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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行舟俯身摸了摸床垫:“体温残留,走不到十分钟。” 余规立刻拨通雷云的电话:“封锁所有出城路口,重点排查何一佑的黑色大众!” 同时,余规也追了出去在附近排查,毕竟嫌疑人刚走不久,或许还能抓住。 但在附近找了两圈依旧没能找到,余规又返了回来,看唐行舟一人在房间排查。 余规道:“有发现什么?” 唐行舟摇摇头:“这些衣服看起来很廉价,房间也很乱。” 余规愣了一下:“不像有钱人。” “是的。” 何明群自己住在别墅,照顾他的侄子却过成这样,很不和常理。 两人房间内没有寻找到什么有用证据,一无所获。 唐行舟轻轻耸肩:“出去看看。” 余规看着唐行舟的小动作,点了点头打算又从窗户翻出去。 唐行舟看他来来回回翻了好几次,实在是看不下去,拉住他道:“我们不可以走门吗,还是说你不打算破坏指纹。” 余规:“…………” 唐行舟压着笑意:“来前我看了一下附近,只有一个监控能拍到大门,但……” “我们安的,”余规打断,“为了何一佑安全考虑,但现在想来应该早被他自己破坏了,留不下什么证据。” 唐行舟颔首:“我刚想说线被剪了。” 余规扯了扯嘴角:“观察的挺仔细。” 两人一路走到车上,重新出发。 一小时后,高速路口。 雷云小跑过来,脸色难看:“余哥!唐队,交警队在铁滨路发现了何一佑的车。” “有尸体吗?”唐行舟问。 “还在打捞。” 余规与唐行舟对视一眼,同时开口:“去现场。” 浑浊的河岸边,唐行舟看着全部碎裂的车窗,眼神发冷。 警察们早就封锁了现场,展开了全面搜查,河水缓慢但淤泥较多,给打捞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余规站在河边,眉头紧皱,他凝视着浑浊的河水,思忖道:“他是在玩金蝉脱壳的把戏吗?” 唐行舟站在一旁,依旧无意识地转动着那并未佩戴任何首饰的无名指:“倒希望是这样。” 余规注意到唐行舟的这个动作,脱口而出:“你那枚戒指上到底刻着什么字?” 唐行舟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余规,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我说那只是我随便雕刻的,你信吗?余副队,希望你有弄丢别人财物的愧疚心。” 余规顿了一下:“我知道,我还欠你一枚戒指。”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突然传来一声高喊:“找到了!” 听到这声呼喊,余规立即下河协助。 唐行舟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往车那边走,离开案发现场。 几小时的努力没白费,终于在下游捞到何一佑尸身,死状惨烈。 审讯室的光对准何明群护工,她缩在椅子上,额头渗着冷汗。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护工声音发抖,“就是……就是帮忙换换药,偶尔扶他去厕所……” 唐行舟靠在桌边,指尖轻轻敲击着一份病历记录,声音不紧不慢:“何明群躺了这么久,身上一股压疮都没有,你可真是尽心尽力的在护理啊!” 护工脸色唰地白了。 余规冷冷补了一句:“病历上签字的医生账户突然多出一百五十万,而你银行账户里多出的二十万,是同一天,其余同伙账户各五十万,算下来,有个五百来万。” 护工的防线瞬间崩塌,“你们怎么不去找那个医生?” 唐行舟道:“他逃了,消息比你灵通一点,但他也逃不开上愉,而你,是离何明群最近的人。” 护工脊背彻底弯了下去,哆嗦着交代,何明群早在一个月前就能勉强活动,但一直装作瘫痪。 医生被收买,护工被威胁,所有人都在演一场“病人无法开口”的戏。 “我、我只是拿钱办事!我还拿的最少!”护工崩溃地捂住脸,哭了起来,“他侄子说,如果我不配合,下一个躺病床的就是我。” 何明群被带了进来。 他坐在轮椅上,低垂着头,双手微微发抖。 当余规将一叠交易记录推到他面前时,他的手指突然攥紧了扶手,哆嗦的更严重了。 “何明群,”余规声音平静,“你的瘫痪演得很好,但护工和那些医生都已经招了,只有你的主治还在抓捕中。老实交代,文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明群沉默许久,终于嘶哑开口:“我是真的摔伤过。” 余规冷笑一声,表现出一副不愿意相信他的样子。 “四个月前,因为文物的事,我和一佑吵架,被他从楼梯上推了下去。”何明群急了,“醒来后医生说我可能一辈子都动不了,可没过多久,我发现自己还能勉强抬手,原来是医生误诊,我想过高发他的,但他说这是老天在帮我,刚好可以利用这个契机躲开你们的审查。” 余规眯起眼:“为什么吵架?” “他太不爱惜我的画了!他只在乎这些东西值不值钱,这画也是我的心血!”何明群突然激动起来,声音拔高,“至于报警,抓我自己吗?”他因为激动剧烈咳嗽起来,半晌才颓然道,“我小儿子在国外欠了赌债,他们威胁我,如果不配合,就把他丢进大西洋喂鱼。” 唐行舟一开始只是静静听着,这时忽然开口:“文物卖给谁了?” 何明群浑身一颤,他嘴唇蠕动几下,最终挤出一句:“都是我侄子联系的,我只负责辨别真文物,然后交给他。” 余规冷笑:“所以何一佑负责销赃,你负责装病,再来一出被抢劫的戏码?好算计。” 何明群瘫在轮椅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你们的帮凶呢!” 何明群摇着头,哭诉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都是一佑在交易,我是被逼的,那些文物都是我毕生宝贝,我也舍不得卖出去啊,还有些是朋友借给我观赏的,我只能伪装成被抢,才能……才能说过去,这些都是一佑出的主意啊!我原本是打算把房子卖了填补这个窟窿的。” 突然,唐行舟的手机震动。 他低头扫了一眼,眼神骤冷。 屏幕上是雷云在群里发的信息: 【@唐队@余副队,尸检结果出了,确认致命伤是我们看到的枪击伤,左侧大脑找到子弹碎片,检测为土制枪。】 唐行舟缓缓抬头,看向审讯室里老泪纵横的何明群。 他佝偻着脊背,喃喃自语推卸责任:“我真的不知道文物去哪了,都是我侄子在处理啊,跟我没关系,都是他的计划,我都是听他的。” 余规察觉到唐行舟异样,用眼神询问。 唐行舟无声地将手机转向他。 “刚才是你通知你侄子逃跑的吗?”余规看完消息后猛地拍桌道审问何明群。 何明群哭声戛然而止:“你在说什么?那怎么可能?我都不敢联系他,只敢按照他说的法子行事。” 余规瞳孔放大,如果不是何明群说的,那何一佑是如何得知他们去了医院后又赶往他家的消息? 他们之间有内鬼?还是说他们在被跟踪? 可以他们当警察的反侦查能力,大概率不是后者。 余规扭头深深看了唐行舟一眼,中途离开的只有唐行舟,但唐行舟目前的表现也不像是在自导自演。 “何明群,你儿子的事,我们会替你核实。”余规道。 何明群感谢的看向余规:“谢谢你,余警官。” 他全程都是跟余规对话,始终不敢看唐行舟。 出了审讯室,余规道:“他好像有点怕你。” 唐行舟靠在墙上,随意道:“可能是我长得太凶了。” 余规却突然微微弯腰,仔细端详起唐行舟的脸。 唐行舟抬眸对上余规的视线,只是两秒,就主动错开。 余规笑了一声:“眼神是有点凶,但犯人怕警察也不是什么坏事。” 唐行舟扯了一下嘴角,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把后面被抢的那几家也通知来警局审一审吧。” “我知道。” 再次审讯完后面几家被抢劫的文物收藏者,发现他们都是小额度抢劫,而且也是切切实实的被抢,原以为这次被叫来警局是能得到赔偿,结果是把他们当嫌疑人。 有的人要投诉,被雷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了下来,希望获得他们的配合。 这一忙,居然到了深夜,唐行舟看着最后一个受害者,不想再听了,站起身离开。 结果突然一阵眩晕袭来,他指尖在墙面上留下几道泛白的刮痕,闭了闭眼,喉结滚动着将翻涌的眩晕感压下去。 “没事吧?”余规快速扶着他。 “低血糖吧。”唐行舟扯开领口,后颈腺体上的阻隔贴不知何时掉落。 余规清晰闻到属于唐行舟的森林味的信息素。 他的视线从唐行舟的腺体移到他苍白的唇色上停留两秒,突然扶着他去办公室:“先去吃饭。” …… 唐行舟用叉子搅动泡面,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汤面上浮着的油脂聚集成小气泡,他咽下第三口就推开了纸杯。 “不吃了?”余规看他,“不喜欢?” 唐行舟心累:“你说吃饭就是这个?” “对啊,忙起来的时候我们都这么对付。” 唐行舟:“…………”不想说话。 “矫情。”余规夺过泡面,就着唐行舟用过的叉子狼吞虎咽。 唐行舟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盯着余规进食的动作讪讪道:“我吃过了。” “所以呢?”余规头也不抬,“让你浪费粮食?这泡面也是我花钱买的。” 唐行舟叹气,望向一旁窗户,玻璃映出他们俩的倒影:“你很缺钱吗?我记得你没有家室,家庭条件还好,这些工资一个人再怎么也够了。” “就是因为没有家室才更得存钱娶老婆,而且我不靠家里。” “你喜欢Omega?”唐行舟识趣般没问余规家庭情况。 余规摇摇头,随意回答:“ABO都无所谓,我喜欢女孩。” 唐行舟看着余规,轻声反问:“是吗?” 余规压根没听清,抬头问他在说什么,唐行舟摇了摇头。 唐行舟重新贴了阻隔贴后,余规也闻不到什么味道了,两人这才准备去法医室看看。 法医中心的冷气冻住了所有血腥味。 艾瑞掀开白布时,何一佑的头颅像颗被砸开的核桃。 子弹入口处皮肉外翻,创口边缘像菠萝蜜裂开一样,典型的土制枪近距离射击特征。 “7.62mm钢管膛线,黑火药填充。”法医艾瑞的镊子夹起一枚变形弹头,“这种土制枪二十米外连木板都打不穿,但贴着太阳穴开枪……”她比了个枪杀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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