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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平蹲下来摸了两把狗脑袋,站起来比士兵还高:“我带人参观一下。” “您请便。”帝国士兵的眼球在夫人身后的青年身上停留一刹,终于懒散地拦了一下,“夫人,这位有身份许可吗?” “他是我的贴身男仆。”解平瞥他,“我走哪他跟哪,难道我还要特意为他申请一份身份许可吗?” “可他不算是…您身体的一部分。” “现在是了。”解平云淡风轻地说,“你就当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章纪昭吸着腮帮子的肉,咬痛才避免自己笑场。 “不然你别站岗了,去替他办一张身份许可。”解平说,“我在这等你,如何?” 帝国士兵虽疲于干活,和那个女侍一般,察言观色伺候人的技巧倒是很高超。 他看得出夫人是个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主儿。 尤其是那些人间尤物,长得越美的越难缠,越难伺候。 看看殿下的这位夫人,养尊处优的高挑身段,长绸上衣,随意扎发垂在耳廓边的发丝,抱臂露出伶仃的纤长腕骨,油画般的五官,撩人动魄的美貌。 环胸的手在身侧一下一下打节拍,似乎很难容忍他的行为,但出于礼节又不会把他如何。 绝对难对付。 既然她的丈夫就是这间情报所的主人,帝国尊贵的三皇子殿下,他们下人也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帝国士兵双手一叠朝解平低头,眼神一低一高,有种敷衍的尊敬:“抱歉夫人,我没有别的意思,职责所在,请不要怪罪我,您请便。” 解平无声迈下转角楼梯,章纪昭跟上,两人就这么骗进了敌国地下情报所的大门。 怪不得帝国的情报那么好获取,这些情报人员不止是消极怠工啊。 简直是找了一个铁饭碗,待在这薅羊毛吃白饭。 章纪昭叹为观止,微妙反思自己和队友工作是否太过努力,解平静静看了一眼,好似看出他心中所想。 解平毕竟算他上司,章纪昭把消极怠工的想法赶出去,马上表明自己的立场:“没有异心,给你卖命卖到肝脑涂地。” 他说肉麻话也不挂热情些的面孔。 那张冷淡的表情说情话有点像被洗/脑,追求人和古人代卧鲤求冰、埋儿奉母一样极端,无端让人怀疑解平想要他的心脏,再给他一把匕首,他是不是真能把刀往左胸口掏掏,再问:“还要别的吗?” 解平无奈摇头,两人走到角落一扇石门前,解平抬手将方才的金钥匙喂到门口的守门石狮嘴里,呆头呆脑的狮子吐出的舌头缩进去,弹出上下两排镶钻的金牙,大门随之打开。 什么傻逼设计。 章纪昭沉默了,他又有点想抽烟。 就这么点实力,到战场上好像也没有多大优势,浮水帝国到现在还屹立不倒,说实话有点恐怖。 有点像那种看起来神经兮兮的学生,天天不认真写作业钻研歪门邪道,研究怎么翻书能够量子速读,以为是个班级差生,结果一到考试考得出人意料的好,排名高居不下,令旁边孜孜不倦的优等生非常诧异。 两人走进这个机关密室,大门合上。 章纪昭打量完这间暴发户风格的情报贮藏室,半天才努力咽下去喉间的“神经”。 光是四面墙壁全是黄金打造已经很匪夷所思,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藏着宝贵的情报。 “他们的优势不在情报侦查,不要掉以轻心。” 解平给他留了两秒钟的打量时间,走到中央一个立体黄金书籍设计的展柜上。 这本黄金书焊死在展柜上,拿不下来。 章纪昭木着脸站他旁边,解平翻过黄金切割的薄薄书页,跳页和单页等差着翻,来回翻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其中一页像打印机一样洋洋洒洒吐出十张白纸。 是情报。 章纪昭:…… 闲的。 但设计这个机关的深谙情报人员的心理。 训练有素的特工不可能浪费超过五分钟以上的时间开一个破书。对他们来说,时间就是自己的命,多在危险地带待一会儿,失去的可能是自己的一条腿或者胳膊。 “拿走吗?”章纪昭犹豫。 虽然莱利是自己人,但不保证他们带走这些情报会不会触发什么陷阱。 “你记住所有流程了么?”解平把情报纸放在黄金书上,低头一张一张翻阅。 翻到第六页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面无表情在那页停留了许久才跳过。 大肆赞扬了爱兰精神操控变异案和工业农田区人口沙化案的落成成果。 其他方面没有具体的描述。 章纪昭眼睛往上瞟,纸张侧着,看不太清:“记住了。” 解平没有与他共享情报的意思,似乎带他来只是想找个体格素质合格的部下记住进入地下情报所的路线。 青年按捺不住好奇,凑上去问:“能告诉我你们的小秘密吗?” “都带我来这了,说明我比你那些部下更好用吧,不能分享一下吗?” “还不到时候。”解平将所有情报纸一张张喂回给黄金书,那书饕餮般往回吮着情报,什么警报都没有触发。“不要急。” 这话听着很耳熟。 之前他向珍妮求救时,老太太对他说“这只是开始”。 章纪昭不自讨没趣,看他往回塞情报,忍不住像提点队员那般反问道:“你记了个大概?” “全部。”解平合上黄金书,云淡风轻道:“走吧,知道你等不及炫耀记路成果了。” 章纪昭略一点吃惊,但也还好,速记他们都会练,他也算过目不忘。 不过解平这个速度,看来回程检验他的记路成果他也要快一点才行。 仿佛为了在优秀的角逐上不认输,索梯上行到迷宫地道入口,章纪昭单手挽起袖子,右手拽着男人长袖下恢复悍长的小臂,微矜着开口:“你小心不要打滑。” 看他一副准备炫技的兴奋考生样,考官解平终究没有打断他的施法。 于是五年来没有被人失礼拽着跑的他再次领教了风的速度。 章纪昭单手栓着他的胳膊,把他当作负重轮胎那样拖着,一路在迷宫地道内狂奔。 全程没有触发任何地道机关,解平连一眼岩浆发出的亮光都没瞧见就回到了地堡的出口,章纪昭像带着他玩小学生喜爱的双人冒险小游戏。 坦白说,这样反而让解平卸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 一口气还没舒出来,青年拽着他推开一扇铁栅栏,随便进了一间地堡阴沉发黑的房。 没开灯,解平被狂暴大力甩在硬墙上。 章纪昭携着冰封冷杉植物的淡香味压了上来。 曲膝抵着他的马裤,年轻人活力十足,有着茂盛精力的躯体散发着与他那张冷郁精致的脸相反的热气,吹拂他的面庞。 青年双手撑开抵住男人,屈膝使他稍矮,但他不介意这么站,这样可以更方便端视解平。 是在门边,地下的自然光比地上更浅,像萤火虫的尾光。 路过几声急促的脚步,侍从们匆忙地交流着:“夫人去哪了?” “殿下找夫人呢。” 失踪的夫人在他面前。 章纪昭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着少有的雀跃,他有一只眼被斜刘海遮住了,跑那几步之后他额头微汗,才缓过来。 解平看出他的兴奋劲儿,到底还是动手帮他捋起那撮头发,想结束这种无厘头的暧昧。 “有事说事。”他讲。“别凑那么近。” 能感觉到解平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更温柔,也许是对他的表现较为欣慰,解平垂下眼睛,扎起的头发瘪在墙上,那支帮他弄头发的手臂顺势搁在青年肩上,力道一施,将章纪昭压得离自己远了些。 章纪昭再重新压回去,呼吸炽热,单手抬起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我表现不好吗?奖励我。” “只是摸头?”解平问。 “嗯。” 假的,想亲他。 骗一骗他好了。 解平果然好骗,他好像不太认为身边的人会对他说谎话。 瘦长的指节拢进他的发间,指腹触到头皮有一搭没一搭地按,认真下捋,摸到章纪昭唇齿发麻。 章纪昭动了动嘴唇,出尔反尔,双手捧着解平的下颌狠狠吻了上去。 上次他礼貌问解平能不能接吻,这次不了,他学习到了恋爱第一课,接吻不要问。 直接亲。 亲得越狠越好。 解平说什么人谈恋爱都一样,那他就给解平展示些不一样的感觉。 解平按着他的下肋骨想要撕走他,徒劳。他单手围着男人的长颈转了一圈,快速下束,章纪昭吻得深重,吃人的亲法,牙尖凿入唇肉,流血。 舌尖也在劫难逃。 铁锈味发甜,他要解平痛,又不能太痛。比水下憋气似的,他坚决不在男人面前换气,反倒是解平懒得逞强想要推开他换气,他不许,正如解平命令他不要擅自遐想那样。 直到咽够口水,他才放过解平。 痴缠了大概十分钟。 章纪昭擦着嘴唇边溢出来的涎水往后退一步,低垂的眼神没离开过男人的薄唇。 怎么办,十分钟太短,他还是想亲。 ---- 小弟弟是解安 年龄:解平(30)>卡门(去世,年仅25)>解安(去世,年仅24)>莱利(28)>章纪昭(26) 解平、卡门、解安当年是同岁 解平解安其实是双胞胎,但解安后出生 卡门在这之间的时间段出生
第24章 求偶宣言 清括的鼻官闻见男人唇肉上飘来的血腥味,章纪昭翘首以盼。 他期待解平抚弄唇面,探见血,再衍生出粗鄙的暴怒。 最好质问他“这是干什么”,这么问最好。 解平要敢问,他就要反问:以你能将我拎起来的力气,不至于无法挣脱我吧? 不仅如此,他还要乘胜追击,再诘问解平,我亲了你十分钟,那十分钟内你有无数次机会,为什么不推开我? 如何把一段关系作弄得暧昧不堪? 就是这样。 有反应,就会变得暧昧。反应越激烈,关系越桃色、不可言说。 但解平又让他希望落空了。 还是那句话,解平比别人更擅长拒绝。 对于章纪昭暴烈的吻,解平表现得不像个参与者。他既不关心被咬出血的嘴,在情感上好似也没有遭受到任何创伤与侵害,好像章纪昭是个不讲道理的、未能开化情智的小孩。 大人之间的调情游戏,放到小孩身上半点也不成立。 再说回来,大人和小孩计较什么? 解平摆着一副该死的温然的大人模样,看着他,直接跳过刚才发生的事说起了正事:“再过四十分钟会有开出去的游艇,我们要在帝国的海上研究所工作四到五天,但也看周期,可能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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