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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又是幸福的,幸福得恨不能告诉所有认识的人。 心,砰砰砰地跳着,快要跳出来了。闻人书屏说明天找她,她又何尝不想去找他呢。 “嘟……”白景言屏息静气,点开电话簿,拨通了常联系的人中的一个号码。 “喂,景言……你还没睡吗?”电话那头的曾春见声音喃喃,像是刚入睡。 “春见,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现在在哪?”白景言急切地说道。 曾春见立即来了精神:“聚缘酒店。” 白景言懵了了:“你不是住在盘子家的彼得潘民宿吗,怎么搬去和你家助理一起住了,和你家助理磨出感情啦?” 曾春见说:“景言,说你自己的事吧,扯她干嘛呢。” 白景言顿悟:“你可别蒙我啦,我看得出来……就问你一句,昨晚上在医院,是不是一宿没睡?” 曾春见严肃地道:“是,但我不喜欢她。” 白景言:“又嘴硬了是吧。喜欢一个人的心是藏不住的,就算是灵魂抽离了肉体,用最密不透风的面具遮挡了自己眼睛,也还是会在不经意间,让旁观者偷窥出你的小心思哦。” 曾春见笑了:“白景言,我这没有什么可偷窥的小心思。倒是你的小心思,不用偷窥,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白景言轻哼一声,点到即止地道:“好吧,言归正传。盘子的车不是你开着吗,今晚,到青岩古镇来接我一趟好吗?” 曾春见愣了一下:“你跑那干啥?” “玩啊!”白景言笑着说完,仰头躺在竹榻上,蜷缩着双腿。凉风习习,落地窗上挂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着,伴随着远处戏台上传来的鼓声,她没来由地落寞起来,来时有多想逃避闻人书屏,现在反过来就有多想回到他的身边。 “你现在具体位置在哪,我洗一下脸就下楼。” “在青岩古镇里边,进城往主街里走约200米,右手边有一条小巷子,折进去五分钟有个解忧小院。我就住在里面。” “晚上景区城门关了吧,我怎么进去?” “晚上不关城门,免费开放的。你可以把车停在城门口,步行进来。” “古镇巷子多,我路痴呢,万一迷路了怎么办,你不出来接我吗?” “晚上我害怕……倘或遇到坏人怎么办?” “害怕你还跑那么远。哦,对了,闻人书屏老师呢,他没陪你一起去?” “我昨晚上被你家闻人书屏老师气着了,所以出去散散心,现在消气了,想回来了。” 曾春见沉默了一会儿,一面低头把换下来的拖鞋放进鞋柜,一面看了看手机时间,此刻正是十二点整,心想闻人书屏说什么能让白景言生气又消气,难道是“结过婚又离婚”的事,也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于是连忙答应道:“好,我马上就下楼。” 挂断电话后,曾春见首先打了温明澈的电话,想借他的车,但是没有人接听,一连打了三次都如此。 许是出去吃夜宵了吧,曾春见想了想,从黑名单里把备注名为“王八蛋”的人放了出来,正犹豫着要不要准备打电话过去,还是直接走路到民宿去找人,对方已经先下手为强打了电话过来。 曾春见慢悠悠接了电话,拿了房卡出门。 “喂……”王八蛋盘子没想到曾春见真的接了电话,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咳咳,这是哪个王八蛋打我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曾春见故意冷着声音,按了电梯,等着盘子接话。 “我错了,对不起……”盘子的声音像是在喉咙里塞了棉花,“当时我在气头上,鬼迷日眼嘞冒火得很,就是想骂人……你大人大量原谅我要得不?” “要得,你叫声哥我就原谅你。” “额……这个,这个不好吧,你也就比我大一点点……我叫不出口……” “那算了,我还是把你拉黑算了!” “别,我叫,我叫……曾,曾哥……” “没听见……大点声。” “曾哥!”盘子拔高声音,附赠了几声,“曾哥曾哥曾哥曾哥曾哥……” “行了,别叫了……叫得我耳朵痒。” “我日,你痒个锤子哦。”盘子嘿嘿笑道,“我记得你表弟岑雨辰以前不是这样叫你的嗯,还有经常和你在外面吃饭的那个同事……姓温的那个,也不见你耳朵痒。” 曾春见像气球似的被针扎了一下,瞬间没了声响。 盘子立马反应过来说错了话,连忙转移话题道:“额,那啥……你啥时候搬回来住?” “过几天吧……” “那行,我先挂了啊。” “先别,我有点事找你。”曾春见琢磨着开口道,“你的车现在闲着不,借我一下可以吗?” 盘子笑道:“闲着呢,我都不怎么开。刚刚还在想,你要是真和我闹掰了,我打算把它卸了卖废品,祭奠你我逝去的青春。” “祭你个头。”曾春见憋不住笑了,快步走进电梯,道,“你那车才买了几年,跟你我的青春有个毛的关系。” 盘子解释道:“我就脑壳一热抽了个风,还没付诸实现呢你就接我电话了嘿嘿嘿……”说到这里,又想起什么,道,“你那个相框,撇在我这忘记了拿了,你家那个姑娘刚刚来找我要,我给她了,跟你说一声,别回头不见了又找我要。” 曾春见默了默,隔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了,车钥匙还在前台妹子那里,你来了就直接找她拿。我这两天大起大落的,有点扛不住了,先上楼去眯一会儿。” 电话挂断,酒店一楼也到了。 曾春见却并没有走出来,而是直接按了七楼。 —— 盛雅男睡眼惺忪地爬下床,抬手遮住刺目的灯光,眯着眼睛,靸拉着棉布拖鞋走到门口,拉开门,还未看清来人,便小鸡啄米一般不住点头,无意识地嘟囔道:“干嘛,你老是敲我门干嘛?” “你说呢,盛雅男,快月底了,工资不想要了是吧?”曾春见故作严肃地道。 盛雅男猛一听到这个声音,揉揉眼睛,抬眸看了曾春见一眼,吃了一惊,连忙站直身,强打起十二分精神道:“老师是来拿相框对吧,我这就找给你。” 说着转身就去拿相框,因为走得急,小腿磕到摆放在门口的鞋架和行李,差点摔倒,曾春见看在眼里,扶着门框又好气又好笑。待盛雅男磕磕绊绊抱着相框走到门口,曾春见却改了主意,盯着她毛茸茸的睡衣道:“去换件衣服,跟我下楼。” 盛雅男歪着头,懵懵懂懂地看着曾春见:“去哪?”许是困到极致,意识模糊,语气夹杂着几分不情愿。 曾春见公事公办地道:“去一个可以采景逛夜市的地方——青岩古镇。” 盛雅男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很快又暗下去,一副失去灵魂的蔫啦吧唧的样子:“今晚上就要拍吗?” 曾春见:“不是,明晚再拍。” 盛雅男眯缝着眼睛,点点头,又问:“去几天?” “今、明两天。”曾春见抿唇笑了笑,趁机抬手揉了揉盛雅男的头,指指屋内,“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嗯嗯。”盛雅男点了两下头,把怀里的相框塞曾春见的手里:“那好,你帮我抱着,我去准备行李。” 曾春见抱着相框,跟在盛雅男身后走进屋。 “需要带汉服吗?”盛雅男打开曾春见的行李箱,像往常一样问道。 “上回在可园穿过的夙染尘家的那套‘弱水三千’就不用带了,你看着挑一套。”曾春见抱着相框,弯腰坐在靠窗的藤椅上,低头查看手机地图。 盛雅男将折叠整齐的汉服一套套抱在床上,忽然,目光滞留在最底下印有千与千寻的黑色帆布袋上,眼皮跳了跳,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扑面而来。在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下,盛雅男打开了折叠在一起的帆布袋,抖出了里面的衣服。 那是一件黑色的无脸男cos服,连同衣服抖出来的!还有一张漫展海报,一个限量发售的《毕边的少年》钥匙扣,一张打印出来的集邮照——照片上,赫然是身穿千寻cos服的盛雅男本人和身穿无脸男cos服的…… 盛雅男呼吸一窒,惊疑不定地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侧身坐在窗边低眸刷手机的曾春见。 无脸男……Cyan Screen……曾春见…… 盛雅男十指发颤,捏着照片,一颗心几欲迸裂。 忽然的安静,曾春见似乎有所察觉,偏头看了盛雅男一眼,淡淡地道:“怎么了?” 堆叠的汉服遮挡住了曾春见的目光,他并没有看到帆布袋被打开。 “没,没什么……”盛雅男慌里慌张地将帆布袋里的东西塞了回去,随手拿了蓝色的汉服放在枕上。因为太着急,忘了照片还握在手里,直到合上行李箱才发现。 “收拾好了吗?”曾春见收起手机,问道。 盛雅男抬脸僵硬地点头,回以一笑,背对着曾春见将照片捏成一团揣进了裤兜。 “你的呢?也收拾好了?”曾春见抱着相框起身,将挡路的行李箱推到了墙角。 盛雅男不答,兀自将自己的行李箱拖到床边,背对曾春见打开,随便捡了两套衣服放在枕上。 “我去外面等你。” 曾春见抱着相框走到门边,还没开门便被盛雅男叫住了,瓮声瓮气地道:“不用,我去洗手间。”说着随便拿了一套衣服,“砰”的一声推开洗手间的门,又“砰”的一声关上。 “……”曾春见抱着相框,皱着眉重新坐回藤椅上。
第18章 18:诅咒你一辈子没有女朋友 “出去!” 盘子暴喝一声,踉踉跄跄起身,扶着茶桌,低头捡起砸碎在地的啤酒瓶,指着站在茶桌对面的一男一女,目眦欲裂:“别跟我说第三条路,做白日梦呢,在我这里只有两条路。这是我家,房产证上的名字是我的,房间里的空调、冰箱、洗衣机、桌椅板凳……都是我买的,所有装修费用也是我出的。” 盘子直视着面前这个抓着男人肩膀不住流泪的女人,不管不顾地吼叫道,“梁君兰,我明确告诉你,以前你是我妈,我让着你,从我会赚钱起就养着你,孝敬你,给你钱花。管你给不给我做饭,管你背着我向别人借了多少钱打麻将我都不在乎,只要人家找上门来的我都给你还上。因为我想着你不会玩手机,没有啥好消磨日子的,所以我喊你一天妈我就供你一天好日子。但是从今天起,你敢跟我提第三路,你好日子就到头了,咱们娘儿俩也恩断义绝了。恩断义绝你晓得不,就是再无瓜葛,你想去哪我管不着,你爱跟哪野男人睡也跟我没有关系……” “……”梁君兰捂着脸,抓着男人的手侧过身泣不成声。 盘子白了她一眼,咬着牙扭开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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