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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也想不到,这个温和有礼的男子,是传说中代号“荀彧”的江洋大盗,保险箱窃贼。他曾经是m国一级罪犯,偷窃保险箱无数,富可敌国。侦察处耗费无数时间精力人力,才把他最终抓获。这件事上过新闻,也被拍成了侦察电视剧,所以认识荀彧的普罗大众也很多。 他是个技术宅加感情骗子。能靠技术破解的保险箱靠技术破解,目标对象太警惕谨慎的,那就只能先从软的上手,了解对方的方方面面,要么直接从对象那里获得密码,要么通过不断了解对方这种间接的方式推理出密码。 总之没有他打不开的保险箱,也没有他破译或者盗窃不了的密码。 百战百胜,无一败绩。 就是因为他实在是太牛了,所以他脚上的是最先进的脚镣,有报警装置,不可拆卸破坏,温瀚引有半点异动,守在会所各处的侦察官会第一时间出现,再次逮捕他,防止他作恶。 而贺邳口中说的几年,是刑期。温瀚引被抓了,并且现在成为了全国侦察处的反正人员。 任何涉及保险箱的案件,只要过过温瀚引的手,没有最终找不到犯罪人员的。 “快了,明年,你参与过抓我,你都不记得哪年?”温瀚引说。 “哦,”贺邳说,“兄弟的烂事,记着干什么?” 提到被抓,温瀚引看上去也没多介意,仿佛说得是别人的事,自己淡泊得很,他把调好的酒递了过去,“你就专门找我叙旧的?“ “是啊。” “行,“温瀚引说道,”这回回来多久?” “永远。” “啊,你要待在b区了?”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好男儿志在四方。” “你在pua我。” “啊啊啊???”温瀚引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也被洗脑了。也是,你说得对,怎么都是个人选择。” 贺邳啧了一声:“这才对。” “回来有什么计划吗?” 贺邳说:“找个伴儿。” 温瀚引笑道:“我不算?” “你不吸引我。” 温瀚引脸色变了变,对他这种曾经的江洋大盗来说,脸面是极其重要的,更何况他骗人感情无一败绩,眼下吸引力却在贺邳这里失效了,“你说的是朋友还是伴侣?” “你连这都分不清?” “爱情不就是一场欺骗吗?” “和你聊这个有意义吗?” “……”温瀚引有些不服气,“你难道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真爱?” “你难道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感情骗子?” “那我们没有分歧。” “但是这是我在模仿别人说话。” 温瀚引愣了下,忽然大笑:“你见过徐处之了?” “不然我白天在哪?” “感觉他人怎么样?” 贺邳压根没回答他,也不饶弯子扯别的了,今天到此为止开门见山:“拜托你个事。” “荀彧”很痛快:“你说。” 贺邳压低声音:“给兄弟一句话,你和委蛇到底熟不熟?” 委蛇并不是真名,就好像温瀚引是真名,但是他代号“荀彧”一样,委蛇也只是个代号,委蛇也有自己好听至极的真名。 但是大家一般图方便,再加上陆冰本人的性格特别契合他给自己起的代号,所以外面流传最广的还是他自己的代号。 委蛇,取自成语”虚以为蛇“,意思是,对人虚情假意,虚伪应酬,人如其名。 温瀚引:“不熟。” 贺邳嗤之以鼻:“你是在学徐处之还是在真诚地给我答案啊?” “你爱信不信。” “你是懂怎么治我的。” 贺邳退而求其次,“那也不管事儿,怎么都无所谓,今天只是个小事儿,你别紧张,但真得拜托你,”他从上衣胸口位置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推给了温瀚引。 温瀚引松了口气,贺邳身上难得会有消失,这么几年,他身上的都是你死我活的大事,以至于他一听到贺邳说拜托自己,就以为他要自己为他卖命! 他是反正人士,是把盗窃来的钱都还给了受害者,是后来好几年都在帮助m国捉拿罪犯,但他毕竟也是个人,性命攸关的事,兄弟肯定靠一边。 指条上面的字迹娟秀漂亮,像个文文静静小姑娘的字迹,让人一看到字迹,就联想到一个柔美安静、优雅从容的妙人,是个地址,温瀚引看到那个字迹,却脸色微变。但他掩饰地极好,没有让贺邳瞧见。 贺邳盯着温瀚引的脸看了半晌,什么也没得到:“你还是太善于伪装了。” “但是我不会害你。就像你不会害我。” 贺邳没回答,只笑道:“你对委蛇是不是还有感情?” “我不认识委蛇。”温瀚引说。 “委蛇其实……”贺邳顿了顿,直视温瀚引,“他很在乎你。” 温瀚引的紧绷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但他早就练得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不会有一丝关键信息泄露给外界、他人。 贺邳也是知道在他这儿得不到自己任何想要的信息。 “他死了,你是什么心情?” “我想他曾经是把你当兄弟的。” 温瀚引似乎是有一点狼狈,但是语气却极度不耐烦:“我都说了,我不认识委蛇,你烦不烦,大晚上来找我,我这么给你面子,你喊我我就出现,你就和我说这破事儿,我原本还打算给你庆祝下。” 贺邳笑说:“那说正事儿。” 他的目光看向了他和吧台对面温瀚引中间的桌面上的纸条。温瀚引也终于有了借口逃脱,他望着纸条上的那串字迹,眼里微乎其微地闪过一丝怀念和隐痛,但转眼又变成了笑脸。 “这是谁给你的?” “委蛇。” “你别误会啊,我和委蛇没有暗通款曲!”贺邳说。 “但是这个逼真的是,”贺邳叹了叹,“他被我开枪打住腿,势颓受伤,自感自己快死之前,居然喊手下给我送了张纸条。” “哦,原来如此。” 纸条上前面显而易见是一串地址。 第一串:m国s省x市b区n街道天贸大厦二层 贺邳道:“第一串我去看了,是个银行,银行最高领导带我去看了,是个保险箱。” 温瀚引愣了下,摇头:“我在这儿,没办法出去给你开。”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邳刚要继续说,温瀚引打断,“贺邳,委蛇的话你也敢信?委蛇的东西你也敢碰?你真不怕他死了都要拉你个垫背的?” “所以我才说我傻逼啊!!!”贺邳忽然找到懂自己的人,一下子松了口气,马上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都怀疑委蛇给我下蛊了,就这种事,如果没发生前,人家跟我说,有一天嚣张狂妄、天资绝顶的陆冰,会派下属来,带话低三下四、苦苦哀求我帮他完成遗愿,我肯定会觉得他是想搞点什么把我也带走和他在底下双宿双飞!” “但是呢?”温瀚引眸光深深地看着他。 “我他妈居然在一番苦思冥想之后答应了!” 温瀚引突然笑了:“你难道不害怕保险箱打开了是一颗炸弹?” “所以我才找你啊。” “……” 贺邳继续说:“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迷心窍。” “那你后悔吗?” 温瀚引顿了顿,又说:“你会觉得你是好奇心害死猫才答应的吗?” 他又顿了顿,又说:“你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敢答应的?” “自恋吧……” “……”温瀚引听出了贺邳语气里的迟疑,“贺邳,你真的很吸引人。” “你别跟我这么说话!!!会让人误会的!!” “……”温瀚引说,“你我是真想不明白。” “真想不明白的事情多呢。” “那你一般遇到犹豫不决的事情怎么办?” “先做一点吧。情况不对随时可以叫停,所以我不是来找你这个专家了吗?” 温瀚引说:“你找过别人吗?” “你疑心病太重了,这不是好事。” “这是我能够活下来的秘诀。”温瀚引说道。 “所以你被人卖了被抓了。” “……” “那是因为我不够疑心。”宇未岩 “那是因为你太疑心了。” “我们果然很多观点都有分歧。” “但是大部分时候我是赞同你的。”贺邳说。 “……你真的见过徐处之了哈哈哈哈。”温瀚引大笑。 他们在一块的时候总能扯很多,温瀚引也不愿意浪费贺大侦察官的时间,再说现在也不早了,他知道贺邳在边北和陆冰斗智斗勇期间,估计长年累月没有一个晚上是敢安心睡觉的。他也希望贺邳回来能睡个好觉。所以直入正题,“委蛇没跟你说密码?” “他说让我来找你。” “哦哦哦,”温瀚引眼神微微闪烁,但他第一时间低下了头,“他肯定知道我被抓的消息。” “估计久闻大名吧。”如此牛逼、曾经叱咤风云的大盗被抓的消息,以陆冰的能力,怎么可能不知道? “然后呢,他还说了什么?”温瀚引说道。 “没了。”“你还在监禁期,只是因为贡献巨大暂时放归原地,我带你出去不可能,所以我把保险箱带来了,在我车里,我去拿给你。” 温瀚引点点头。这事儿算是应下了。 聊天也到了尾声,温瀚引知道贺邳虽然有心留下,但是实在是太忙了,也体贴他,拿了保险箱就要劝他走,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委蛇死了,你寂寞吗?” ‘’我不。”贺邳回答得斩钉截铁,要多快有多快。 “为什么?敌人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你不觉得和委蛇博弈的过程很有趣吗?”温瀚引说。 贺邳摇摇头:“但是我不这么认为。” “为什么?”温瀚引极度纳闷。 贺邳笑说:“这就是你犯罪的动因之一,温瀚引,你要小心咯。” “他输给我,恰恰是他没有我自己了解我。” 温瀚引叹服,“原来你是说你自己,的确,人和自己相处也是可以有趣的。”他转而又笑说:“如果我打开是个炸弹炸死我了,你会难过吗?” “你总是想骗我感情。这是你犯罪的另一个坏念头。”贺邳不以为意地说。 “而且你在pua我。”贺邳话锋一转,“是你无声中答应了委蛇,和委蛇达成了什么契约,我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中间人。”
第7章 凌晨两点。 温瀚引蹲在那里,对着保险箱一遍遍假惺惺地试着密码,听见背后的推门声,立马转过头去。 徐处之风尘仆仆,一身低调至极的装扮,轻车熟路地进来,回身关上包厢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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