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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虚度光阴,倒不如抓紧这失眠的时间,多看几条线索。 他们能趁这机会找到的疑点越多,翻盘的几率也就越大。 “这几份资料,是根据谢叔叔和我爸,当年查案记录下来的手稿,还有公安局的备案信息,我全部重新做了整理。” “其中有关马之孝的口供,我和顾老师之前也讨论过,虽然没办法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一个六岁的小孩。” “但这个人不干净的事实,板上钉钉。” 谢序宁接过方惜亭重新整理过后的案情资料,认真翻看两页。 发现他把现场信息和目击人证口供不符的地方,都特地拿红笔做了标注。 “其中无论真假,我们都先暂时忽略,马之孝提供的所有信息,只从现场来分析。” “首先,马家门窗完好,没有被外力破坏的痕迹,但主卧窗台的围栏被人用利器剪断。” “栏杆没有指纹,但被人暴力掰开,留下一条可供成人通行的出入口,做出翻窗入室的假象,但窗台也没有留下脚印。” “如果说凶手,他准备充足,在作案前后都有认真清理过现场痕迹,这种行为能说得通,但在时间点上,还留有很大的疑问。” “根据家中财物遗留,以及凌乱程度的判断,早年间,我们父辈就已经排除过一次入室抢劫,激情杀人的可能性。” “因为掰剪栏杆的动静,不可能在夜深人静里,掩人耳目的完成。” “尤其当事人如果正在睡梦中,遇到匪徒入室作案,大概率第一根栏杆还没剪断,马家众人就已经被他吵醒。” “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这个人为打通的入口,可能是凶手提前踩点,趁马家人外出时,偷偷潜入制造。” “但这点猜想,在后期排查过程中,由种种线索佐证,也被移除调查范围内。” “首先是当年,马家人养狗,根据周围邻居口供,他们家那条狼狗非常谨慎,日常看家,有人路过,都会狂吠不止。” “并且在那段时间里,马之孝的继母,没有固定工作,平常都在家门附近的菜园子里打转。” “如果猜想成立,匪徒入室前,要避开凶狠的看门狗,还要保证自己不被随时可能回家的女主人发现。” “而就算他能同时满足,以上两个条件。” “卧室栏杆被人恶意剪断破坏,留下这么大的破绽,当事人夜里回家,进进出出,就都那么刚好的瞎了眼,没一个人能看见?” “且,如果凶手细心至此,在作案前,他不可能没了解到,在小镇里,马家的经济实力,根本排不上号。” “就算真要抢,他不挑那些楼房加盖到三层,院子里停着小轿车,出门穿金戴银的富贵人家。” “却偏偏盯上这个恶贯满盈,负债累累,兜里连仨瓜俩枣都拿不出来的困难家庭?” “综合以上,这么多不合理的内容。” “一个两个还算巧合,但三个四个……就绝对不是穷凶极恶到,连翻窗都知道擦掉脚印的凶手,会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我认为,这几条线索,都是凶手刻意制造的伪装。” “目地就是为了迷惑警方,掩盖自己熟人作案的事实,借此洗刷自身嫌疑。” “排除入室抢劫,进入熟人作案的范畴。” “根据社会关系排查,主要又分为情杀和仇杀两个大列。” “其中马之孝的父亲,好赌滥赌,在外口碑极差,提到他的骂声居多。” “男人虽爱打牌,嗜赌如命,但牌品极差,欠债不还,出千耍赖,村子里了解他为人的邻居,几乎都不和他来往。” “同时也包括马之孝的继母,虽然相貌平平,但性格狡猾奸诈,私生活混乱。” “她在第一段婚姻里,就是因为对待感情不忠,从而导致前夫强硬要求离婚,带着孩子被人扫地出门。” “在嫁给马之孝的父亲后,男方因为躲债,常年不在家中。” “她一个人拉扯两个小孩,不甘寂寞,又勾搭上了镇子里豆腐磨坊的男老板。” 这事情甚至不用费心调查,在八卦流传极快的街头巷尾里,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甚至还有听说,马之孝父亲在得知妻子不忠,与旁人往来后,不仅不生气,反而持刀上门,向人讨要精神损失费。 或趁夜深人静之际,又将人家的原配堵在偏僻处,要求公平交易,自己也得把这便宜给占回来,闹得对方几度寻死,鸡飞狗跳。 方惜亭按照当年的调查进度,逐一翻开纸页,同谢序宁确认:“当年的调查,已经锁定了三名嫌疑人,但又因为种种原因,没能确凿指控” “其中豆腐磨坊的男老板是一位。” “还有与马父有赌资纠纷的矿场员工,以及在案发前两日,马之孝父亲前往村口饭店用餐,因琐碎小事而与饭店大厨黄某产生了激烈的纠纷,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打出手。” “这三人都有少量的作案动机,但均不明确,具体情况可能还得等明天安排时间,重走现场。” 方惜亭条理清晰,看得出是费了心的。 谢序宁不敢想这几天,他要有多么强大的心理,才能抵抗那样大的外界压力,还来做这些琐碎的事。 男人拉过书桌前的座椅,抱着方惜亭一起坐下来,额头贴蹭他的颈间:“这场较量,我们不可能会输的。” 方惜亭笑着摸摸他的头:“你有这个自信就好,对了,我还听说,马之孝那边上交了一份证物,是谢叔叔的工作证件,他说是在案发现场捡到的。” “这事儿你知道吗?” “或者说,还有印象吗?” 丢失工作证件,还能被人在案发现场捡到?谢序宁认真想了想这事儿,然后一点儿没记起来。 “你也知道,我爸工作狂,跟我妈离婚的最主要原因,就是顾不上家。” “他们两个人分开后,我基本就开始了独居生活,哪有那么多温馨的亲子时光,还能拿给我去了解这些?” 方惜亭倒是理解,没硬逼着他想。 那谢家叔叔一年365天,几乎有364天,都不常在家,恨不得住在办公区里。 偶尔半夜折返,谢序宁还以为家里进了贼,操起扫把差点打了他个头破血流。 父子俩开了灯,面面相觑,跟不认识似的,往左走也不行,往右走也不行,相处起来尴尬的要命。 “他倒不如不回来,我一个人住在家里还自在。” 这是谢序宁初二那年生日,差点没被自己突然回家的亲爹送的惊喜给吓死,然后偷偷埋怨给方惜亭听的话。 他看那少年是真遇到难事,没有半点矫情的意思,父子间的正常交流,反倒成了生活里的障碍,让人徒增烦恼。 方惜亭安静,听他埋怨,偶尔也劝两句。 谢序宁从小到大一点没变过,絮絮叨叨吐槽不少,就如同现在,骂骂咧咧地,又把话题扯回到了马之孝的身上。 “今天要不是你拦着,我就非得去问问,他们老马家的祖坟,是什么时候被我给挖了的?” “老子是真想揍他。” “那狗日的,这几天最好求神拜佛,诚心祈祷,这辈子都别落在我的手上。” “否则哥哥我一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是红的,草儿为什么是绿的,天空为什么是蓝的,头发为什么是黑的。” “给哥整这出,生怕那五金店的麻袋滞销,卖不出去是吧。” 方惜亭看他恶狠狠的表情,痞坏又没个正形,像极了高中时期最和自己作对的模样。 逗得他轻笑一声,又拿手指轻轻弹那男人脑门,慎重提醒:“买什么麻袋?” “你是警察,又不是流氓?” “这么着急人家没你的把柄拿?” 谢序宁再挨他一下,也骂够了,看看时间,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这几天他不比方惜亭自由,但该承受的压力,半分没少,整个人神经绷紧,疲累的要命。 男人准备歇着,手指往下,不知什么时候,钻进对方衣衫里:“谁说我不是流氓?” 那狗东西故意往他耳朵里吹着热气,痒得人直躲,又单手将人扛起,按进床铺里。 “今天就要耍个大的。” “你听话点,给哥解解压。”
第80章 刑侦:黎明之后 方惜亭额间有汗,湿漉漉的。 往日里微翘起的眼尾垂下,眸色里显露出几分乖巧迎合。 他被人从身后按住,指节掐过的肩胛骨,留下几条鲜艳红痕,周遭肌肤很快泛起一层娇嫩的粉。 男人的呼吸,深深浅浅,萦绕耳侧,热意蔓延,双方配合着,都折腾出了满身细汗。 方惜亭原先听他想要发泄,没抵抗,还想做个尽职尽责的工具人。 谁知很快投入,兴奋过后疲累的放空感,像这几日夹缝求生,好不容易才偷来的安心松懈。 谢序宁一只手横放在他身前,方惜亭窝进男人怀里,安全感十足地紧抱住,很快沉入梦乡。 但不多时,他察觉旁侧人有响动,迷迷糊糊但又十分警惕的抬手抱住对方胳膊,怕再失去。 “你去哪儿?” 谢序宁背脊微僵,自己是看那猫儿睡沉了,才打算翻身起来,没想到还是惊醒对方。 男人低头吻吻他的鼻尖:“别怕,我去打点热水,给你擦擦。” “不擦了吧。”方惜亭黏着嗓子,直往他怀里钻:“都这么晚了,你早些休息。” 他口齿不清地:“我明天,提前半小时起床,自己打理洗漱,也没关系。” 因为怕和那日般,男人出了门,就杳无音信。 往常最是注重个人卫生的洁癖小猫,倒是变得邋遢了。 谢序宁笑着伸手,去拎他的耳朵:“合着之前,故意折腾我呢?” “立下的家规,再晚再累,都必须得把你洗得干干净净,才能睡觉。” “但凡半点不体贴,做的不满意,都不让我上床,小坏蛋。” 男人耐心地,哄着他又睡过去,这次比之前更小心千百倍,把挂在自己身上的人,一点点挪开。 又给他盖好被子,到浴室里打来热水,蹲到床脚边,握住方惜亭露出来的脚踝,温热毛巾覆上肌肤,仔细拭去汗意,舒服的人倒在床铺里,还打了个小呼噜。 方惜亭沉睡六小时,睁眼后,手指还能按住谢序宁强有力的胸膛。 这大概是自己目前所能想到,最幸福的事。 身侧男人早早醒来,怕他敏感,不能第一时间看到自己,会感到失落。 于是半步未动,陪侍左右,做他最忠诚的奴仆,只管伺候着自家小主,恨不得把他放在心尖尖上。 “睡得这么香,终于醒了。” “还以为昨天弄的你太狠,得到下午才能睁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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