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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西西猜到是因为崔立民这份资料的缘故,也不再多问,起身时又给了陆歧路一个安心的微笑:“那你路上小心。” “嗯。”歧路板着脸帮忙收拾餐具,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不过对臧西西客客气气说了句:“谢谢你,真的。” 臧西西瞄了他一眼,轻轻摇头:“也谢谢你帮助我。” 两人忽然对视,相互一笑,臧西西从他手中拿过锅子,热络道:“你是客人,马上就要走了,怎么能让你刷锅洗碗呢。” 看着臧西西独自忙碌的身影,陆歧路就站在房中倚着墙壁双手抱在身前盯着他。 这种感觉竟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他从没有过这种安定的家的感觉。 陆歧路盯着他,慢慢直起身,不知不觉中靠近了那个人影。 一只温柔的大掌忽然伸入臧西西的罩衣里,隔着T恤,他感受到陆歧路的温度,整个人倏地一僵。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洗碗台前,陆歧路高出他一点,所以他的影子能将臧西西全部包裹。 洗手台前的墙壁上映出陆歧路的轮廓,他微微低头在臧西西的耳根嗅了嗅。 陆歧路闭着眼享受着这一刻。 他知道这个人是别人的,但却不代表日后也是! 他并不会刻意去拆散谁,但也不会轻而易举的放弃。 怀里的臧西西僵硬过后不安得动了一瞬,想要转身。然而,被陆歧路顺势掰过双肩,抵在了洗碗台前。 臧西西手上沾着洗洁精泡沫和底料的残渣,他紧紧抓着洗碗台,身体后倾。 陆歧路的双手令他无处可逃,绿色的碎发遮着他忽然有些羞涩异动的眼眸。 “我要走了。”陆歧路道。 “啊……”臧西西尴尬地撇开眼,声音沙哑:“我……我可能送不了你。” “没关系。”陆歧路非常严肃,不像之前那样轻佻,一字一顿道:“反正还会再见。” “哦。” 臧西西的手一动,想要抬起推开对方,谁知又被陆歧路顺势按住了双手在台边,洗碗台的边缘硌得他掌心有些酸困。 陆歧路盯着他,一个吻毫不犹豫地落在了臧西西的唇上。 初时是一种凉凉的感觉,可很快就有了臧西西身上那种温暖之感。 他的唇钉硌到了陆歧路,不过陆歧路并未因此而退缩,反而更加用力的吻着,臧西西朝后躲去,整个身体都倾倒,腰硌在洗碗台间,陆歧路一抬手捏起他的下巴顺势将舌头顶入了他的口腔。 这家伙,还带着他的舌钉! 陆歧路的舌头进去时猝不及防被划了一下,不疼不痒,甚至有些酥麻。 在亲吻臧西西的全程两人都睁着眼。 陆歧路有些失落,失落的是臧西西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但他又有些开心,开心的是这个大男孩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反抗。 最后一吻缠绵,陆歧路松开了手,轻轻朝后退去一步。唇角扬起一丝甜腻的笑。 臧西西也不知是害羞还是如何,转过身面对着洗碗台的墙壁,低垂着头,一只手轻轻抬起,似乎在擦拭着唇片。 陆歧路看到这一幕,忽然有些失落,黯然失神道:“对不起。” “不是你的问题。”臧西西声音颤抖,陆歧路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可他知道必然不是因为自己亲吻了他的缘故。 说完那句话,臧西西将手洗干净,转过身来,昏黄的光中,他的眼睛藏在碎发间,声音强装开心:“现在要走吗?我送你。” 陆歧路不说话,只是点头,臧西西脱下罩衣,他的T恤一角还在腰部折叠向上,露出一点点白皙的皮肤。 脱下罩衣时他顺势整理了一下,走过陆歧路的身边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 陆歧路点头,依旧不敢说话。 越过渐渐安静的酒吧舞池,臧西西停在了G吧门前。 陆歧路的步伐莫名有些慢,仿佛今日一走他们终将注定是陌生人一般。 一辆出租已停在酒吧门口许久等待着。 臧西西打开车门,陆歧路有些犹豫地坐了进去。 绿头发的男孩关上门,躬身在他窗边一笑道:“一路顺风。” “西西……”陆歧路始终想要对自己的行为作解释,然而,那人却轻轻在他的肩头扫了扫,捏掉了什么脏东西,冲他一笑:“别想太多。你很优秀,也很迷人。” 臧西西直起身,碎发被晚风轻轻吹起,白皙的皮肤格外有光泽。 陆歧路的车启动了,臧西西站在原地向他挥手告别。 — — — 他说的话全是事实,但是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不想再与任何一个会与女人有瓜葛的男人在一起了。 更因为他还没有彻彻底底的忘记方丛适。 这两个同等重要,一个是原则,一个是原因。 臧西西曾经想过,如果没有方丛适或许自己不会放过别的优秀男人。 陆歧路各方面条件都好,努力积极,风趣幽默,成熟稳重,是个很有资本的潜力股。 但即使陆歧路和自己一样是完全纯粹的同性恋者,或者和任何女人都没有暧昧关系,他依然不会尝试与那个男人在一起。 因为无论是谁,在这个世界上,都不会再有像方丛适一样优异的人! 那个男人最大的好就在于他倾尽生命的爱着臧西西。 他怎能不知道,又怎能不识好歹呢? 可是他的原则就像钢铁,连他自己也无法打破。就是那样根深蒂固的滋长…… 但同时臧西西又深刻的明白,这个世间即使有第二个、第三个方丛适似的人爱自己,可是…… 可是臧西西爱着的终究只有那一个……谁也无法替代。 他的心啊,就像钢铁一样坚硬,又像云朵一样柔软。 想到方丛适的时候这种坚硬与柔软折磨的他无所适从。 他的电话里有上百个未接和无数的短信。 那串号码即使没有备注臧西西也已然烂熟于心。 方丛适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他和陆歧路非常不同,无数的短信也不过短短几字:机场等你。 无数的电话,就在今晚九点十分之后再无一个打进。 臧西西的眼泪曾坠落在那锅火锅里,不知道陆歧路吃起来是什么味道。 他多想和那个男人走,可是他又不肯丢掉自己的尊严,他爱他可以放弃一切,可唯有和女人纠缠是他内心无法触碰的底线。 他还记得陆歧路问自己,之前的事怎么解决了。 自然而然……自然而然是什么呢? 臧西西无数次问过自己。 那其实是方丛适对他的疼爱,是自己对那个人肆无忌惮的索取。 他所有的成熟和坚强都在方丛适面前丢掉了。 或许他应该为那个男人的付出而付出些什么。 上床,或者和他离开? 可是方丛适从不会这样威胁自己。 — — — 衣袋里的相片已经老旧,臧西西站在逐渐冷清的马路边,看着相片中的少年。 他想要的拥抱和温暖,从此以后要属于另一个女人。 他明白,不是每个人的生活都像自己一样自由。 其实,也许等他忘记方丛适的时候,还能更好的重新开始吧。 但是他更加明白,他不会再走上同一条道路。
第34章 不安的挽留 赤明诚在更衣室里换衣,那张被他叠的整齐四方的纸条在不经意间从上衣的口袋里掉落。 楚文龙正巧走了进来,看见从他的上衣口袋里掉出的纸条,他本张了张口想告诉对方,只是赤明诚同他招呼之后又说的几句话,令楚文龙改变了想法。 “楚警督。”赤明诚礼貌笑着,紧跟说道:“我要外出旅游了,想麻烦您帮我照顾一个人。” “什么人?”赤明诚很少会开口求人,他显得很真诚,令楚文龙也不太好拒绝。 “那个病人——裴攻止。” 原本漫不经心整理柜中东西的楚文龙在听见‘裴攻止’三个字时,忽然一顿。 赤明诚却毫无防备,拍拍他的肩头,诚恳笑道:“照顾好了请你吃大餐!这次回来一定给你带好东西!” “你跟一个犯人走得太近不好。”楚文龙很官方的劝他两句,但听赤明诚解释道:“他的确是犯人,但却是个好人。我们曾经是战友,他是因为农民工讨薪的事进来的,其实很有正义感。所以想让您帮忙多照顾些。” 楚文龙一手抓着柜门,露出头凝视着赤明诚,神情严肃,在经过一番思索后,换上一副笑脸,点头应下:“好吧!既然赤医生开口,我也难得让你欠我个人情呢。” 楚文龙关上柜门,又与他寒暄几句:“准备去哪里玩?” “再说吧,无论去哪里,回来都会给你们带东西的。” 赤明诚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去四川的事,他还是有一定的防备之心,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面对是一个巧言令色,很懂说话技巧的楚文龙。 这看似平淡的谈话,实则早已将他出卖。 楚文龙笑问:“又是自己一个人去啊?”他的语气中带了点遗憾。 赤明诚点头,微微撇撇嘴。见楚文龙靠着柜门又道:“什么时候咱们的赤医生也能给我们带回个嫂子来?旅途没有女朋友,再美的风景都是浪费。” “还好了……指不定我真的会有艳遇哦。” 赤明诚笑的有些青涩,楚文龙打趣他:“那可真要祝贺你了,真能有艳遇也不妨给我留一个!” 楚文龙就这样不露声色的转换了位置。 黑亮的皮鞋将那张纸条轻轻踩在了脚下,动作一气呵成,不会让人有任何的怀疑。 他一边凝视着赤明诚又问:“几点的车啊?怎么一大早的到单位来了。” “买的十二点多的机票,时间还早我先进去交代些事。” 赤明诚看了看手表,放下肩包在凳子上,有些焦急似的冲楚文龙道。 “啧啧!真羡慕啊……你今天就要解脱了!”楚文龙挤眉一笑,寸头下有一张男人坚毅的脸庞,不过他的眉眼生的细长,似狐狸一般狡黠和谄媚,眉毛上有一个浅浅的疤痕。 楚文龙表现出一副艳羡的神情时又带这些天真。 赤明诚好笑地捏上他的肩头,像个大哥哥一般安慰他:“好好工作,我知道你喜欢飞机模型,回来一定给你带一个!我可听说你又要往上升了,这样年轻有为,好好把握机会。” “多谢赤哥。”楚文龙笑着,像个后辈那样谦卑。 只是他的笑容在赤明诚转身的瞬间就消失了。 哪怕是多一瞬,他都懒得演戏。 他的眼神阴森森盯着门口,弯腰拾起了地上的纸条…… 人的内心有一种天生的好奇,楚文龙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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