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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你为什么要笑?她想问,但手背上突如其来的刺痛惊了她一下。 她醒了,大脑空白了一会儿,盯着眼前的天花板直发愣。 “晏晏?你醒了?晏晏!” 病床上的魏晏晏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时而惊厥,时而流泪,但怎么都醒不过来,庄兰攥着她的手,吓得几次险些晕厥过去。 意识回笼,魏晏晏涣散的目光重新聚拢,她看清了庄兰的脸,突然紧张地喊:“手机!我要手机!” “手机?”庄兰没反应过来,“你这孩子,刚醒来要什么手机……哎哎哎,你别哭啊,别哭别哭,要手机我给你拿就是了,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得给你摘啊!” 魏晏晏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满脸是泪,但她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几乎是把手机夺了过来,双手颤得不行,划开屏幕都尝试了几遍才成功。 她拨通了蒋徵的号码,在接通的一瞬间放到耳边说:“是火药味……不对不对不对,应该是硝烟味,对,是硝烟味!” . 蒋徵从魏晏晏没头没尾的一段胡言乱语中理出来了唯一一句有用的信息:“你在何欢家小区门口见到了一个蓝眼睛的男人,他好像认识你,你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她?” 魏晏晏急了:“不是好像,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电话那头传来庄兰的安抚声:“别激动别激动,你这刚醒,身体还虚弱着呢,医生?医生!” 红灯亮起,牧马人停在了斑马线前,蒋徵扶着方向盘的手食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动。 他抬眼看向后视镜里的陈聿怀,陈聿怀也在看他。 两道视线猝然相撞,陈聿怀的瞳孔明显震了一下。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夏夜的江台市依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亮得让陈聿怀的每个微小的反应都逃不过蒋徵的眼睛。 “蓝眼睛,”蒋徵按下通话,状似闲聊,“又是蓝眼睛,从甘蓉案开始,到何欢案,还有那次在陵园,现在又是晏晏……都出现了这个词,你觉得会是同一个人么?” 陈聿怀错开了视线,看向车窗外。 他淡淡道:“也许吧。” “也许?”蒋徵轻笑,“我倒不觉得只是也许,晏晏见过他的时候,也许你也见过。” 说罢,他还追加了一句:“准确来说,不是你见过,是魏骞。” 陈聿怀:“……” 蒋徵像是自言自语:“蓝眼睛,混血,墨西卡利……” “这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么?” 他再次将话题点到即止,一路无话。 车最后停在了熟悉的巷子里,陈聿怀推门下去,蒋徵却没有跟上。 “你先回去吧,晏晏住院了,我去看看她,”蒋徵摆了摆手,“冰箱里有菜,晚饭你自己解决。” “好。”陈聿怀匆匆应道,然后头也不回地甩上了车门,走了。 蒋徵把车停在巷口,抽了一支烟。面前的监视器上,小红点不停闪烁,起初还只是在四合院儿里活动,蒋徵对于自己家的格局早就是在脑子里有一个3D建模一般的熟悉,光是看到红点的移动位置,他就能猜到对方可能在做什么。 少顷,红点在回廊上停止了移动,蒋徵猜他可能是在看什么,可能只是在发呆,又或者是睡着了。 他掸了掸烟灰,把导航的目的地换到了老师家的社区医院。 车子将将要启动时,蒋徵却松开了油门,他眯起了眼睛,眼瞳是乌黑的,散发出危险的光。 监视器上的红点,开始远离他的监视范围。 ------- 作者有话说:最近三次元碰到了一些糟心事,想到之前在文里借唐见山之口说出的“普通人想要获得律法正义,就是这么困难。”没想到有一天这句话会落到自己头上,真的有种照进现实的荒唐感。(不是卖惨,只是在感叹,我有坚实的后盾让我不会没有退路,所以还是照例祝大家食用愉快[加油]也警醒一下大家在生活中一定要擦亮眼睛,法律的武器的确是在保护我们,但是维权的成本也是真的很高!) 天呐阿晋你又口了我什么!套/牌/车/辆这几个字怎么就让你敏感上了我请问呢?!
第52章 海水 江台口岸, 东港码头。 海风腥咸粘腻,裹挟着一股湿气钻进陈聿怀的领口,他拢了拢皮夹克, 腰间别着的□□是蒋徵的,冰凉的触感硌着他精瘦的后腰,生疼。 三颗子弹,他想, 弹匣里只剩了三颗子弹,他今晚必须要在这三颗子弹内解决掉阿k。 以绝后患。 两边是垒叠足数层楼高的集装箱,几乎把外界的光源遮挡得密不透风, 像是一座巨大的囚笼,只有走到交接处的缝隙时才能有灯光照进来, 这让他俊秀的脸显得十分明灭不定。他再次把鸭舌帽压低,下颌和嘴角的线条绷得极紧, 然后疾步朝海岸边走去。 夜色中, 尽头的水天一线被洇晕成一片混沌,风很大,海浪汹涌, 不时有货轮拉响汽笛回荡在空中, 像巨兽的咆哮, 碾碎诡谲的静寂,最后也都被无边的夜和海吞噬殆尽。 一艘渡轮停在岸边, 窗户没有光透出来, 铁皮的身子随着水波晃荡,除此之外,他没有见到任何人影。 陈聿怀扶了把眼镜,道:“既然想见我, 又何必这样故弄玄虚。” 无人应答,但少顷,一架舷梯从高处放了下来。 陈聿怀站在舷梯脚下,没有动身,只是眯着眼打量这艘外表已经锈迹斑斑的渡轮。 依旧鸦雀无声,他转身就要走,对方才终于开了口:“卢卡斯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耐心。” 陈聿怀回头仰视,原本空无一人的甲板上出现了一个人影,瘦瘦的一条,五官和模拟画像上的别无二致,却比陈聿怀上次在厂房见到他时显得更加形销骨立眼窝深陷像两个黑洞,整个人已经被摧残成了一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他磕药了。 陈聿怀见过这种眼神,那种内里已经被蛀空眼神,只剩下最后一条随时会崩断的丝线在操控他,带着燃烧生命的癫狂。 阿k歪了歪头,道:“不上来坐坐么?米歇尔先生身边的人,可是我们的贵客。” 太危险了。 陈聿怀往后撤出去半步,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准备随时掏出枪。 “不愿意?”阿k说话的时候,右半边脸的肌肉会控制不住地抽搐,他咧开一嘴残缺的黑牙,笑道:“我会让你走上来的。” 说罢,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自他身后应声走出来几个人,因为背对着光,且四周的光线本就十分昏暗,陈聿怀无法辨认清楚那几人的脸,但能看得出,其中两人的中间好像还架着一个人,脚尖是悬空的,头垂下去,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陈聿怀的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后的配枪,微微侧过身,像一头面对猎人的狼。 远处灯塔的光束突然扫向了这边,匆匆掠过,把那人的半边脸映照的格外清楚。 陈聿怀的瞳孔骤然紧缩,连心跳都跟着漏了一拍。 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此刻毫无生气地耷拉着,没有了往日的戾气与痞气,两眼紧闭,显得格外脆弱。 他从没有想过,脆弱这种词,有一天会用在蒋徵身上。 陈聿怀的指节捏得泛白,眼神无比阴鸷:“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阿K手里摆弄着一只空掉的针管,语气轻佻:“条子还不知道么?丧尸药除了口服,还可以通过静脉注射直接抵达神经中枢,只需要1毫克,不出三秒就可以让他看到天堂。” “疯狗……你们这群疯狗!”陈聿怀胸口剧烈起伏,再无法抑制地咆哮出来,“他可是一级警督!你们这是在找死!” “别紧张,卢卡斯先生,我也没有想要他性命的意思,”阿K随手将针管抛进海里,海浪翻涌,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的邀请,我阿K从来都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只是我那些兄弟们会怎么做,我可不敢保证了。” 他神经质地笑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暴露身份,或是牺牲蒋徵。 应该选什么,他本不应该犹豫。 他是为了谁而回来,又是以什么条件和怀尔特做的交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陈聿怀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眼底只剩下了漠然。 “你想要什么?”他问。 “保命符,”阿K道,“在米歇尔先生面前的保命符。” 陈聿怀一怔,随即明白了他话里的几层意思,忍不住呵地冷笑出声:“保命符?我?你别是磕药把脑子磕坏了吧,疯狗?” 见他并不配合,也没有配合他们的打算,从后头走上前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手里提着一只保险箱,面对着他,打开,里头赫然还有三支针管,和阿K方才手中把玩的一样的一模一样。 “……1毫克就能致幻,让人失去痛觉,一次食用形成依赖,二次食用成瘾,三次食用就可以彻底把活人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丧尸药的特性,足以让这三支针管彻底毁掉蒋徵。 “何必呢?不如一枪杀了他来的痛快。”陈聿怀叹了口气。 阿K显然是没预料到陈聿怀会是这样的反应,彻底恼了,黑洞洞的眼睛里蹦出几根鲜红的血丝:“你以为我不敢么?!” 陈聿怀不再想和他废话,再次转身,脚将将迈出去的瞬间—— 嗖! 一梭子弹精准地脚边的格栅板上烙下一个枪眼。 消音器让枪声闷闷地消散在夜色中,几乎与海浪声融为一体。 他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产生半分停顿,步履稳健,好像完全无视掉了身后的那些人。 阿K发出最后一次警告:“既然卢卡斯先生这样不合作,那我为了活命,这位蒋警官也是留不得了。” 一支针管取了出来,马仔的拇指摁上活塞柄,针尖闪烁着瘆人的寒光,压迫在蒋徵颈侧的肌肉上。 推动,极端危险的液体被渐渐推进他的颈动脉—— . 彭婉收到蒋徵发来的定位的时候,难得空闲在家,正边擦着头发,看很久没有时间追的剧。 蒋徵这消息没头没尾的,定位在码头,她的第一反应是,吃饱了撑的去海边遛弯儿? 她回复了个问号,却几分钟过去了,却没有得到回复。 这很反常。 剧情演到了女主复仇手刃仇人的高/潮处,她已经游身到千里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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