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凶手追出来后并未看到受害人2号的踪影,他清楚时间拖得越久风险越大,在开阔区域盲目搜寻非常危险,且受害人2号头部受了重伤极可能活不久,所以选择撤离现场。综上所述,现场只有一个嫌疑人,他多半没有受害人2号那么高大,也没有他灵活,被反抗过程中可能受伤,这也许是破案的几个关键点。” “分析得不错,比上次有进步。” 在甘臣的期待中,陈昉鼓励地拍拍他的肩膀:“不过有些推理没有证据支撑,不能完全断定,还需要后续不断推进分析,再加把劲吧,争取让推理和你的枪法一样好。” 得到肯定,他长舒一口气,露出笑容:“是师傅!我一定继续努力!” 两人一转头,缪新凯正好走过来,一张脸都黑成煤炭了。 “图侦那边传来消息,小区前门的监控未发现可疑人员,后门的监控昨天刚坏掉,还没来得及修。”他骂了声亲戚,恨恨地说,“怎么就这么巧?昨天刚坏掉,今天就发生案子!” “也许不是巧合。”陈昉倒是冷静,“而是凶手对小区十分了解。” 低头瞄了眼时间,他有条不紊地交代道:“新凯,我看现场的各种线索也收集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一切物证资料连同尸体都移交给我们,送回市局做下一步分析吧,让小姜一同过来,她最清楚尸体情况,理应由她后续验尸。今天晚上也辛苦你们分局了,剩余的收尾还要麻烦你们再辛苦一下。” 缪新凯不爽归不爽,上级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黑脸就这么硬生生变成了红脸,呵呵笑道:“陈支队长客气了,这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何况这个案子可不简单,到时候最辛苦的还是你们。” 点了下下巴,陈昉重点交代:“警戒线暂时别撤掉,我会留几个人蹲守小区的前后门,你们的人注意盯紧这案发楼,如果凶手就是小区内住户甚至楼里的住户,定然要露出破绽。明早市局人会来交接,到时候你的人也配合一下,把可疑的住户摸排清楚。” “明白!”缪新凯铿锵有力转头布置道,“你们几个今晚轮流看着啊,谁都不许打瞌睡!” 陈昉礼节性道别,发号施令后,领着甘臣和其他市局的刑警离开了现场。 看着走远的队伍,刚入职的警察忍不住上前。 他凑到缪新凯旁边问:“缪队,陈支队长比你官大啊,为什么看着那么年轻,甚至比你还年轻嘞?” 缪新凯五大三粗的,队里没有太多繁文缛节,只要不是正式场合,和谁都能打成一片,有话直说,有屁就放。 他眉梢上挑,哼哼两声:“咱们警队又不是看年龄给职位的,人家有本事,说出来吓死你!当年他做分局刑侦大队长的时候,带队破获涉案200亿的跨境赌博案,200亿什么概念,你八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吧?” “我的妈呀……”逆天巨额震撼到了新人警察,他张大嘴好一会儿,才出声:“然后就,升职了?” “没那么简单。” 缪新凯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高深莫测地说:“你以为公安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吗?职位晋升可不单看立功,还得有机遇。赌博案告破之后,陈昉荣获二级英模,正巧当时市局的刑侦支队长因违纪双开了,后来经省委组织部‘年轻干部绿色通道’特批,加上副局长的鼎力支持,他才破格担任市局刑侦支队长,也是咱们盛川历年来最年轻的刑侦支队长。” “原来是这样……还真就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啊!” “可不嘛。” 缪新凯说着说着,打开烟盒,嘴里又叼起根烟。 他在心底暗暗告诫,这真得是今天的最后一根了,一心不能二用的脑子就把不住嘴了,开始口无遮拦: “不过他这么年轻当上正科级,表面上大家和和睦睦的,背地里啊,眼红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呵呵呵呵,估摸着都等他一个马失前蹄,换自己人顶上去吧,就比如那个雷……” 咀嚼明白耳朵里溜进去什么的新人警察默默伸出两只食指,狠狠塞进了耳蜗,抬头仰望四十五度天空,由衷感叹起来。 这星星真熏啊。 不对,这烟真亮啊。 * 深夜的楼道寂静无声。 停好车,陈昉拖着沉重的腿一步步来到顶楼,摸出早准备好的钥匙串,打开了房门。 砰。 身后的灯光被隔绝。 陈昉没有打开家里的灯,没有继续往里走,连鞋也没有脱。 就着黑暗,他背靠门缓缓滑坐在地上,呼吸愈发急促。 他颤抖着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老旧的皮质钱包,那些在外界面前表现出来的镇定自若与谈笑风生随之破碎,破碎成了一块一块的玻璃,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身上,划出数百道痛彻心扉的裂痕。 右手搭在膝盖上,紧紧攥着钱包,几度发力才打开。 指尖拨过几张百元大钞,定格在另一样物件上,从中汲取的悲痛在瞳孔中又转变成了极致的痛恨。 “十一年了……” 他口中不知是呜咽还是压抑,嗓音低得发哑:“整整十一年了,我终于……终于有机会……” 泪水从他的眼中滚落,砸在手上,砸在钱包上,模糊的字眼混作一团。 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 有人跟我谈谈剧情吗,俺很乐意聊剧情[让我康康][让我康康]没有我就缩回去了
第8章 前尘事(二) 严肃的办公区内,民警们齐刷刷地拿着笔记本,时不时抬头看向正前方的可移动黑板。 黑板上贴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都是和案件相关的人、物以及场景,照片旁则标注了最简明扼要的介绍性文字。 总结好的报告由一个面容姣好,短发齐耳的女生梳理阅读:“死者代迁逾,女,25岁,盛川本地人,是移动公司的经理。 “尸检报告显示,她的死因是颈动脉破裂导致失血过多,死亡时间在6月2日晚上10点至12点之间。从死者脖颈以及胸部的切口判断,凶器应该是一把刀刃约长8厘米的利器,死者虽然并未穿衣,但体内并未检测到精|液存在,排除强|奸杀人的动机。 “死者指尖与脖颈下半截的擦伤,表明死者是在转身时候,被凶手从后面锁住了脖子,死者指甲内没有留下凶手的人体纤维与衣服纤维,凶手很大可能穿着有隔离作用的衣物,也许是雨衣或者全包式围裙。 “死者虽试图挣扎,可力量的悬殊让她逐渐泄气,瘫软之际被割破了颈动脉,最终断气身亡。凶手作案后将死者平放躺倒,又用凶器砍下了死者的头颅以及胸部,取走死者的子宫,再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道具布置完成现场。 “在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可提取的有价值印记,唯一留在桌面上被喝过的杯子,经查验确定不是凶手剩下的,成分也不是能让死者昏迷的药物,仅仅是普通的减肥药,除开这些以及现场的血迹外,大多数生物痕迹都被清理过了。” 女生的声音清脆明晰,除此之余只有水笔在纸上书写的动静不断。 这样惨无人道的细节让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轻松。 陈昉对女生道:“婼晴,说说这两天大家对居民楼的走访情况。” 甘婼晴点点头,将手里的资料翻页:“案发地点椿日丽小区分成南区和北区,中间被一条通往上行的大坡道隔开,案发现场处于楼房较少的南区,南区除了正门只有一个小偏门。 “从物业那了解到,除去出生不久还未登记的婴儿,整个南区共386个人,案发当晚不在家里的有81个人,42个在校学生,包括全日制大学生和住宿高中生,8个人在小区旁边的网咖打了一通宵游戏,网咖老板可以做证,3个人和朋友外出游玩,都能够和各自朋友相互证实,6个人因工作而未归,包括出差的4人以及上夜班的2人,出差的人包含死者的丈夫逄悉,还有22个人当夜不在家的原因正在调查中。 “经过警务人员的盯梢,以及南区正门的监控记录显示,当夜在家的小区住户并无异常,不存在凶手杀人后躲回家中避险的情况,凶手也没有能够到小区外抛尸的机会。” 她停顿两秒,说:“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凶手更大可能是熟悉小区内部的外来人员,诸如维修工送水工,以及尚未调查清楚的22个人,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外部人员的作案可能性,主要是因为椿日丽小区处于仓尾区和武隆区的交界附近,周边往来的人流不算少,加上小区比较老旧,管理不算严格,想要花点心思找机会进入也未尝不可。” 翻看自己手中的材料,陈昉晃了晃黑笔,示意道:“往下,调查到的受害人社会关系。” 旁边一个负责这块的警员开口:“通过幸存受害人的手机等物件,我们了解到死者父母都是在国外做生意的商人,生意还做得不小,死者不差钱,甚至可以算得上富家小姐。 “死者的丈夫逄悉比她年长五岁,他是外地人,据说是从福利院出来的,社会关系简单。他与死者一样在本地工作,干的是环保工程师,经济方面算中等水平,没有死者那么高,两人在半年以前登记结婚。 “不过无论从是死者的同事还是朋友那里打听,得到的结论都是死者与逄悉两个人之间感情非常好,如胶似漆的,故不会存在什么情杀。而死者在其他人眼中是个文静贤淑,秉性温良,几乎没有发过脾气的人,更别提与什么人结怨,所以也排除仇杀的可能性。” 听了报告,好几个人眉头拧成川字,紧盯着手里的笔迹。 双唇翕动着,谁都没开口。 陈昉张开五指,向上抬了抬:“说说你们的看法吧。” 得了应允,一个警员停了笔,率先道:“不是情杀不是仇杀,这么富有应该也能排除经济纠纷,我认为更大概率是死者的钱财被人盯上了,毕竟熟人入室抢劫更方便。而凶手切割分离女性特征器官,以及仪式化布置现场,也许单纯为了掩人耳目?” “不太对。” 见证了现场血腥的甘臣无意识摇晃脑袋,轻声反驳,“如果只是掩人耳目,凶手应该二选其一,又是大费周章破坏尸体,又是大花时间布置现场,仅仅想把警方的目光转移吗?会不会太吃力不讨好了?我觉得,熟人才是凶手引导的错误方向,也许凶手和受害者并不认识,或者只是萍水相逢,他很大可能是一个狂热的宗教分子,在随机杀人的路上选择了幸福又无可挑剔的死者。” “这样乱猜没有用,我们首先得判断出凶手真实的作案动机啊!”甘婼晴插入了两个相左的推理中,思路十分清晰,“凶手既然有能力处理现场,有没有可能现场留下来的正是凶手想让我们看见的东西呢?如果这个理论成立,那这些环环镶套的东西所指向的一切,包括杀人动机是不是都无法去判断真伪?没有正确的动机,又何来正确的方向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2 首页 上一页 6 7 8 9 10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