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砸门和咒骂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咒骂声越来越大,越骂越难听,方才守门的两个大汉走出去,只见刘峰正瑟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 来敲门的是几个保镖穿着的人,他们见有人出来,直接质问:“说好了到村口接人,你们接人的人呢?让老子一顿好找!颠簸了老板事小,耽误了时辰怎么办!” 两个大汉直接被问懵了,谢隐却听明白了——刘峰去接的正主,找上门来了! 谢隐知道不能再拖了,越拖越复杂,他抬腿一脚就踹在了开门大汉的膝盖窝处,对方猝不及防一个踉跄,转头就要向谢隐挥拳,却看见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自己的眉心。 谢隐对天开了一枪,大喝一声:“都蹲下!警察!” 门外的警笛声也应声想起,后援队伍赶到。 来输血的老板一行人倒是乖巧,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见是警察,虽惊慌,但还是乖乖配合了工作。 两个大汉却陡然生出反抗的意思来。 两个人根本不管谢隐手里是否有枪,大有一种不想活了的感觉,直接向谢隐挥拳。 谢隐想留活口作审问,自然不会轻易开枪,他抬手用枪把子砸向大汉的脖子,对方周身一哆嗦,但反作用力也让谢隐的手当时就麻掉了。 放屋里乱成了一团,方才跳舞的女人们尖叫着,乱跑着,一路警员将他们围在了一个角落里。 趁着混乱,齐器却跳窗逃了。 两个大汉大有一种死缠谢隐到底的意思,谢隐脱不开身,只能让韩易赶紧去追齐器。 谢隐不得已,向其中一个大汉的腿上开了一枪,那人疼得撕心裂肺喊了一声,结果趴在地上死死包住了谢隐的腿。 另外一个大汉试图上前帮忙,被另外两个警员控制住了。 谢隐不能再开枪了,于是他俯身用手肘直击对方的脑袋和颈动脉,大汉被砸得头晕眼花,受伤的力道小了不少。 谢隐趁着这个机会强掰了壮汉的臂膀,将他胳膊卸脱臼了。 至此,谢隐才算脱身。转头时,队友们已经将局面控制住了。 谢隐不见韩易和齐器的踪影,他也跳窗追去。 这一路还算好追,因为齐器身上有伤,沿着血滴的方向就能找到他们。 跑了能有一公里多一点,就见韩易拖着已经昏迷了的齐器往回走来。 血染透了韩易的衣襟——谢隐这才意识到,这不全是齐器的血,也有韩易的! 原来齐器也自知失血过多跑不了多久,于是在晕倒之前装作有话对韩易说的样子,结果一刀插入了韩易的右腹处。 谢隐两眼猩红,蹲下身让韩易赶紧上他的背上来。韩易不肯,谢隐脖颈已然青筋暴起,丝毫不容韩易推辞。 韩易跟谢隐多年,对他颇为了解。谢隐一定是想到了自己那死去的战友,孟昀。 韩易虚弱地说道:“头儿,我还能走。在你背上反而挤压伤口。你背着齐器,咱们还能快点回去。” 谢隐也逐渐恢复了理智,一面背着齐器,一面搀着韩易,回到了车上。 回去的路上,谢隐就差把车当飞船开了。韩易看着谢隐紧绷的下颌线和坚毅的眼神,期初还能宽慰两句,但很快,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韩易再醒来的时候,消毒水的味道浓郁不散,他转头,发现这是个多人间病房,旁边床躺着一位脸色惨白,但仍难掩天香国色的女士。 很漂亮,这是第一感受。 韩易笑笑,头儿真是人才,安排病房都给他安排个美女。 但很快,韩易就意识到这个美女是谁了——正是他们当晚在村子里救出来的女人! 好家伙,这可真是既方便照顾又方便盯梢啊! 头儿!我恨你! 韩易醒来后不到半个小时,谢隐就火急火燎赶过来了。韩易知道谢隐一定是忙疯了,但还是撒娇道:“头儿,你没良心,你都不在这守着我!” 谢隐这么护犊子的人,听了这话眼中都难掩心疼,但嘴上还是不示弱:“守着你,不上班,你养我啊?” 韩易一撇嘴:“你一个二代,让我养,不要脸。” 二人说笑了一会,韩易才问道:“头儿,这位女士是你要找的人吗?” 谢隐点头:“是她,方冷秋。因为失血过多导致了大脑损伤,还没有醒过来。” “能醒过来吗?” “医生说,如果命硬,有醒过来的可能。” 韩易感觉挺欣慰的,又问道:“那剩下的人招了吗?谁指使他们怎么做的?” “嘴都挺硬,但也没事,装运方冷秋的箱子我们找到了,就是杜仕达公司转运藏品的箱子。” 韩易听完特别兴奋,直接坐起身来,结果抻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的。 “头儿,也就是说,我们能彻查杜仕达公司了呗?” 谢隐点头笑笑,在韩易脑袋上拍了一下:“对,可以彻查了。” 心底却泛起一阵酸涩——这傻猴崽子,问了这么多,都没问问他自己到底伤得如何。 ----
第73章 灵魂拍卖行18 如今有了实质性证据, 再度封锁杜仕达公司,局里提供了大量的支持。 但即便铁证如山,齐锡澜对于方冷秋被绑架和村中的傩舞活动仍然表示毫不知情。 女秘书倒是对这一切表示一力承担。她咬死了这场闹剧不过是她为了惩罚方冷秋吃里扒外的行为, 没有什么经济目的。同时她一再强调,她只干过这一票。 他们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偷天换日, 不过是算准了方冷秋和齐器大概率是醒不过来了。 谢隐来到杜仕达公司八楼, 按照卢晓明汇报的情况来到另外一个安全通道。 如今人去楼空,那个木器库房已经肉眼看不出任何端倪, 谢隐让痕迹检验部门对整个房间进行采样, 他顺着那个安全通道拾级而下, 发现那个楼梯不仅仅只能直达8楼,在3楼处也有个大铁门。 铁门仍旧是锁着的,谢隐着人打开了。 房间有一百五十平左右, 里面密密麻麻摆放着三层上下铺的铁床。铁床之间的缝隙几乎只能过一人,还是侧身的。 床板上没有床品,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居住的痕迹。但房间里充斥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像是用来掩盖什么难闻的味道…… 房间只有一个洗手间, 里面收拾得很干净。 很干净,确切得说是太干净了。如果真的是没人居住过, 应该早已有浮灰了。 谢隐让韩易对女秘书进行了询问。女秘书回答, 这是一间员工宿舍。 什么员工住条件这么差的宿舍!日内瓦公约都看不下去了! 女秘书那一屁三个谎,谢隐也不以为意, 他找来了杜仕达公司的几位底层老员工,他们纷纷表示, 从来都没听说过单位有员工宿舍。 几个在三到五楼办公的员工回忆,从来没听到三楼传来过声音。 很安静, 很干净, 很可疑。 白超然带着痕检科的几个年轻人跪在地上一点点进行采样——藏在杜仕达公司角落里的秘密, 实在是太多了。 谢隐找到了当晚被他冒名顶替了的“顾客”。这是一位皮革商,商业范围遍及亚洲、欧洲,简单来说——很有很有钱。 起初,皮革商对于当晚为什么会出现在村子里顾左右而言他,言语之中带着几分对公安机关的不懈。 临时发迹的人见多了,自以为是的人也见多了,没有谢隐治不了的。 谢隐当着皮革商的面,直接拨通了经济侦查支队队长的电话,二人话了几句家常,经侦队长是谢隐的老战友了,言语之间无不表示着对谢隐的尊重与佩服。 而后谢隐“不经意”地提及了这家皮革公司——好与不好,就在谢隐一句话之间。 皮革商的脸色变了,变得柔和中带着谄媚…… 谢隐适时挂了电话,定定地看向皮革商。 商人逐利,自然懂得其中利弊,权衡之下,皮革商问道:“谢警官,我也是被骗了,我应该没有什么刑事责任吧?” 谢隐挑眉:“那就说说,你是怎么被骗的?” 据皮革商交代,他并不认识齐锡澜,一直都是与齐锡澜的女秘书单线联系的。 皮革商由于年轻时应酬多,作息不规律,早早就患上了糖尿病。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好,但身体越来越差,糖尿病导致的并发症一样一样显现出来。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朋友那听说杜仕达公司有让人变年轻的秘方。 这种鬼话对于正常人来说,就是无稽之谈。但人到绝境之地,便难免生出痴枉之心。 钱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意义,他们要的是命。 谢隐:“所以你就和秘书进行了交易?” 皮革商摇头:“哪有那么简单!” 他叹了口气,杜仕达公司是一家古董拍卖企业,他们有一套自己制定的VIP服务计划。只有消费额到达一定程度,才有机会见到秘书,和她谈“续命”的事。 谢隐突然想起那日见到的秦淮的世伯。如今想来,世伯与秦父讳莫如深的秘密,应该就是所谓的“续命”服务。 谢隐:“需要消费到多少钱?” 皮革商又摇头:“就像某些奢侈品,需要配货一样。只有你在这家店买够了没用的配货,sa才会将你带到‘小黑屋’里,卖给你一件主流产品。” 谢隐以前听女同事说过,一些奢侈品品牌就是这么操作的,买够了眼镜皮带和不好看的包,才有机会购买一款好看的包。 谢隐当时就大为不解。 皮革商:“什么时候被带到小黑屋,完全取决于卖方。可能是十万,可能是百万,可能是千万……” 谢隐打断他:“别说奢侈品,说杜仕达。” 皮革商讪讪:“当我在杜仕达买了19个藏品,花了近亿元的时候,我才得到了见到秘书的机会。” 谢隐:“那些藏品,都是真的么?” 皮革商嗤笑:“谁知道呢?我都没去做过鉴定。真真假假都无所谓,我要的是续命。” 谢隐看着皮革商因为疾病而浮肿的脸庞,问道:“所谓续命,到底是什么意思?” 皮革商无奈:“谢警官,不瞒你说,我真不知道!第一次被邀请到那个地方续命,就被你给逮到了!我也是被骗的啊!” 说到这,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我都是快死的人了,没必要骗你了。” 生死执着自古就难以杜绝,越是风光无限,越对死亡无限恐惧。 谢隐起身,对皮革商说道:“我替你看了。他们所谓的续命,就是靠一群人装神弄鬼,然后拐卖一个与你血型相同的年轻人,把血液输给你。你不是完全没有文化的蠢人,这中间的风险你应该能知道。” 谢隐走到门口,止住脚步,回头又看了一眼皮革商:“有病还是去正规医院。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了,记得多陪一陪家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1 首页 上一页 79 80 81 82 83 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