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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续忱的手指无意识收拢，抬眼看向对方，虚心地向他提问道：“摸它需要什么技巧吗？” “不用掌握技巧。” 乔思传见对方还有些踌躇，直接一把拉过他的右手，将机械小狗倒进了他的手心。 “这是我专门为哥设计出来的，全球仅此一只，哥想用什么方法都可以。” 小边牧毫无防备地跌进了应续忱的手心里，茫然地眨了眨那双豆豆眼。 但它的适应性很强，很快意识到面前的人是自己的主人，迅速撑起了前爪，亲昵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指腹。 虽然因为技术还不算成熟的缘故，动作不免有些僵硬，但还是轻而易举地俘获了应续忱的心。 他垂下眼，小心翼翼地握了握小边牧抬起的爪子，对方似乎很高兴，用尾巴又蹭了蹭他的手指。 应续忱愣怔了一瞬，嘴角随即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连眼角眉梢都沾染上了些许笑意。 “哥之前在一次直播里提过，家里也曾经猫狗双全，有过一只叫馒头的边牧和一只叫包子的缅因，但一只不小心走丢，一只自然老去离世了。” 两人此时的距离极近，乔思传定定地看着面前与机械小狗愉快互动的应续忱，语气都不自觉柔和了不少。 “我还记得哥当时说，在基地门口捡到总裁的时候，本来想送去救助中心，但看到那双和记忆中曾经养过的猫咪颜色相似的眼睛，最后还是选择了收养。”他语气含笑，“我知道目前哥不适合养狗，但又想替你弥补之前的遗憾，考虑了很久该用什么方式……” 应续忱闻言，手上揉搓狗爪的动作一顿。 “后来打听到有朋友的科技公司涉及到这方面，便投资了一些，定制了这款机械陪伴宠物。”乔思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语气变得紧张起来，“我在外观方面尽力还原了哥当时对馒头的描述，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小边牧高强度跟应续忱互动了一会儿，似乎有些玩累了，四只爪子缠住了他的食指，有些昏昏欲睡。 “连这个细节都注意到了……” 应续忱的指尖意有所指地点了点它背上那撮类似于爱心形状的灰色毛发，随即抬起头，看向正期待地望着自己的乔思传。 “谢谢，我很喜欢。”他语气认真地回答道，“做得非常用心……跟我记忆中的馒头，几乎一模一样。” “忱哥喜欢就好！”乔思传头一回得到正向反馈，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几分，语无伦次地继续补充道，“小狗的性格也是没有固定设定的，哥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来调教出自己喜欢的……” 听到后半句话时，应续忱的眸光似乎闪了闪。 乔思传立刻住了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用了个有些糟糕的词汇。 两人的视线交汇到了一起，随后又默契地各自移开。 “总之，这只机械小狗是我为哥定制的独一无二的新年礼物。”乔思传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了凝滞的气氛，“能得到你的喜欢，是它的荣幸。” “你应该为了它，花了不少钱吧。” 应续忱把睡过去的机械小狗小心地塞进口袋，随后抬眼看向一错不错盯着自己的乔思传。 对方此时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让他幻视了刚才仰起脑袋直勾勾望着自己，身后尾巴几乎快摇晃成螺旋桨的边牧。 乔思传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能让你这么开心，花多少钱都值了。” “那我恐怕要食言了。”应续忱的眉梢轻轻一扬，“我打算收下这份礼物，好好收藏起来。” “看来哥真的很喜欢这只机械小狗啊。”乔思传笑着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些许揶揄意味，“幸好我准备的另外一样礼物，因为一些突发情况，没来得及赶上这回。” “是什么？”应续忱问道。 “一个月后就是哥在lpl正式出道的五周年纪念日了吧？”乔思传故意卖了个关子，朝他眨了眨眼，“时间上应该能赶上……到时候哥就知道了。” 应续忱和董云琼在离春节还有三天的时候，回到了w市。 当年董云琼意外病倒，应续忱为了尽快筹集到医药费，几乎向所有的亲眷都求助过，只有两三家平常走得近的愿意伸出援手。 虽然打职业后，他很快还上了钱，但与亲戚间的关系也随之疏远。 他们五年来长居s市，中间甚至没有回来过一次。 如今久违地回到家乡，顿觉恍若隔世。 一切似乎都变了。 但当应续忱打开尘封已久的老宅门锁，看到屋内熟悉的布局与摆设时，却又觉得时间停在了自己与外婆匆匆离开的那天……一切都没变。 他还记得，当时外婆的病情非常紧急，以w市的医疗水平远远不够治疗，必须转院。 所以，当得知s市的医院有空余床位后，应续忱直接办理了休学手续，当晚便带着外婆离开了w市。 不少人知道他高中时的成绩后都颇为遗憾，觉得他放弃一仅有一次的高考机会，很是可惜。 但在外婆病倒时，应续忱已经提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外婆能够顺利痊愈，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但没有正式和Amore结识并好好告别，是他之后想起来，为数不多会感到遗憾的事。 董云琼的腿养了大半年，已经好得差不多。 她又是个闲不住的，除夕夜张罗了一桌子菜，应续忱为了哄她开心，难得吃得有些撑。 陪董云琼看春晚时，应续忱照旧发了一条拜年微博，配了张年夜饭的图。 乔思传立刻赶到了评论区。 【乔思传∶忱哥过年好！一看就是外婆做的菜，申请云吃一口！（你好，我吃一点jpg.）】 应续忱划过时，顺手点了个赞。 不出五分钟，对方便在微信上敲他。 【忱哥新年快乐～我看外婆做了一桌子菜，身体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应续忱思忖片刻回复了这句话。 【新年快乐。我让她少做点，偏不听，最后大概率还是浪费。】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了下一条。 【我能帮哥解决这个甜蜜的烦恼！只可惜我的机票在初五，等赶到w市，估计菜都凉了。】 应续忱看到这行字时，愣怔了一瞬。 下一秒，乔思传的语音就打了进来。 他站起身，跟早就伸长脖子往这边偷瞄的董云琼解释了两句，忽略对方八卦的视线，径直去了阳台。 “忱哥，我收到了市一中的邀请！” 电话甫一接通，乔思传满含笑意的声音便迫不及待地传了出来。 “他们邀请我回校拍个宣传片，到时候我正好来实现跟外婆上次的约定，不知道忱哥愿不愿意？”
第43章 我想早一天见到哥 现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五十分左右，斑斓的烟花争先恐后地划破了漆黑如墨的夜空。 往常应续忱只会觉得烟花声刺耳，但看到手心里的机械小狗丝毫没有受到打扰，抖了抖耳朵，摊开四只爪子睡得香甜，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忱哥？” 电话另一头的乔思传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不错，又大着胆子追问了一句。 “到时候我正好来给你和外婆拜个年，就这么说定了？” “这件事你得问外婆。” 应续忱小心翼翼地熟睡的小边牧装回口袋，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会干涉。” “但在我心里，哥的意见更加重要。” 乔思传说完这句话后，笑着叹了口气。 他大约是晚上在宴席上多喝了两杯，语气里不自觉也噙了两分醉意，一股脑儿地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能成功履行和外婆的约定固然好，但我真正的目的，还是想亲眼见你一面。” 即使应续忱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对方猝不及防的直球打得沉默了片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才发现手里的机械小狗刚才已经被自己收了起来。 “其实……满打满算，离我跟你最后见的那一面，才刚刚过去了七天。” 乔思传似乎又喝了口什么，即使隔着手机，应续忱也听到了酒杯碰撞的声音。 他刚想开口，对方已经迫不及待地接上了下半句话。 “但这七天对我来说，实在太难捱了。” 应续忱眸光闪动，等待着乔思传继续说下去。 “虽然以前见不到哥的时间，可比七天长多了……” 乔思传轻笑了声。 “但这次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 应续忱微微仰起头，望向亮如白昼的夜空，心里的荒唐猜测似乎进一步得到了证实。 “人都是贪心的，忱哥。我也不例外。” 乔思传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语气比以往都要认真。 “如今我终于抓住了这缕名为希望的曙光，自然会以最快的速度牢牢攥紧，步步追近……不舍得浪费一分一秒。” 酒意试图侵蚀他的理智，他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清醒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会竭尽全力的，请哥相信我。” 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零点的钟声准时响起。 绚烂的大朵烟火在身后的夜空中绽开，鞭炮声也随之迫不及待地炸响。 “既然这样，我会拭目以待的。” 应续忱在喧闹的声响中，对乔思传说出了新年的第一句话。 过年这几天，董云琼忙着和几个老同学聚会。 应续忱则是回了一趟w市市一中。 校园在寒假期间不对外开放，他也不强求，只是在原来后门所在的位置站了一会儿。 当年应续忱熬夜兼职，但学业繁重，还要照顾病倒的外婆，累得狠时，早上经常睡过头。 有时赶到学校，大门已经早早关闭，只剩下面前这扇格外老旧的后门可以悄悄摸进去。 当时看守后门的保安是位早已退休的老爷爷，对大多数迟到的学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多年过去，后门也被校方封了大半，不过底下不知道被谁挖了个小门出来，以供住宿偷偷利用这个小门去跟街边的小吃摊交易。 临走前，应续忱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打算拍一张照片留念。 但就在他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突然窜上了墙头，随后立刻一跃而下，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他的镜头里。 应续忱的手一时没拿稳，手机随之滑落在了地上，磕得不巧，脆弱的屏幕顿时花了。 “那个翻墙的！马上停下！你是哪个班的！” 围墙的另一边随即传来教导主任的怒吼。 面前的男落地时被他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用手在地上撑了一把，手掌顿时被擦破了一大片，鲜血汩汩流出，顿时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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