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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过“谢谢”两个字,就在他们母子中间划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盘子突然有些不习惯这样生疏的对话,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一个疑问:“他……居有竹晓得你有糖尿病不?” “晓得……”梁君兰敷衍地回答。 盘子敏锐地觉察到梁君兰说这三个字的毫无底气,于是咬咬牙,追问道:“他到底晓得不晓得?你别蒙我!” 梁君兰低下头,双手撑着床沿,喃喃道:“一开始不晓得,后来在一起了,某天撞见我打胰岛素,就晓得了……但是心态很好,没啥反应……” 盘子默了默:“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讲?” 梁君兰自以为是地道:“他爷爷奶奶就是得这个死掉的.提前跟他讲这个咋子,让他伤心难过吗?我才没那么蠢。” 盘子无语:“……” 有那么一瞬间,盘子心软地想,居有竹摊上这个女人还真是绝了。这女人蠢得无可救药,不仅蠢还坑,自己爱吃面食爱吃甜食,得了糖尿病坑了自己的儿子还不够,还把居有竹拉下水。 居有竹真TM是个疯子,正常人碰到这种隐瞒欺诈的事不是该能避则避断绝往来吗。他还非要一条路走到黑,这哪里是“昏了头”,这是脑子有病! “你现在就去找居有竹,跟他说,我给他三天时间,他要是真打算给你过一辈子,就把户口本身份证准备好,三天后去民政局领结婚证。” 盘子扶着门框,提着自己的心脏违心地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一鼓作气说完这句话,又艰难地补充道:“另外,告诉他,想一家三口挨着过日子,就把他在那个什么高新区的垃圾艺豪工厂的工作辞了,到我开的工作室上班。” 梁君兰万万想不到盘子会在转瞬间做出这样的妥协,又是惊又是喜,转过脸时,还带着点女儿态的娇羞:“那工资怎么算?” 变脸比翻书还快,盘子差点没背过气去:“放心,他要是老老实实跟着我干,我收他当徒弟,教他学室内设计,绝不会亏待他。但是有一点,他别指望我叫他爸。” “保真吗?保真我现在就去找他。”梁君兰欣喜若狂地拍了拍手,看着盘子的眼睛,不敢相信。 盘子抿唇点头,叮嘱道:“让他考虑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进了我们家的门我说了算。他以后红杏出墙想离婚,门都没有,老子让他站着进来横着出去。” 梁君兰皱眉:“啥叫红杏出墙?” 盘子整理措辞,压住胸中的火气:“就是敢离婚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我要剁了他鸡儿,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 梁君兰打了个哆嗦:“你这个想法太缺德太毒了。让他听到,更不敢进我们家门了。” “话我摆这了,说不说你自己看着办,反正你儿子言必行行必果,绝不容忍有个负心薄幸的继父——名义上的也不行!”盘子正说着话,听到裤兜里的手机嗡嗡响,拔腿走了出去。
第19章 19:警察 “老盘,不是上楼休息吗,咋又下楼来了?” 曾春见将车从彼得潘民宿旁边的洗车库倒了出来,从驾驶座探出头看向匆忙跑来的盘子。 盘子抬手搓了搓因喝了酒有些滚烫的脸颊,扫了一眼拖着行李箱站在一旁的盛雅男,笑眯眯道:“前台妹子跟我说你来了,我就过来看看,你这是准备去哪玩?” 曾春见从车上下来,拉开后备箱,冲盛雅男使了个眼色,道:“玩什么呢,我工作还没做完呢,有个原本被推翻的方案又重启了,需要复原修建,并在原有基础上做些改动。建筑风格跟青岩古镇的有些相似,我打算去那边采采景。” 盘子笑了一笑,忽然面露疲惫道:“方便多个人吗?” 曾春见低头将盛雅男推过来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回眸看了他一眼,笑道:“说什么醉话呢,你的车,我还能说不吗?” 盘子吸吸鼻子:“那就行,等下拐去我的工作室一趟,我也带点衣服啥的过去,顺便把笔记本电脑也带上,有个客户的图纸还没出呢。” “叫你一个人埋头单干,忙起来才知道找外包,就是不招个助理打理工作。”曾春见吐槽他道。 盘子瞥了他一眼,拉开车门进了后车位,闭上眼道:“我最近在计划着参加市十大设计师评选,还没找到一个可以证明自己实力的方案。这个客户是个随意型的,没什么特殊要求,只说希望我设计出一种有‘归属感’的房间,给了我一个月时间。我很难遇到这样的雇主,就交代了这么一句话,给了定金就再没来打搅我,甚至都不谈买断之类的协议,我觉得很有戏,说不定能拿出去参加评选。” 曾春见上了车,坐在驾驶座,淡淡地道:“你以前设计的那些呢,就没有一个现成的可以拿出来参加评选的?” 盘子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有倒是有,但是怎么说呢,人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买断式独家设计知道吗,协议上白纸黑字说得很清楚,不能作为工作室宣传素材。更别说拿去参加比赛获取名利了。” “是不是莫名有一种憋屈感,独一无二的设计,只能雇主自家关起门来欣赏?”曾春见拿出手机导航,找到“盘古设计工作室”,按导航开车,慢慢驱车前进。 盘子懒懒地搭道:“也不算憋屈吧,至少拿到钱了,只是很多雇主的要求都五花八门,一直都按照雇主的要求修图改设计。日子一长,某些时候,会忽然失去对设计的热情,没有最初那种昼夜不眠,精益求精的改图的欲望。” 曾春见点头,眼底发红:“这种想法我也有过,不过很短暂,最终只能化悲愤为力量,改到自己满意才敢拿给雇主看。” 盘子睁开眼:“那你有没有兴趣参加这次的比赛。” 曾春见目视前方的红灯:“没兴趣,有兴趣也不能参加。” 盘子:“咋的,啷个拽不参加,看来你赚的钱够养老了?” 曾春见换挡穿过绿灯,淡幽幽地道:“一个月前,我接到设计委员会的邀请,很不幸地被安排了成了评委。” 盘子惊呼:“我日……能放水吗?” 曾春见:“看实力咯,又不是我一个评委,还有另外四尊大佛呢。” 盘子瞬间灵魂出窍,二哈上身攀住曾春见的肩膀,“曾哥哥行行好!” 曾春见急踩刹车,下巴差点撞在方向盘上,猛地回头骂了盘子一句:“操,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盘子看到前面的工作室匾额,笑眯眯地拉开门,道:“这个头衔对我来说很重要嘛,就想着能不能挤进前十。我不求第一,真的,第十也算好的了,好歹对我的盘古工作室也起点宣传作用是吧。” 曾春见轻哼一声,道:“快去拿东西吧,等到了古镇,天一亮,我还得送景言回来呢?” “哦,我说你咋这么赶呢,原来是去接人啊。”盘子惊奇地看着曾春见,又看看坐在副驾驶上歪头眯眼打瞌睡的盛雅男,低声道,“你家姑娘呢,把她一个人扔在那啊。” 曾春见冷冷淡淡地道:“我送景言回来,在毕边歇一晚上,明天再去古镇采景也来得及。” 盘子听出曾春见话中有话,啧了一声,问道:“咋啦,跟你家姑娘闹别扭啦?” 曾春见瞅他一眼:“你还要不要去拿东西,不拿我开车出发了。” “拿,我马上下车拿。”盘子手忙脚乱地下了车,拿出钥匙打开工作室的门。 很快的,盘子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活像见了鬼一样猛拍曾春见这边的车窗,大叫道:“曾春见,你快出来,快出来。” 曾春见被他苍白的脸吓了一跳,慢吞吞地下了车,还没站稳,盘子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脑袋抵住他肩膀,背对身指着工作室的黑洞洞的门,阴恻恻地道:“有人,里面有人……” 曾春见听得脊背发凉,反拽住他的手往门口走:“什么人?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开门的时候,窗户在动……”盘子哆哆嗦嗦地说着,被曾春见拖进了屋内,摸着墙壁打开了灯,先绕着会客厅看了一遍,又推开了隔间的日式拉门,带着他去洗手间和阳台逛了一圈。 “哪来的人?你是喝酒喝出幻觉了吧。”曾春见拖着粘在身上的盘子回到了会客厅, “那,那还在动呢……”盘子像只乌龟似的从曾春见肩膀上探出半颗头,又缩了回去,指着门口旁边的窗户。 一阵阴风从微微鼓起的窗帘外吹来,爬过二人的肩膀,盘子打了个寒战,直接从乌龟进化成了八爪鱼,双臂一伸,两腿一蹬,挂在曾春见的脖子和腰上。 放在平常,曾春见一定会大肆取笑盘子一番,但现在,他是真的笑不出来,因为刚才还空无一物地靠窗的长桌上,此刻竟然放着一块血淋淋的板砖。 许是早就在哪了,只是吹拂的窗帘在某一瞬间盖住了没发现,许是刚刚放的,因为上面的血迹还很新鲜,扑面而来透着股腥气。 曾春见抚着身上僵硬成尸的人形挂件的背,蹑手蹑脚走近,赫然看见板砖也不全是血,而是用墨水混着血水写了四个警告的大字。 “报警吧。”曾春见当即命令盘子,“小黑送了你一块砖,上面写着:“血债血偿。” 盘子抱着曾春见的脖子不敢回头,泪眼模糊,吓得快哭出来了:“我又没害过人。” “你没害过人,但你昨天进过局子喝过茶。”曾春见有理有据地分析道,“想想有没有警察让你留电话,有就赶紧打过去,这事不处理好,你去个锤子的古镇。” 盘子无奈,只能从曾春见身上爬下来,缩在他脚边揪着曾春见的裤腿,低头翻开手机,找了个备注“帅警察冼安然”的人打了过去。 “喂,帅……洗警察同志,我这有块血呼哧啦的板砖。” “哦,板砖,写的啥……晓得了晓得了,你先别动,我马上过去……” 十分钟后,接到报警电话的冼安然同志带了另外四个年轻的侦查员和警察同志光临了盘子的“盘古设计工作室”。 玉树临风的冼安然推门而入的时候,盘子拽着曾春见的手站了起来,跟面见“大明星”似的,手心握汗,两眼放光,曾春见怎么挣也挣不脱,只能由着他。 冼安然目光淡定地扫了两人一眼,抱着个小笔记本一边问一边写:“啥时候发现的?” “刚刚。十分钟前。”盘子忽地举起空出来的右手,像个小学生在回答老师问题。 “板砖动过位置没?”冼安然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二人。 “没有。”盘子缩回手,声音蔫了下去。 “就你们俩进来的?” “对,就我们俩,车上有一个小姑娘,一直没下来。” “你这位……”冼安然看着曾春见,“朋友叫什么名字,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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