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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歧路仍然在此留恋,几个人不解地看着他。 他在血腥的房屋中搜寻了一遍,几乎是地毯式的搜索,可是,就这么一间屋子,四方的空间一眼望得到尽头,平展的没有任何可以藏污纳垢的地方,这令陆歧路不免有些失望。 仔仔细细地想一想赤明诚的话,那东西在他逃出的通道里,也许根本不在房子里了,毕竟放在这里也太过明显。 “走吧!”陆歧路忽然开口准备打道回府,只是那一路上他都走在最后。 每一寸来时的墙壁他都细细的检查,墙体和头顶都没有任何特别与不同。 倒是脚下有很多不为人注意的老鼠洞,那东西会不会就在某个老鼠洞中? 陆歧路并不想让同行的陌生人们知道自己此次的目的,但他很感激这些人陪他来此。 虽然有些不厚道,可他还是想了一瞬,豁然歇斯底里的大喊:“有东西!” 声音落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更甚! 一群大老爷们也许真的是被方才的情景吓到了。 陆歧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呼吸非常急促,紧跟又大喊一声:“快跑!快跑啊!” 也许是被陆歧路惊慌的声音吓到了。 遥远的甬道尽头似乎真的有什么正在靠近。 阴森恐怖的感觉瞬间笼罩所有人。 来不及思索和辨别,几人嚎叫着一股脑奔向来时的洞口。 唯有陆歧路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灯光渐渐疏散远离。 想必没有人再敢下到洞中了吧,但也不好说,总有大胆的发现自己消失说不定会找回来。 想及此便觉得时间紧急,陆歧路俯身跪下,从那扇铁门为起点,向着洞口开始挨个的老鼠洞摸索寻找。 有些特别小的一眼便也就放弃了,所以到头来拢共也就七八个能放下电脑硬盘的鼠洞。 大的一般是竹鼠或者田鼠洞,小的应该就是老鼠的了。 果然,在中间的一个洞里,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四方形的盒子,取出来一看果真是电脑硬盘。 他将东西放入上衣内兜,虽然看起来很明显,但想必也没人会在意。 “陆歧路?”洞口传来几人轮番的喊叫,但如他所料,没有人敢再下来。 陆歧路原本是要上去的,可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从他的后方! 陆歧路回身瞬间,一个‘黑熊’朝着自己张牙舞爪的奔来! 手电被打落在地,晃了一瞬,陆歧路眼花一瞬,只感觉被什么抓住,然后一个转身沿着通道奔跑! “啊!”一群男人大喝一声。 黑暗的洞中豁然蹿出两个东西! 定睛一瞧,其中一个正是陆歧路,而另一个灰头土脸,身材高大却不认识,但可以确定他是个人! 几人面面相觑,陆歧路镇定须臾,坐在地上撑着身体,徐徐回眸望去。 从通道里死里逃生般的两人对视一眼,竟都有些惊诧…… “你?”两人异口同声,格外同心。 一个驴友道:“你俩认识?” “你怎么在地下?”其中一个驴友指着灰头土脸的男人问。 高天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起来,瞻望着山头,黯然道:“我被警察发现了,他们一直在追我。” “你是坏人?”一人警惕的问,山炮摇头,对方不信,又问:“那你跑什么?” “我是怕他们把我当坏人。”山炮声音沉沉,却在这枯黄的山头格外响亮。 此时此刻的他,正与陆歧路四目相对,两人却是谁也没有再开口,或许多多少少都有些警惕吧。 陆歧路怀疑这个狱警来此的目的,而山炮对陆歧路也十分戒备。
第95章 我不爱你了 臧西西回到了渭南市,每日照常营业,只是再也没见过陆歧路。 他猜歧路会回到这里,但却有些想笑,因为如果陆歧路不来,自己根本找不到他。 看来陆歧路是打定主意不想联系自己,怕惹麻烦给自己了。 也好! 臧西西想了几天,倒也觉得释怀了。 本身就是不熟悉的人,若再扯进麻烦里,倒是不值。 从上海回来这么久,他倒是只顾着陆歧路的交代,忙着多方打听裴攻止,不过那个裴攻止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人,入狱、越狱、加刑! 以至于现在根本不能被人探视,陆歧路再多的交代他也难以告知对方。 看一看时间,酒吧里的人很少。 冬天的生意总是很差,一闲下来,臧西西又难免想起方丛适来。 那串陌生的号码看了许多日,试图拨出却又挂断,如此往复,都快要将自己逼疯了。 他真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这样优柔寡断,竟然连给自己的爱人回一通电话的魄力也没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一个顾左顾右的俗人。 今天好像是个节点,臧西西坐在吧台里发呆,一旁的小可看了他很久,实在有些不忍道:“一个电话而已,实在不行就打过去,对方接不接无所谓,你该做的做到了。” “不是的。”臧西西不知到底听懂别人的话没,眼神微微一瞥,瞥向了之前方丛适坐过的角落。 那个人不远万里的来,就是为了带自己回意大利,还顺便帮自己解决了之前的白粉事件。 分明不久前还在那里,今日好像阔别多年般恍惚。 想到方丛适发给自己的“勿寻”二字,臧西西纤细白皙的指尖便又愤怒的滑动起屏幕,宣泄着不满。 打还是不打,找还是不找,成为了他心里纠结许久的苦恼。 “我去打烊了哥。” “嗯。” 小可叹着气走了,臧西西倒是恍然醒悟,忽然想起了方旗扬那个兔崽子! 也不知道回国后他有没有回部队。 想了一瞬,电话立马就打了过去,不过已经处于关机状态了,看来应该已经回了部队。 这样一来,臧西西瞬间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没劲地趴了下去,眼睛无神。 指尖在吧台的灯光中亮晶晶的,彷如水一般在黑色的电话屏间流淌。 也许他应该换一个号码打过去? 如此想着,忽然又坐了起来,借来了服务生小可的电话,迫不及待的拨给了方丛适的旧号码。 也许是猜到了结果,所以他才有这样大的胆子。 不出所料,那边也提示了关机。 一颗激动的心提得更高,几乎快要越出喉咙,也许就是这一瞬间,没有由来的烦躁席卷全身,他的火气猛然高涨,顾不得方丛适“勿寻”的短信,直接用小可的电话拨去了那个男人的新号码。 “嘟嘟……嘟……” 通了! 电话通的那一刻,臧西西激动到无以复加,握紧电话的手竟生出些细汗。 电话响了很久很久,久到臧西西觉得自己都快要变成一座丰碑了。 他的睫毛在白蓝的光下亮晶晶的,仿佛蒙着一层水雾。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丢下电话时,陆歧路留给自己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臧西西愣了好一会儿,那是一串陌生的固定号码,但却是冰岛国际区号。 他的喉咙有些哽咽,在深呼吸后,调整好情绪,方才接起电话。 “西子。” 再多的不满,在听见这声呼唤的时候,一颗心就跟着柔软了下来。 臧西西那些火气如鲠在喉,积郁在一起,只成了一句细小的回应:“嗯?” “我……” 这是方丛适第一次这般犹豫的想要表达意愿。 臧西西瞬间心急起来,但却赌气一般,压抑着自己不说话,就那般静静地听着,听这个男人究竟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他似乎听见了冰岛落雪的唰唰声,听见了远方动物的嚎叫,听见了寒风沙沙…… 他再也等不及方丛适说些什么,便已迫不及待的关心对方:“你在外面吗?” 他也等不及方丛适的回答,又开始了一连串的责怪:“你身体不好,冰岛那么冷就不要在外面呆着了,如果不方便可以不要给我打电话!没有必要跑到外面用固话打给我!” 臧西西只以为方丛适是因为和苏瑞敏在一起才这样做的。 话音刚落,只听那头电话里“砰”的一声响! 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臧西西一惊,不由紧张道:“你那边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没事。”方丛适的声音就像冬季里的炉火,那样的温暖。 即使结了冰的湖底泛起波涛,他却依旧是那层冷冷的冰霜,隔开了两个世界。 听见臧西西的唠叨,所有的苦难都能过去,这个大男孩的声音就是绝望时抚平伤口的药剂。 方丛适忽然淡然一笑,对着话筒吻出了声音。 那一刻,臧西西的额头滚烫不已。 “我要回去了。” “快回去!”臧西西催促他。 方丛适的呼吸依旧平稳,纵使那些火光距离他越来越近。 正巧一声枪响被路过的货车盖过,臧西西没听清枪声,倒是听见了方丛适的话:“瑞敏还在等我,可能未来我都不能常联系你了。” 时间忽然停止,良久的沉默后,臧西西凄然一笑,淡淡一叹:“你还是做出了选择。” “西子。” 他听见方丛适的声音隐隐有些哽咽,而这一刻眼泪却从臧西西的眼眶一跃而下。 北方的雪簌簌地下,冰岛的气候冻得人浑身僵硬。 方丛适的双目始终凝视着越来越近的人群,时间越来越少了,他必须挂断电话! 转身的瞬间,温暖的电话亭里,他听见臧西西的呼吸声,那种强制压抑的平稳,多么令他心痛。 这么多年,自己终归没有一日让臧西西过得开心。 是自己太自私。 不过,也是时候离开,还他以自由,还他以天真。 他坚信时间会让一个人忘记所有情伤。 — — — “西子。”时间紧迫,方丛适郑重其事道。 “你说。”臧西西表现的很坦然,可是酒吧里的他已经软软地蹲在了吧台后,泪雨磅礴。 “我……”方丛适的停顿是那样明显,那句“爱你”在他口中辗转多时,最终变为一句残忍的:“不爱你了。” 电话断开的那刻,臧西西歇斯底里的哭嚎惊动了整个酒吧的人。 冰岛郊区的电话亭上落满了厚厚的白雪,好像回到了那夜他们站在同一个电话亭左右,隔着一个棚子一根铁柱等待对方的窘相…… 雪越来越大,固话听筒染满了鲜血,坠在半空,飘飘摇摇。 电话亭下的血迹融化了整整一片雪地。 血迹蔓延向远方的山林。 山林中响起了野兽的吠叫。 臧西西的电话响了一声,他的眼睛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但却强撑着自己阅读了那条彩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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