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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在江不解:“那你来这干什么?” 大舅哥:“刚才我好像说了,见见我的妹夫,啊,是不欢迎吗?” 大舅哥眼角含笑,但总有一种莫名让白在江心惊胆战的意味。 他看了看门板上的手,脑子里很快做出决定。 “没有不欢迎。”白在江把门拉开,让大舅哥进来,虽然这个人跟那个变态守门狂有点像,但把诗雅的哥哥拒之门外好像也不可以。 疑似变态守门狂的大舅哥坦然走进屋子里。 白在江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把手里的快递刀扔了回去。 像啊,实在太像了。 身高、打扮、体型…… 都很像那个变态守门狂。 可没道理,诗雅的哥哥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白在江百思不得其解,看到大舅哥已经走到客厅里了,连忙从厨房里端出一杯水:“路大哥,要喝点水吗?” 大舅哥回头看他,个子高得仿佛和头顶的大灯仅有一臂之隔。 “谢谢。”大舅哥说,“但我不姓路。” 刚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的白在江纳闷了:“啊?” 大舅哥已经坐到了沙发上,身子后仰,双腿交叠,胳膊搭着沙发靠背,姿态闲适无比。 “我姓唐。”他介绍着自己,“单名一个钦,钦佩的钦。” 唐钦。 唐…… 白在江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很多次认识过这个名字。 在他出车祸昏迷的时候,他隐约听到李泽州嘟囔过这个名字,还说什么“两败俱伤”、“好可惜”、“两个疯子斗来斗去还剩下一个更疯的”,那时候白在江并没有在意。 路诗雅也提过这个名字,是在家里办公的时候提到的,那天她正在书房接电话,白在江想进去送咖啡,但却意外在门口听到路诗雅语气不太好地说:“让唐钦去死。” 那之后白在江偷偷查过这个名字的资料,网络上显示唐钦曾任职恒诺集团的董事长,并且在恒诺发展初期,李泽州的父亲李随也是恒诺集团的主要创始人之一,只不过后来他背刺了唐钦,想耍手段把公司所有权力都握在自己手里,最后被唐钦踢出局。 只不过三年前,这位叱咤金融界的风云人物却突然消失了。 报道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唐钦出了意外,被家人带去秘密治疗。 有人说那不是意外,一定是被人蓄意谋杀。 还有人说恒诺内部出了大问题,唐董事长提前跑路了。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但唐钦确确实实没再继任恒诺董事长一职,恒诺股价下跌,社会舆论也渐渐将这个辛苦建立的金融巨头击溃,如今甚至一度面临被同行收购的风险。 而这些同行里面,也包括路氏集团。 这么一想,白在江又突然想起一件事。 路诗雅是随的母姓,至于她的父亲,白在江听庄园里的白人女仆讨论过。 ……也姓唐。 有什么瞬间通顺了,白在江脑海里突然发出炸响。 完了。 他是不是不该放人进来。 似乎没看出他的后知后觉,唐钦还冲他招手,指着对面沙发,笑吟吟的:“坐。” 白在江在听话坐下和转身快速冲向厨房拿把菜刀出来之间艰难抉择了两秒钟。 第三秒的时候,他注意到了这位大舅哥风衣底下的健硕身材。 ……还是别作死了。 白在江就坐下了。 没一会儿,大舅哥摘了口罩,露出白在江预想中的样貌。 好看,带着明显的冲击力,不好惹。 但他似乎不是来找麻烦的,甚至喝起了白在江倒的水。 很快,一杯水下肚,大舅哥的表情突然变得更高兴了一些,虽然白在江也不知道他高兴什么,他的水里也没放兴奋剂。 “突然到访,是不是吓到你了?”大舅哥语气温和地问。 白在江摇摇头:“没有,只是有点惊讶。” 大舅哥点点头:“路诗雅有没有提过我?” 白在江张了张嘴:“……不怎么提。” 大舅哥微微一笑:“你以前知道我吗?” 白在江诚实的很:“无意间看过您的报道。” 大舅哥嘴角的痕迹加深,说:“不用紧张,我知道你的处境。” 白在江抬头和唐钦对视,但什么意图都没有读懂。 于是白在江又低下脑袋,很轻地“哦”了一声。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大舅哥突然提议:“跟我合作怎么样?” 来了! 白在江心情瞬间紧张,心脏突突直跳的同时,感觉脖颈侧面埋着的东西也在跟着狂跳。 “我……没什么本事,没学历没资本也没工作。”白在江搓着手,故作轻松地解释着,“怎么能跟您一起合作呢。” 大舅哥似乎观察了他一会儿,然后猛地转移话题:“吃饭了吗?” 白在江一愣,老实的很:“没有。” “为什么不吃?” 白在江:“……马上就吃了,您要一起吃点吗?” 大舅哥轻轻吸了口气,又轻轻吐出去,看起来没那个意思。 “看来是真的。”他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句。 白在江抬头看他:“什么?” “没什么。”大舅哥冲他微笑,然后从衣服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到茶几上,推过去。 “不用想太多,什么时候有想法了,联系我。” 给完名片,大舅哥说“介意我参观一下吗”,得到白在江点头,他就从沙发上起身,四处打量起来。 ……看来真的是来拉拢他的,为了什么?为了阻止路诗雅收购恒诺吗? 白在江想不出别的目的,而且他现在的处境也由不得他任性妄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毕竟单纯看局面的话,路氏集团没有道德但有胜势,大舅哥…… 白在江转头,看了眼站在阳台正把他画板翻过来看的大舅哥。 ……没有胜势但好像有点病。 …… 临走了,大舅哥站在门口冲白在江道别:“你的画不错,是喜欢毕加索吗?” 白在江:“……有那么抽象吗。” 大舅哥了然一笑:“不是很严重,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的画技能有所提升,或者扔了那块画板。” 白在江握紧了门把手:“您慢走。” ---- 小白:赶紧滚吧,有病似的。 唐唐:老婆画的画傻乎乎的,人也傻乎乎的,嘿嘿。
第66章 “没道理的梦而已” 大舅哥走后,白在江反锁好玄关门,回到卧室又反锁了卧室门。 脖子突突直跳,白在江兀自镇定地打开手机,拨通李泽州的联系方式。 “刚要和你打电话……”李泽州的声音有些模糊,背景音极其复杂,像是某种娱乐场所。 随着一道明显的关门声响起,电话里嘈杂的声音小了下去,李泽州应该是走进了消防通道之类的地方。 然后是打火机的声音。 手机里的李泽州吸了口烟,吐出去,然后白在江听到他问:“哥,是不是有人找你了?” 白在江“嗯”了一声,一五一十地把大舅哥来过的事说给他听,就连对方嘲讽他绘画作品的事也报告了。 电话里传来一声哼笑:“你讨厌他吗?” 白在江没否认也没承认,只陈述道:“他不太礼貌。” 李泽州又笑了一会儿,然后笑声戛然而止。 “唐钦不是什么好东西。”李泽州告诉他,“哥,你不会和他合作的吧?” “不会。”白在江真诚道,“我也没什么价值,你放心。” “这倒是。”李泽州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他逼问你也问不出什么,就算把你绑走打一顿,打得浑身骨折你也说不出任何东西。” 这种隐喻性的威胁太明显了,白在江感到不适,但没吭声。 “……所以哥,你要自己保护好自己,明白吗?”李泽州的声音温柔无比,和三年前白在江第一天在医院醒来时听到的如出一辙。 那时候白在江确实有短暂地感觉到被治愈、被关心、被好好照顾。 可那只是暂时的。 没看清迷雾和迷雾后每个人的真面目罢了。 他只是失忆,又不是真的傻。 “知道了,你也是。”白在江冲着电话也勾起唇角。 …… 吃完晚饭,白在江去卫生间洗漱。 水龙头哗啦啦响着,白在江抹干镜子上的水雾,用毛巾擦脖子。 左侧脖颈的位置他总是不敢用力擦,怕埋在皮肤下的东西会爆炸。 白在江冲着镜子眨了眨眼,歪着头看了看那个地方。 用指腹摸的时候凸感很明显,但肉眼看不出来。 这东西未经上市,是一种集卫星定位、人声传音、遥控式微型炸弹于一体的重量不足一克的高精试验品。 白在江仍然能回忆起当初埋入这颗东西的感觉,薄而冰凉的手术刀快速划破他的皮肤,在李泽州和他对话的十几秒内就被种好了,皮肤上也没有任何痕迹,血都没流多少。 白在江用指甲轻轻掐了掐那处皮肤。 倒是能自己挖出来。 但是挖出来之后呢。 白在江关了水龙头,收拾好浴室台面,挂上毛巾,转身出去了。 …… 夜晚。 顺利入睡的白在江今晚做了个非常逼真的梦。 …… 客厅里灯光明亮,白在江从户外回来,手上可能拎着什么东西,看到沙发上的人之后就把东西随手放到了置物柜上。 他不明白大舅哥怎么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回来了?” 像是说过无数遍的问候语一样,坐在沙发上的大舅哥说这句话时头也不抬。 白在江莫名心情很好,应了一声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还贴心试了温度。 端着水放到茶几上之后,他发现大舅哥穿着居家服,黑色毛衣卡其长裤灰色拖鞋,头发不是现实中见到的那种精致发型,像是刚起床。 他膝盖上有个电脑,挽着袖子在办公。 白在江安静地把水杯放到他面前。 大舅哥没分过来一个眼神,但有些高兴地说了声“谢谢”。 白在江抱着自己的水杯开始喝水,注视着梦里的大舅哥。 这家人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生男生女都好看,路诗雅好看,大舅哥也好看。 大概是他睡觉前没忍住查了点大舅哥的过往信息,图片看多了,所以才会梦到。 白在江喝了口水,暗道做梦真好,水都尝不出凉热。 “你和诗雅真的是同父异母吗?”白在江问着梦里的大舅哥。 这些信息是他睡前从一些小媒体报道里看到的。 说是大舅哥的父亲在他母亲怀孕期间就流连家外野花,路诗雅和大舅哥的年龄只差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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