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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久打断了顾砚白的话,平静道,“可以什么,花钱挽救我妈的性命?十一,我妈她辛苦操劳了一辈子,也苦了一辈子,或许对我妈来说,活着远比死亡要更加痛苦。死了,反而是种解脱。” “而且,我妈当时已经是晚期了。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她……不是吗?” 顾砚白却并不相信陆久是真的豁达,他不依不饶地连续反问道。 “那你呢?那你呢陆久,阿姨还活着时,你最大的心愿就是早点回家,多挣些钱让阿姨过上好日子。现在,阿姨……阿姨去世了,你最后的精神依托也没了。所以你现在是彻底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你倒是豁出去了,潇洒了,死了后一了百了了。那我呢?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啊!” 顾砚白高高仰起头,狠狠戳了戳自己的胸膛。 “说好了要永远保护我的人是你,说好了要一起看海的人也是你!你怎么可以那么自私?那么自私……” “我们不是彼此最亲近的人吗……” 顾砚白说着说着蹲下.身双手抱膝又再次哭了起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十一…” 陆久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向来嘴笨,不会安慰人。 现在见顾砚白那么伤心,也只会呆呆地站在原地干着急。 “不是那个意思?”顾砚白抬起头,对着陆久冷笑一声,用手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 随后,缓缓起身,往沙发走去。 “陆久,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顾砚白拿过书包,随后拉开书包,将包倒转用力甩了甩,厚厚的一沓照片随着顾砚白有些粗暴的动作在地毯上散落一地。 照片中,陆久穿着各式各样的工服外套,干着各式各样的工种。 时间相差很大,有时是白天,有时是黑夜。 工种差距也很大,有看起来较为轻松的记者、平面模特,也有纯卖体力的快递员、外卖小哥。 “明明,明明就那么辛苦,明明穷到一天打四五份工来维持生计,却还是欺骗我说一切顺利,一切都在越来越好。陆久,你还说你不是骗子?撒谎成精、欺骗成性。” “我看你非但是个骗子,还是个傻子。你就不会偶尔试着依靠我一下?服服软?” “顾砚白,你调查我?” 陆久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照片,密密麻麻的自己,头皮发麻。 不明白向来单纯善良的顾砚白为何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仅仅是因为担心他吗? 担心会改变一个人的秉性? 大概是陆久的脸色实在过于难看,所以顾砚白很快便给出了解释。 “你当年一句话都没留,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消失。是,我当然试过恨你,可最后还是没忍住找遍了所有你可能会在的地方。” “可你告诉我的住址是空的,学校也说查无此人。陆久,我像个傻子一样,把你说过的每句话都当真,然而最终却发现,就连你留下的世界……” “都是假的。” 顾砚白恨恨地瞪了陆久一眼,他双眼通红,好像又快要哭了。 “我……”陆久张了张嘴,百口莫辩。 他确实无法反驳,因为顾砚白说的,都是真的。 “你确实隐藏得很好,但很可惜,你身边新收的小弟非但暴露了你的行踪不说,还很碎嘴。” “他仅仅只是见到我,就说认识我,知道我是谁。他还主动问我,是不是认识你。那我当然不会撒谎了。” “毕竟我又不像某些人一样,是个说谎精。” 顾砚白说到这里,又冷冷地瞥了陆久一眼。 陆久已经彻底不敢出声了。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罪大恶极的大恶人,应该马上拖下去凌迟处死的那种。 “我只是随口问了问你的近况,他便什么都招了。” “哦对了,忘了说,那个胖子好像是不小心误会咱俩的关系了。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时,管我叫……” “叫什么……哥夫?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新兴词汇,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陆久,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顾砚白耸了耸肩,有些无辜地看向陆久。 陆久才不信他不知道“哥夫”是什么意思。 再说了,陈康从来都不会管顾砚白叫“哥夫”,只会管他叫“嫂子”好不好。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顾砚白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乖巧可爱的小白兔。 他分明是个黑芝麻馅儿的白汤圆才对! 表面看起来圆滚滚糯叽叽的单纯无害,其实内里憋着坏呢。 以后他可得好好提防着点。 “所以,这一年里,我做什么你都知道,包括我今天会来找顾鹤年?” “又或者说,其实今天这场戏根本就是你从头到尾一手安排的?” 陆久挨着顾砚白在沙发上坐下,从果盘里随便拿了个苹果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这家KTV的老板和顾鹤年有合作,看在顾鹤年的面子上,今天顾砚白所在包厢的监控设备会被全部关闭,不会打开。 这也算是KTV老板向顾鹤年表达诚意的方式。 至于顾砚白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其实很简单。 他觉得KTV的私密性和隔音效果比普通自习室更好,所以他每周都会来这里写作业。 “对,我知道,我知道这一年里你的所有行程。不过,难道你就从未关心过我吗?别骗自己,陆久,我知道你偷偷来学校看过我,而且……不止一次。” “至于今天,今天不是你自己非要来的吗?我只不过是担心你乱来,所以特意过来替你兜底的。陆久,我有你想的那么那么坏吗,真是的。” 顾砚白看着被陆久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有些嫌弃地皱紧眉头。 他取过架在果盘边沿的餐刀,三两下便削好了苹果。 随后,他一把夺过被陆久啃了大半的青苹果丢进垃圾桶里,将削了皮的红苹果塞进陆久的手中。 “别吃那个了,那个脏。喏,吃这个吧。” 陆久看向手中被削了皮后格外圆润的苹果,调侃道,“哟,还真是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真活成贵公子了,这么穷讲究?” 面对陆久的调侃,顾砚白并不生气。 他只是望着陆久温柔地笑了笑道,“九哥,孤儿院已经被那场大火焚烧殆尽了。那场火带走了我们不堪的过往,也同样带走了贫穷和苦难,从今往后,只要你想,都可以不再过回那样的苦日子,不再吃过往被人恶意践踏在脚下的烂苹果。” “九哥,忘掉那场大火吧。” 顾砚白与陆久对视,双方同样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绵延不绝的熊熊烈火。 “但如果那场大火已经变成了扎进你心尖的一根刺,变成了你的心结,那我也愿意和你一起,将刺拔除,破除心魔,随后……” “重获新生。” ------- 作者有话说:生理期,肚子剧痛,这两天更新可能会变慢一些,实在痛得直不起腰来[爆哭]
第22章 情杀05|与你同行 晚上九点半, 陆久在厕所换上了服务生的制服,佩戴上那位被他“意外”选中并“无辜”打晕的男服务生的工作牌。 他低下头,掂起工牌随意看了眼服务生的名字。 嗯, 张扬,挺“低调”的名字。 陆久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觉得这名字十分符合他的个性,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至于那位被他无辜打晕的男服务生……看起来就有些不那么体面了。 为了防止张扬醒来后跑出去叫人, 陆久只能像个变态一样将对方身上能扒的衣服全都扒了个干净。 当然, 还有一层原因是陆久原本就需要张扬身上的制服来做伪装。 于是,导致最终张扬赤.裸着上半身, 下.半.身则被陆久扒得仅剩下一条用来遮羞的四角短裤。 他的头枕在马桶盖上,脸上盖了一层又一层的卫生纸。 身体则无力地瘫软在地, 显然已经是彻底陷入了昏迷。 九点35分, 陆久对着镜子正了正衣领后离开男厕所, 下到负一楼的酒窖挑了两瓶好酒。 半道碰到同事, 还随意闲聊了两句。 同事:“哟, 小张, 又偷摸跑来哥哥这讨酒喝啊。” 陆久:“哪有,要不是楼上的大老板点名要喝,我才懒得专程下楼来拿呢。” 同事:“哪位大老板啊?咱们头头?可我记得头头今天不在店里啊。” 陆久:“嗐,还不就是那位姓顾的,顾总。全聚星谁不知道,就他好这口啊。” 陆久边说着边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借此加深同事对这两瓶酒的印象。 同事:“哦是是是,还是小张你细心。我都忘记今天顾总来KTV了。小张,这两瓶酒你可千万要端好,别打碎了。这可都是咱家老板的珍藏, 打碎了咱们普通老百姓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谢谢王哥。那王哥我先上去了。” “诶,快去吧。小心点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 顾砚白则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KTV老板陈国斌的房间。 “小顾来啦,快坐。口渴不渴,想喝点什么?” 顾砚白看向半蹲在自己面前、侧边旗袍快开衩到大腿.根的服务生小姐,别过眼去想了想道,“都可以。” 他本意是不希望提要求为难服务生小姐,谁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换来陈国斌的哈哈大笑。 顾砚白微皱眉头,不明所以询问道,“陈叔叔在笑什么?是我讲错什么话了吗?” “哈哈哈小顾啊,你还是太年轻,说话太不严谨了。刚才陈叔叔问你要喝什么,你说都可以。那陈叔叔现在再问你,小顾,酒你要不要喝啊,你又该要如何回答呢?” 顾砚白先是愣了愣,随后礼貌地微微颔首。 “陈叔叔说的是。不过……‘都可以’是客随主便的礼数,就像您若问我要不要添茶,我总不好指定要西山碧螺春。” 他抬眼时睫毛在灯光下拓出温顺的阴影,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严肃,“但酒另当别论。您可能忘了,我今年高三,17岁,未成年人饮酒违法。《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十九条上写得明明白白,向未成年人售酒或劝酒者可处二千元以下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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