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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诚素瞬间哑然,片刻后出神喃喃,“为了,保护我?” “你想,如果过去的你不够努力,那么今天在面对林泽浩的时候,你要如何去应对他的挑衅和挖苦?” “你可能不再是X-mxin的总裁,面对他高高在上的姿态,你只能忍气吞声,而你如今的社会地位不仅让他感到嫉恨,更让林霄翔都必须忌惮三分!今天他就这样轻易离开,像个虚张声势的跳梁小丑,是因为这件事如果闹大,你在商界的地位不会被撼动分毫,而林霄翔却会颜面尽失,那才是他最看重的东西!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拿你和林泽浩进行比较,他的虚伪和卑鄙,你弟弟的无能,会让他无比难堪!” 二十二年前那只蝶翼在无形中扇动,换来如今他立于林家人面前坚挺不屈的脊梁,母亲临死前潸然泪下的眼中所期盼的,是他有朝一日,哪怕独身在世也能够有力自保! “林诚素,”时野凝视着他,“你做到的远比你母亲期盼得更好!” 一场飓风在这一刻席卷了整个世界,巨石崩塌,头顶紧锁的镣铐轰然炸裂,脚下深渊发出隆隆巨响,飓风搅动风沙碎石,如巨大的旋涡咆哮盘旋。 熟悉的一幕仿佛回到眼前,天光铺满眼前崎岖的乱石,一只手掌穿过光,从悬崖尽头落下,印在林诚素被骤然照亮的眼底。 他低下头,风沙走石如有生命般在深渊中凝聚,他看到了母亲的脸,亲切温婉,如记忆中那般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诚诚,你做得很好。” 天光投入深渊,祛除了无尽的黑暗,明亮温和的光芒中,他看到童年一幕幕在眼前缓缓飘过。 他第一次学会拿小勺吃饭,母亲坐在面前激动地拍手鼓掌;他第一次学会骑车,跌跌撞撞扑进母亲欣然张开的双臂;他第一次拆了家里的闹钟,小手捧起一堆零碎配件,母亲在惊讶过后,骄傲地抚摸他的额头。 林诚素潸然泪下。 他怎么能忘了,他的母亲比任何人都要爱他。 “对不起,这么多年,我都错怪你了。”林诚素幡然醒悟,悔恨的声音在风沙中翻卷。 “那个男人根本不值得,是我没有看明白。”眼前风沙骤息,平静的世界里,母亲温柔的声音如同记忆里那双柔软的掌心,擦过他被泪水湿透的面庞,“诚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接下去的人生,请只为了你自己而活。” 头顶那只手掌落下,一把将他抓住,滚烫的掌心猛然间用力,林诚素抬起头,哭着,笑着,这一次,终于彻底离开了这片将他困了整整二十五年的深渊。 林诚素上前一步,用力扑进时野怀中。 “时野——”他激动万分,凝视着时野含笑的眼眸,听见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 再勇敢一点,一个声音在心底说道。 不要再乞求和等待。 梦中的面庞在眼前无限放大,近到令牙关发颤,令身体发热,近到连鼻息间的吐息都令他感到微醺。 时野—— 时野—— 林诚素呢喃着,将一只手抚上时野的颈后。 气息刹那间纠缠,时野注视着林诚素迅速靠近的双眼,看到他眼里破碎的泪光,以及泪光下,那灼热的,近乎疯狂的情感。 浓郁的柑橘香,伴着激烈的爱意沉溺在温柔的夜里翻涌,手指插入发丝渐渐收拢,林诚素偏头,被泪水湿润的红唇在夜色中轻启,他听见风在耳边呼啸,仿佛理智在心中尖叫,他不受控制地倾身向前—— 一个不顾一切的吻,切断痛与恨的过去,这一回,他要彻底为自己勇敢一次。
第89章 余晖透过云层撒向车流穿梭不息的高架,下午五点,市局一队办公室,所有人原地整装待发。 “武夷路酒吧街晚上八点左右开始进人,等到十点左右,场子才会彻底热起来,”会议室内,时野双臂环胸眉眼冷肃,算上这次从分局调派来支援的同事,此刻二十多人正坐在下面神情专注地看着他,“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三点左右,刚好是酒吧街最混乱的时段,根据两位受害人的陈述,嫌犯极有可能会趁机在那段时间内动手,所有人保持最高警惕,有情况立刻通知全队申请支援,切记轻举妄动!” “最后再说一遍,”他用双手撑住桌面,“嫌犯年龄大约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体型较为魁梧,外形优越,戴着一顶鸭舌帽或对面部进行遮掩,出发前所有人把酒吧街的道路监控位置再熟悉一遍,巡逻的时候格外留意哪些人有刻意回避镜头的举动。” “是!” “好,散会!”时野拍拍手。 “道路监控的分布图麻烦给我一份,”分局同事拍拍沈清悦的手臂。 “给,”沈清悦从笔记本里翻出自己的递过去,“副队,”她叫住端着烟灰缸正准备出门的时野,“晚上出去巡逻,一会儿我们准备叫外卖,你想吃什么?” “我随意,你看着点。”时野的身影消失在门边。 沈清悦疑惑地看着他,听见分局同事在一旁问,“你们怎么都叫他副队啊?” “叫习惯了,周队退了之后大家懒得改,他也无所谓,就这么叫着了。”张岩在一旁笑着说。 “是吗?他不生气啊?”分局几位略感诧异,小声碎碎念道,“他看着脾气挺不好的样子。” “没有,他脾气很好,平时很好说话的。”沈清悦赶紧替时野澄清。 说完她和张岩互相看看,张岩滑着椅子过来,顺路拉上了刘畅,三个人鬼鬼祟祟凑到一堆,“话说今天时野看着好像心情是不太好啊。” “大概因为案子心烦吧。”刘畅猜测。 “这次的嫌犯确实很狡猾,查了这么久,居然一点眉目都没有。”沈清悦满脸唏嘘,“他现在天天陪着林诚素,还要忙着工作,压力肯定挺大的。” “改天给他想想有什么缓解压力的方式。”张岩说着,打开手里酒吧街的区域图,“老这么紧绷着也不行啊——” 走廊里,时野看着窗外,从嘴里缓缓吐出一口烟。 仿佛水雾拢在眼前,一如昨晚林诚素朦胧的双眼,那样近,如在梦中,偏头将他无比冬青地温住。 他也刹那间失去了理智,将人用力柔今怀礼,一寸一寸攻城略地般地锁区,凶很得几乎将人嘶随。 林诚素的身影在月光下如雪白绸缎伸展,淡淡的涟漪转眼化作疾风骤雨,重装中怀利的人不断清产,发出予取予求的申银,汉室的手臂环住他紧绷的肩背,分毫不让地将他最里的空起连同理智吞噬得一干二净。 回忆到这里,眼前烟雾散尽,露出时野清明的双眸,他吁了口气,低头用指尖用力揉搓眉心。 再然后,画面陡然间变得混乱,不知过了多久,他在寒风呼啸中猛然间清醒,匆忙离去的脚步踏碎了温柔的夜色,他跌跌撞撞地推开落地门,寂静的宴会厅,杯盏猝然跌落在地,破碎的琉璃印出他通红失神的双眼,以及身后林诚素默然沉寂的身影—— 揉搓眉心的手指滑落到鼻尖,指尖力道渐沉,碾着上面无形的面具。 看来三年成长,同人周旋的手段确实精进了不少,现在至少知道委婉些了。 假面舞会上那场和他近乎于昭告天下的舞蹈,只是为了结束另一段不想再继续下去的关系,这个昨晚被时野硬生生强压在心底的真相,此刻伴随着呛人的烟味再次翻涌而上。 从得知林诚素失忆这件事开始,时野就清楚地明白,他和林诚素已经再无可能,他想要的答案,林诚素再也给不了了。 所以当得知林诚素陷入危难的时候,他只是做出了一个对自己而言无愧于心的选择,他选择去兑现自己当年对他做出过的承诺,陪在他的身边,帮他再一次度过难关,而他们之间的牵扯,也会随着这个案子的结束而彻底结束。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对林诚素彻头彻尾的利用无动于衷。 手里的烟到此燃尽,时野面无表情地将烟丝碾碎,收拢心神,端起烟灰缸转身回办公室。 叮。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时野脚步一顿,没有理会,径直走进办公室。 他一出现,整个办公室顿时安静了一半,分局的人埋头认真看资料,沈清悦和张岩在一旁自顾自聊得热火朝天。 两个人背对着门口窸窸窣窣。 “看小说啊,看小说最解压了!”沈清悦举着手机,简直如数家珍,“尤其是那种狗血爽文,像什么重生复仇啦,原地手撕渣男啦——” 时野一张脸黑如锅底,闻声扫了他俩一眼,脚步慢悠悠地朝桌子那里走。 那些分局的人眼睁睁看着他顶着这张脸进来,埋头干活的身影齐刷刷一抖! 我就说嘛,这人哪有脾气好!!! “喂!”分局的人脑门冒汗,试图提醒一下正在开小差的沈清悦和张岩,“喂——!” “啊?干嘛?”沈清悦热情地凑过去,“有什么问题?” 我没问题,是你有问题!那人朝她身后拼命使眼色。 沈清悦回头,只看到时野的背影,好大一只坐到办公桌边,两条长腿往桌上一翘,顺手用力拉开右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掏出厚厚一叠资料,然后砰地一声甩到桌上,砸得所有人一哆嗦。 见状沈清悦和张岩不禁面面相觑,并且摇头叹息。 看看,果然是压力太大了! 沈清悦举起手机,手指点点,把自己珍藏的那一百八十本狗血爽文合集发送到了时野的邮箱。 . 酒杯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办公桌前,程玉优雅地翘着腿,指尖点在额角,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林诚素看着手机,半个小时过去,时野还是没有回复。 指尖敲打桌面,他有些失神,把手机轻轻放回到桌上。 “昨晚过得怎么样?今天看着人都累瘦了一圈。”程玉啧啧两声,冷笑着说完这句话,回头剜了眼邢露,还在气她昨天居然留下那两人痛快,让她今天不痛快了整整一天。 面对她的冷嘲热讽,林诚素不动声色地抬起头,从手边抽出一份文件摆到她的面前。 程玉压根不想看,眼底隐隐有怒火跳动,“林诚素,当初我们从那地方把你救出来,你已经欠了我一份人情在先,我们之间的约定,说是利益互换都算是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给你面子,你现在怎么能出尔反尔?” “情况有变。”四个字,林诚素说得无比坦诚,因为什么,又是为了谁,没有任何要遮掩的意思,他把文件推过去,“等你看完我们再聊。” 程玉直接被他气笑了,这份文件里写了什么根本不用看,她心里记得清清楚楚,“股权转让协议,百分之1.7的股份,林总不仅深谋远虑,还大方得很呢!”说完她垂眸欣赏起了美甲,“但我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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