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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激他,非常感激。 如果没有赤明诚,那二十多年,他便真的白活一场。 可是,再看见这个男人的时候,裴攻止内心那种负罪感油然而生。 当年做完那成手术,裴攻止被送到最好的医院治疗,赤明诚是一个非常有前途的医生,为了他,放弃了光明前途。 他已经连累过他一次,既已决定离开,就不该再有第二次。 他不容许自己伤害这个人两次,也不容许放任自流,让好的生活消磨自己的意志,而对不起小芽。 — — — 彪哥的情况因为药物抑制住片刻,这片刻得闲,裴攻止想了许多,抬眼的时候不经意又看向赤明诚,发现对方在看自己,他却躲开了眼。 “我要走了。”裴攻止低头,像一阵疾风般路过赤明诚身边,语气轻淡,可心里却波涛汹涌。 他对这个男人,并非没有感情。 但却不是炙热的爱情。 也许是一种相惜的战友情。 他为了赤明诚可以挡下敌人射来的子弹,在危难中义无反顾的救他;而赤明诚也会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拼命,照顾他,甚至放弃前途。 子弹,他或许会为任何一名战友挡下,在他还是一名军人的时候。 但每一次过后,他就会后怕。后悔自己那样做。 他非常惜命,因为他的命是要留着还债,复仇的! — — — “攻止!”就在他快要走到门口时,赤明诚看他背影的眼神依旧如同一团烈火:“其实……你可以再留一会儿的。” 他在挽留他,因为他实在太想念这个人了,想念的快要疯掉。 这种相遇即使过了多时仍旧令人恍惚。 赤明诚觉得面前的裴攻止是完全不真实的存在,他想要再次触摸他的身体,感受他的温度。 他缓缓靠近对方,手指颤颤巍巍贴上了裴攻止的脊背。男人的肩头猛然一僵,一动不动的站着。 裴攻止没有回头,赤明诚从身后轻声问他:“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个人过得很不好!非常不好!即使不看,不问,他也知道!就是知道! 他身上那种忧郁悲伤的气息只增不减,可赤明诚不知是谁给了这个男人这样大的悲伤。 他心疼裴攻止,许多年未变。 然而,就在他快要抱上那个人的腰肢时,裴攻止的手忽然将他双臂一抓,向前走了两步,沉默不语。 “我到底错在哪儿了!”赤明诚压抑着声音,愤怒的问他,也上前两步,一把搬过他的身体,瞪着他。 可是看见这个人冲满忧伤的双眼时,他的怒火就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难过的握住裴攻止的手,非常用力。 可是这样的感情,令裴攻止觉得慌张和难受。 他避开了赤明诚,抬步要走,却又想到一件事。 一件他心中的疑惑,趁着这个机会,他开口道:“你……”他想要问赤明诚,可是又碍于自己方才对他的态度而不敢。 他犹豫着,赤明诚盯着他,苦涩一笑:“你想说什么,你知道我什么都会听,什么都会和你说的。” “我……”裴攻止还是有一丝犹豫,他害怕伤害这个人的感情,可是,他的求知欲更加难以抑制,于是脱口而出道:“入监检查的时候,有个个头矮小的男人……他参检了吗?” “谁?”赤明诚有些懵,没想到他会问别人的事。好像还是完全不相干的人。 “那个小个子……” “名字。” “不知道。”他一直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似乎也很少有人喊。 赤明诚想了想,忽然道:“没有。” 裴攻止认真盯着他,赤明诚却避开男人的目光,又走回了彪哥身边,喉咙干涩道:“他有些关系,呆不了多久。” “所以……” “我不知道,我只管进入我检查间的人,他没进来,就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了。”赤明诚顿了顿又道:“至于什么缘故,我也不知情。” “哦。” 裴攻止神情淡漠,也不知这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赤明诚盯着他,想了片刻,有些心慌的问:“你该不会……喜欢他?”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问,但就是鬼使神差的怀疑每一个人,他觉得裴攻止身边的任何人都是自己的情敌。 大概是因为自己太喜欢他的缘故吧。 其实他也觉得这个问题很滑稽。 这里是监狱,又不是自由自在的外面世界。 何况,裴攻止和那个人不是一个看守所转来的,之前应该根本不认识。 “我回去了。”裴攻止神情迥异,没有回答问题。 也许让赤明诚误以为是,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攻止!”赤明诚忽然喊住他,走上前几步,倏地拉过他的手臂,猝不及防的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凉凉的吻。 那一刻,裴攻止低眉望着身前的男人,心也顿了一瞬,赤明诚离开了他,表情有些僵硬,声音略带乞求的问他:“我们……还算在一起吧?” 裴攻止盯着这个痴情的男人许久,却轻轻摇头,退却一步,口中溢出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 这不是赤明诚要的结果,哪怕只是分手,他也想知道一个原因。 他看着裴攻止,再次抓住他,质问他:“这么多年你觉得一句对不起能赔偿多少?就算分手,你也要给我一个理由!” “没有理由!”裴攻止的声音也豁然变得严肃,他推下赤明诚的手,眉心皱着,仿佛很不耐烦,一字一句道:“因为我……从未将你当成我的爱人。” 他从他身边淡漠走过,留下了一个伤人的背影。 赤明诚的心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击,他几乎一蹶不振,身体倒退,依着床尾而立。 他独自想了片刻,虽然知道那个人已经听不见了,但还是暗下决心,轻轻地说了句:“无论怎样,我都等你。”
第23章 危机重重 彪哥离开了半月。 赤明诚倒是真的托山炮告诉他彪哥的情况。 可以确定是中毒。不过不是食物中毒,而是汞中毒。 计量不少算,好在彪哥反应比较强烈,得到了及时救治。 这个结论令裴攻止开始怀疑起身边每一个人。 半个月过去了,仍没人来救走中毒的彪哥。 所以他基本排除了歪鼻子那伙人的嫌疑。 那些人现在看见裴攻止就像老鼠见到猫。 若是如此,那汞又是从哪里来的? 自然不会是饭菜和饮水。 成千上百的犯人都用一样的东西,却唯独彪哥出了事。 有人在暗地里动了手脚,但没人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也许有迹可循。 裴攻止第一想到的就是小个子,脑海中不断重复着不久前那人将他自己的水递给彪哥的情景。 隔着一个彪哥,每每看到沉睡中的小个头,裴攻止都会不自觉地蹙眉。 他只是怀疑,但毫无证据。 — — — 转眼彪哥也已经回到牢中两日,不过和之前大不相同的是他的身体状况。 可以看得出那次汞中毒真的要了他半条命,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口齿不清,像个痴呆的老人。听山炮说已经伤到了脑神经,不可恢复了。 不过他意识还行,明白许多事,只是身体不太协调,眼神也有些问题。 看着之前那样凶神恶煞的男人转眼变成个痴呆病患,裴攻止内心莫名有些同情,更多的还有一丝防备。 他可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彪哥。 所以这阵子吃饭时他总会和别人换一下饭菜,且都是背着小个子进行的。 可就在这样万分小心的情况下,也抵不过别人明目张胆的致命残杀。 — — — 裴攻止如何也想不到,彪哥刚回来的第三天晚上,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夜晚之时,大家都睡得很沉,裴攻止一直处于浅眠。 曾经的参战生涯令他养成了每天保持两个小时左右的深度睡眠解乏,其他时候耳能听,鼻能嗅,身体能感知的状态。 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他听见有人蹑手蹑脚的声音,即使对方没穿鞋,可还是能察觉到那丝异样。 原以为有人半夜起来上厕所,可那声音沙沙,明显是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突然!身边的彪哥浑身一颤,连一声也没,裴攻止虽没睁开眼,但明显感觉到彪哥被人拖下了床铺。 他听见彪哥的双腿奋力瞪着,很快被人扑下。 他忍不住睁开眼,微微侧身,只见三个男人正托着彪哥小心翼翼往厕所去。 眼见三人消失,裴攻止正要从床上坐起,哪知这一刻,一只手臂突然拘上他的脖子! 他反应迅速当即抓住对方手臂,未曾动手,又有两人随即上来一同将他制服。 他像彪哥一样,被人抬去了厕所。 离开之时,裴攻止看见床铺间的小个子睁开了眼,只是看了自己一瞬,继续昏昏沉沉睡去。 他知道他在假睡! 他这样的表现只能令他的嫌疑更大。 裴攻止没有挣扎,因为他本就想知道这些人究竟想干什么。 — — — “呜呜!” 裴攻止进入厕所时,一个男人脱下了自己的衣裳,卷成一团闷在彪哥的脸上。 彪哥本就无力挣扎的手又被两人压着。 见如此状,裴攻止不再犹豫,奋力一扭,甩开两人,将拘着自己脖子的人一个过肩摔抛在了地上! 这些人想杀了彪哥,意图明显! 但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周彪是他最接近当年凶犯的人。 他当即冲去,左右两拳将抓着彪哥,毫无防备的二人打翻在地。 肉拳相搏,谁也没发出声音。彪哥还被蒙着,裴攻止正要上前去抓那个人,又被起身而来的两人抓住臂膀。 跟着小腿挨了一脚。 这一下并不狠,裴攻止知道若想救彪哥就得先摆脱这几人的束缚。 他一个转身,用手抵挡对方的袭击,同时另一拳从侧面打向对方的脖子! 那人闷哼一声倒向一旁,一阵眼花缭乱,半晌未曾起身。紧跟又一人向他袭来,他一个转身抓住来人肩头,狠狠一个肘击敲在那人脑后。 这两人解决的可谓干净利落。 后面冲来的三人被他接连几个扫堂腿踢翻在地。 他毫不犹豫的上前补了几脚,如此才放心转身。 而后一把从后面,拘住一直闷着彪哥的男人。 只见他两脚迅速倒退,直把人带到墙角,跟着一个翻身,手肘抵着对方的喉咙,膝盖狠狠在男人的小腹猛踢两下。 那人吃痛,想要躬身,却被桎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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