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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和陈蒨精心设计每一步,从来没想到自已也会成了被设计的人? 忽然想起陈霸先曾说自已也只是陈蒨手里的一枚棋子,陈子华,你居然连我也设计,你这个骗子!怕我会坏了你的大事?什么大事?难道你要杀了侯安都?甚至连他的部下也要斩尽杀绝吗?不,不可以啊!…… 韩子高眼前一黑,终是支撑不住闭上了眼。 “把韩将军送回兰渚。”陈蒨对走进来看得愣住的刘诚和秦如意道。 “韩将军这是怎么了?”刘诚担忧地问。 “你家将军没事,睡一觉就好了。”陈蒨淡定地说。 刘诚不敢再问什么,和秦如意两个架起韩子高往殿外走,这时周宝安走了进来,看着被架出去、昏迷不醒的韩子高,露出困惑的神情。 “都抓住了?”陈蒨问。 周宝安拱手:“萧摩诃、裴子烈、张偲三兄弟全都被索住了。” “好,太好了,计划成功了一大半。”陈蒨召来蔡景历,吩咐蔡景历和章昭达:“你们两个,持朕的虎符和诏书,去石头城收编侯安都的军队,宣布侯安都的谋反罪状,收缴兵器,武将召集到尚书省朝堂,文官押在中书省看管,等待朝廷新的任用,如有人敢反抗、不听命,当场诛杀。”
第220章 大将军怎样了? “诺。”蔡景历、章昭达拱手,领了虎符和诏书离去。 “陛下,侯安都、萧摩诃他们几个怎么处置?也是送到尚书朝堂吗?”周宝安问。 陈蒨想了想道:“侯安都和他们几个要另外分开关押,不能关在一处,虽然是被缚的虎狼,还是虎狼,爪牙锋利着呢,关在一处怕是会抱团生变。侯安都单独关在嘉德西省,萧摩诃他们关在你的左卫府,都用重枷铁链锁牢了,重兵看守,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看。” “诺。”周宝安拱手,领旨而去。 “陛下,侯右军怎么办?”李德探了探侯昌的鼻息,转头问陈蒨。 陈蒨说:“褫夺他的兵权,送他回家里,派人看着他,等他醒了,告诉他,只要他肯上书举报侯安都的反状,划清与他从兄的关系,朕可以宽恕他,仍任他为右军将军,否则就按侯安都的同谋论罪。” 李德拱手称诺,指挥两名直卫把侯昌架走了。 等韩子高睁开眼,已是第二天上午。 “大将军他们怎样了?”韩子高猛地坐起身,一下抓住刘诚的手臂。 榻边的刘诚和秦如意面面相觑,刘诚愣了一会,才说:“将军,这事您就不要管了,朝廷的事自有圣上做主,不是您能左右的。” “到底怎样了?你快说啊!”韩子高吼着,刘诚低下头,手臂被将军掐得像要裂开,只能咬牙忍着,就是不说话。 “好,你不说,如意,你来说!”韩子高翻身下榻,一脚踢倒刘诚,伸手揪住秦如意吼问。 “将军……,您真的不要管这事,皇帝这次是要杀了大将军,您还看不出来吗?大将军是谋反,谋反是不赦重罪,您说情也没用。”秦如意道。 “大将军死了吗?”韩子高心往下沉,感到手脚冰冷。 “死没死,属下不知道。昨日上洲前听说,圣上命蔡舍人、章护军到石头城颁诏,历数大将军谋反的罪状,部下将帅都被召集到尚书省朝堂,文官关押在中书省等待朝廷新的任用,从京口带来的一万多将土全被分散配给京中各军了。圣上怕您醒了会插手此事,我们刚上洲,渡口的船全被划走了,现在兰渚完全与外界隔绝,属下们真的不知道大将军他们怎样了。”秦如意回说。 “那你知不知道,大将军他们被关在哪里,廷尉狱吗?”韩子高吼问。 秦如意低下头不敢说,刘诚插嘴:“将军,属下求求您别管了,大将军骄纵不法,朝野没有不非议他的,他敢坐到御座上,借圣上的宫殿办寿宴,都欺负到圣上头上了,就算他没有真的谋反,定死罪也是咎由自取,您帮这种人求情,别人不会说您的好,弄不好还惹得圣上龙颜大怒……” “你住口,我在问如意,你插什么嘴?如意,我问你,大将军他们关在哪里,快回答我!”韩子高吼着秦如意。 “……属下听说,大将军被关在嘉德西省,侯右军被送回了自已家,萧太守、裴将军和张偲、张仁、张偕三位将军被关在左卫府,将军,您别管了,都一天过去了,这会恐怕大将军他们已经被处死了吧!”秦如意劝道。 韩子高从兵兰上拿了佩刀,又从案上匣里取了银虎符,扯了件对襟外衫,边穿边往外走。 “将军不要去啊!”刘诚和秦如意一左一右抱住韩子高的大腿,拼力阻拦,全被韩子高揍倒在地,痛得爬不起来。 “将军,您不能去啊!”顾长青跪在院门口,展开双臂拦住去路,又被韩子高一脚踹翻。 韩子高冲到渡口,果然渡口一条船也没有。 “呵呵,陈蒨,这就想拦住我吗?”韩子高纵身一跃,跳入湖中,奋力向对岸游去。
第221章 我是死有余辜,但我的部下无罪 秘书监、散骑常侍、中书舍人、新丰县子蔡景历手捧诏书步入嘉德西省,见一身重枷镣铐的侯安都正背靠墙坐着,好似在闭目养神。 “罪人侯安都接旨。”蔡景历大声道。 侯安都抬起眼皮看了蔡景历一眼,扛着枷索费力地起身,跪下叩首:“臣侯安都接旨。” 蔡景历展开诏书,大声念道:“皇帝诏曰:昔汉厚功臣,韩、彭肇乱,晋倚蕃牧,敦、约称兵。托六尺于庞萌,野心窃发;寄股肱于霍禹,凶谋潜构。追惟往代,挻逆一揆,永言自古,患难同规。侯安都素乏遥图,本惭令德,幸属兴运,预奉经纶,拔迹行间,假之毛羽,推于偏帅,委以驰逐。位极三槐,任居四狱,名器隆赫,礼数莫俦。而志唯矜已,气在陵上,招聚逋逃,穷极轻狡,无赖无行,不畏不恭。受脤专征,剽掠一逞,推毂所镇,裒敛无厌。寄以徐蕃,接邻齐境,贸迁禁货,鬻卖居民,椎埋发掘,毒流泉壤,睚眦僵尸,罔顾彝宪。朕以爰初缔构,颇著功绩,飞骖代邸,预定嘉谋,所以淹抑有司,每怀遵养,杜绝百辟,日望自新。款襟期于话言,推丹赤于造次,策马甲第,羽林息警,置酒高堂,陛戟无卫。何尝内隐片嫌,去柏人而勿宿,外协猜防,入成皋而不留?而勃戾不悛,骄暴滋甚,招诱文武,密怀异图。去年十二月十一日,获中书舍人蔡景历启,称侯安都去月十日遣别驾周弘实来景历私省宿,访问禁中,具陈反计,朕犹加隐忍,待之如初。爰自北门,迁授南服,受命经停,奸谋益露。今者欲因初镇,将行不轨。此而可忍,孰不可容?赖社稷之灵,近侍诚悫,丑情彰暴,逆节显闻。外可详案旧典,速正刑书,止在同谋,馀无所问。” 蔡景历念完诏书,侯安都脸上没有变化,仍是一脸平静,拱手叩首:“臣侯安都领旨谢恩。” 蔡景历冷哼一声:“罪人侯安都,圣上仁慈,念你以往功劳,赐你全尸。”然后挥了挥手,一名署吏端着盘子站在侯安都身旁,那盘子里放着一只盛满赤色液体的髹朱耳杯。 “圣上赏你鹤顶红,请大将军遵旨,满饮此杯吧!”蔡景历带着嘲笑的口吻说着。 侯安都道:“茂世,我与你何仇何怨,你要诬陷我密谋造反?你不愿帮我就算了,为何要落井下石?” 蔡景历笑了笑:“成师不要怨我,是皇帝要杀你。” “哈哈哈——”侯安都大笑:“所以你为了奉迎皇帝,就要诬陷我吗?你这个卑鄙小人。” “呵呵,我承认奉迎,但我不卑鄙,我不会逼迫太后,不会杀害世子,我所做的都是忠心事上,不管是对先皇,还是对当今圣上。而你才是奉迎皇帝的卑鄙小人,你逼迫太后,杀害世子,断了武皇唯一的血脉,不知你到了地下,有何面目去见先皇?”蔡景历撇下嘴角、恨恨道。 侯安都眼中流露深深的愧疚,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竟忘了你曾是世子的老师,你这么做是在为世子报仇吗?” “你终于想起来啦!”蔡景历眼中闪现泪光、哽咽道:“阿业是多么好的孩子,读书一览成诵,明于义理,剖析如流,武皇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了,你怎么下得去手?为什么是你?武皇是多么器重你,你对得起武皇吗?” “所以我有此报,唉——”侯安都长长叹了口气:“你骂的对,这是我应得的报应,我是死有余辜,但我的部下无罪,诏书上说,止在同谋,同谋指的是谁,茂世可以告诉我吗?” “可以,让你死得明白,同谋就是萧摩诃、裴子烈、张偲三兄弟,皇恩浩荡,你的其余部下,圣上打算赦免了,不过,你的家人不在赦免之列。”蔡景历道。 侯安都叹了口气:“我不奢望圣上赦免我的家人,但是萧摩诃他们何罪之有,圣上就不能放过他们吗?” “呵呵,”蔡景历笑道:“他们真的无罪吗?我听说溺死世子,他们人人有份。”
第222章 让开 侯安都叹口气,问:“侯昌呢?这次不会连累到他吧!” “你就不用担心他了,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他已经上书举报了你谋反的罪状,划清了与你的关系,所以圣上打算宽恕他,他还可以继续做他的右军将军,这就叫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从弟是个知时务、懂进退的聪明人。”蔡景历道。 “哈哈哈,”侯安都惨笑几声:“这样也好,我侯氏一族不至于被族灭,只是我的部下,他们为国家浴血奋战,立下军功无数,你们就不能放他们一条生路吗?罪全在我,非要杀了他们不可吗?呜呜呜——”侯安都难过得悲泣。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们也是死有余辜。我不跟你废话了,快快遵旨吧,彼此都留着体面,你若不遵旨,就别怪我硬来,圣上还赐了白绫,防止你不遵旨。”蔡景历脸上没有丝毫同情,挥了挥手,又进来一名双手捧着白绫的署吏和四位身高九尺的魁伟禁卫,他们站在了侯安都的另一边。 “我数十下,十下之后,若是大将军还不遵旨,就莫怪我不给体面了。”蔡景历冷冷道:“一……二……三……” “哈哈哈——,体面?果然是因果循环。圣上,你好狠的心,不愧先皇放弃儿子选择了你啊!当皇帝就该如此!”侯安都大笑着,双手端起耳杯,仰脖一饮而尽。 一骑白马在台城里狂奔,马上之人手举银虎符,从安乐宫蒹葭苑一路策马飞驰到嘉德西省的殿门前才勒马停住。 韩子高跳下马,手举银虎符,向殿门快步跑去。 殿前禁卫们看见银虎符,纷纷向两边避让,单腿跪地拱手。 守在殿门前的领军将军杜棱走上前,伸手拦住韩子高:“韩将军,圣上有旨,无诏任何人不得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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