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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别用这个灯对着我吗?我不习惯。”唐行舟低着头,缓慢眨眼提出要求,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片阴影,映在下眼睑处,瞧着很温顺。 医用绷带勒进他的手腕,在皮肤上留下一圈淡红色的痕迹,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关节处传来细微的疼痛,身体还没能好全。 余规抬了抬手移开了一些:“现在可以说了吗?” 语气算不上好,态度算不上差。 “我的戒指呢?“唐行舟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过般嘶哑,有些难过的追问,手指节奏性的敲动桌面。 跟余规恰恰相反,语气不差,但态度就是不好。 “你先答话!”余规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动怒,他很讨厌他这种不配合的人,“还有,戒指上的文字是什么意思?老实交代。” 唐行舟突然笑了,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他的原本可爱的犬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是某种野兽。 余规愣了一下,这个人还在易感期。 “余副队,是吧?”他微微前倾身体,“你还没资格审我。” 余规皱眉,与身旁的搭档雷云交换了一个眼神,就在这一刻,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唐行舟眉眼笑着,好似无形地说:“时间刚刚好。” “余队!”警员站在门口,脸色凝重,“出来一下,有人找。” 走廊上,省厅来的专员正在和陈局长低声交谈。 余规走近时,谈话戛然而止。 “案件移交省厅特别调查组。”专员简短地说,“所有材料封存,你们不用再管了。” “为什么?”余规的声音在走廊上显得格外突兀,“我们追查这批文物走私案已经一个多月了,如今合并黄金案正是突破口!那个嫌疑人身上有重大线索!” “这是命令。”专员打断他,递过一个文件夹,“签字吧。” 余规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纸调令和保密协议。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冰冷的条文和熟悉的批注者,最后落在局长无奈的眼神上。 钢笔在他手中几乎要被捏碎,险些控制不住撕碎这些文件。 专员道:“余规,这也是你父亲的意思。” 余规看着那个原本应该很亲密熟悉的名字,却有数不尽的陌生感,即使有再多不解,也只能签下名字。 当他再回审讯室时,唐行舟已经站了起来,两名陌生警员站在他身后,表情肃穆。 “看来我们的谈话要提前结束了,余副队。”唐行舟站起身,在余规耳边轻声道,“但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他的信息素拂过余规的耳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森林空气味道,很干净,和唐行舟身上的气质一点都不像。 原本以为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可两月后,市局会议室。 “各位,这是你们的新任支队长,唐行舟。”陈局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原支队长正式退役,从今天起,一队由唐行舟唐队全权负责。” 余规坐在会议桌左边,手中的笔重重放在桌面上。 盯着站在局长身边的男人,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银星闪闪发亮。 一队组员全部黑脸与不解。 “好久不见,余副队。”唐行舟的目光越过整个会议室,精准地锁定了余规。 他的笑容像是由心而发,看不出丝毫伪装。 会议结束后,余规直接闯进了局长办公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拔高声音,“那个唐行舟,两个月前他还是个嫌疑人!现在成了我的上级?” 局长叹了口气,示意他关上门。 “坐下说吧,余规。” 百叶窗拉紧,屋内只剩下灯光。 局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推到余规面前。 “十年前,警校最优秀的毕业生被秘密派往边境卧底。”局长的声音很轻,“他的任务是渗透当时刚冒头的跨国走私集团‘金迦’。” 余规翻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唐行舟穿着警服,面容青涩但眼神坚毅。 照片下方印着日期和“优秀毕业生”的字样。 “两年零一个月。”局长说,“这是他被囚禁的时间,‘金迦’的人怀疑他是卧底,将他囚禁,因着他在那里呆的久,没有证据,并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关在海岛上,克扣吃食,克扣抑制剂,就是防止他逃脱。” 余规想起初见唐行舟的时候,已经没多少气息了,如果他们再晚一点,真的会死。 “他真的是警察?” 局长揉了揉太阳穴,“省厅审了他两个月,确认他没有叛变,才决定让他归队。”顿了顿又道,“这是机密,市局里除了你我,别再让人知道了,对外我们会说他因着执行任务得罪人被报复后从其他地方调来的。” 余规盯着照片上年轻的面孔,又想起现在那个眼带戾气,深不可测的男人,两者之间隔着深不可测的鸿沟,都不像是一个人。 “我不相信他。”余规直截了当地说。 局长沉默了片刻,突然压低声音:“正好,有人想见你。” 办公室内休息室房门打开,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余规立刻认出了他,省公安厅副厅长,彭为民。 “余规同志。”彭副厅长伸出手,“我们需要你帮个忙。” 余规与他握手,感觉到对方掌心有一张折叠的纸条。 “唐行舟确实通过了测谎和背景审查,”彭副厅长道,眼神意味深长,“但十年的卧底生涯太可能改变一个人,我们需要一双眼睛替大家近距离观察他。” 余规展开掌心的纸条,上面只有一个账号。 彭副厅道:“每周汇报一次。” 选他,是因为他安全,没有任何理由背叛组织,父母都从政,姐姐投身科技建设,一家人在为国家奉献。 余规慢慢握紧字条,彭副厅委以重任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当天晚上,余规站在唐行舟的新办公室门口,敲了门。 “进来。”唐行舟低沉道,他的嗓子养的差不多了。 余规推门看见唐行舟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夕阳的余晖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余副队。”唐行舟转过身,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你是来还我戒指的吗?” 余规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直截了当:“一直忘了告诉你,戒指在抢救那天已经丢了,它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闻言,唐行舟脸色微变,却没有发火,他往前走了几步,也没有去碰那个文件夹,而是绕过桌子,走到余规面前。 太近了。 Alpha本性互相排斥,天生厌弃对方信息素,可现在余规却觉得唐行舟的信息素干净好闻,就像身处大森林当中,说不出具体味道。 “你知道吗,余规。”唐行舟轻声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与两个月前审讯室里一模一样,“你好幼稚。” 说着,他忽然伸手,指尖擦过余规的耳后。 余规猛地后退,但唐行舟已经收回手,指尖夹着一枚微型窃听器。 “这种小玩具,十年前我在学校的时候就不玩了。”他微笑着,把窃听器放回余规兜里。 余规讽刺道:“如果你还怀念你大学时候的时光,那可一定要保持初心。” “我一直保持初心,不曾改变。”唐行舟抬头与余规眼神交汇,比起之前的阴霾,这次显得格外诚恳。 惜路:其实没修多少,但我怎么感觉跟重写了一遍一样累。 第2章 唐行舟说完这些话后,主动收回视线,转身回到座位拿起桌上的文件。 余规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他的动作,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你要‘99物案’档案做什么?” “看看细节罢了,你可以走了。”唐行舟头也不抬地说道。 余规眉头一皱,声音冷硬:“这案子已经封存了,你现在翻出来是什么意思?” 唐行舟终于抬眼看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是一片深不可测的暗色:“余副队,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两人目光交锋,余规又在探究他,可惜没有任何收获,转身大步离开,唐行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余副队,你还欠我一枚戒指。” 余规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门被重重摔上,发出一声闷响。 唐行舟看着紧闭的大门,强挤的笑容瞬间垮下,愣了会儿神,深叹一口气后登录内网。 第二日,市局会议室。 “从今天起,99物案合并黄金案正式重启。”唐行舟站在投影屏前,声音沉稳有力。 屏幕上显示着案件的简要信息和几张一对组员都很熟悉的现场照片。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余规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这案子两个月前不是已经封存了?” 唐行舟微微一笑,虎牙已经消失,目光落在余规身上:“省厅特批,由我全权负责。作为当事人,如果我一直闭口不谈,反而会引起更多怀疑。”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凌厉,“不如直接把这个案子破了,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余规死死盯着他,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却一无所获。 办公室内,只有他们两人,余规站在办公桌对面,语气不善:“唐行舟,你在做什么把戏?” “想查案啊,一个文物案你们两个月都没破,挺无能的。” 余规眉毛皱在一起,这个案子确实拖了太久了,这中间发生了很多,老师生病,旧案证人消失,他忙的不可开交。 但确实,不管他有什么原因,都不能掩盖这个文物案查了这么久的事实。 余规还想张嘴说些什么,唐行舟淡淡道:“下次进门记得敲门,还有叫我唐队,没事的话,就请出去吧。” “你就打算看卷宗破案?”余规道。 唐行舟放下笔,十指交叉,探究的看向余规。 “我确实需要你,就看你配不配合了。” 当天下午,城郊一排老式别墅。 唐行舟和余规站在其中一扇斑驳的铁门前,只有他们两人。 “这里是第一家受害者的住所,”余规低声说道,“古董爱好者何明群,四个月前文物被抢后又不小心滚下楼梯摔伤了,至今还在医院。” 唐行舟皱眉:“他的家人呢?” “两儿子都在国外,只有一个远房侄子偶尔来探望。”余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门应声而开。 屋内薄薄铺上灰尘,显然无人居住。 家具上盖着白布,墙角堆着几个纸箱,上面贴着“何明群物品”的标签。 余规还在解说:“这些白布是我们铺的,他暂时回不来,也不敢回来,他侄子呢有自己的房子,就没住在这边。两月前我们追踪那些文物一路追到了海岛……也是发现你的地方,东西都找回来了,甚至还多了一笔金条,这事你也知道,只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佛像上会有你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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