,圣上秋猎那夜吃的也是这个……奴婢照吩咐取来了,您歇歇眼睛。还有一事,沈七回来了,在外等着复命呢。”


第46章

  闻言, 沈弱流搁下朱笔,抬手道:“叫他进来。”

  二次下江南,将近七天, 沈七与沈九昼夜不歇, 丝毫不敢耽搁,终于将严尚则顺利押送进了郢都, 此刻沈七眼中血丝密布,下巴满是青茬,只来得及回家中略略梳洗, 换上飞鱼服, 便即刻赶往禁中复命。

  “臣沈七恭请圣安!”踏入殿内,沈七撩开飞鱼服下摆,跪地叩首。

  沈弱流微微抬手示意, “起来回话。”

  “是。”沈七起身, 拱礼道:“属下已奉圣命顺利将严尚则押送进郢都, 现下看押在诏狱, 只等三司会审,大理寺定罪, 再交由刑部处置……只是罪臣严尚则一路喊冤,口称姚云江坑害他, 要面圣陈情。”

  沈弱流轻笑出声, “严况为了这么个独子蠢到屡次朝朕动手失败,将自己从绪王手中的一枚活子生变为死棋……单凭严况诸多行径, 朕便可将他枭首示众!只不过因他为朝廷命官, 身兼要职, 且涉及喆徽税案,须有三法司会审定罪处置才暂且留他一时。如今他却还敢喊冤, 与他那愚不可及的父亲倒有十成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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