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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时音看他绷着脸拆创可贴,失笑道,“我又不是豆腐做的,一蹭就坏了。” 闻闲没说话,低头专心拆创可贴,却在听到他提起豆腐时,脑子里莫名浮现出之前餐桌上那块水润光滑的嫩豆腐,再一联想到刚才手心里温润的触感,心头突然好似被什么勾了下,震得泛起一片酥麻。 好在这怪异感纵然即逝,闻闲皱眉定了定神,拆好一个之后要去抓洛时音的手,被洛时音侧身避开了。 “好了好了,”水雾氤氲的浴室中,洛时音的眼眸看起来很亮,里面闪着温柔的光,看着闻闲不悦的眼神,他不自觉放轻声音,“不是还要给你洗头?一会儿洗完了再贴,行吗?” 见闻闲要开口说什么,他赶在前面说道,“头一定要洗,不然明天老薛一靠近就闻出来了。” 说完,他不由分说推着闻闲往浴缸那里走,“去,快坐下。” 幸好闻闲家的浴室装的是浴缸,要是淋浴,他可能得连裤子也一并脱了,要是那样的话,洛时音真不能保证自己能做到心如止水。 可能是一回二回熟,这回闻闲对于洛时音的触碰不再显得那样抗拒与僵硬,半推半就地坐到了浴缸旁边。 因为是餐厅搬来的椅子,放在狭小的浴室里多少有些局促,洛时音撸起袖子,让闻闲侧身靠在浴缸沿上,还细心地在他耳朵下面垫了一块毛巾。 这样一坐,留下给他的空间就很少了,洛时音被迫挤在洗脸池和浴缸的夹缝里,亏得他瘦,要是尤可来估计塞都塞不进去。 手里拿着花洒试温度,洛时音用余光留意着闻闲的脸色,关心地问道,“这样躺行吗?” 好像确实是不太舒服,闻闲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 这一动就不对劲了,洛时音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飘过他的腰腹,然后又赶紧移开。 倒也不是趁机乱看,他也算阅历丰富,只是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每天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就靠每晚睡觉前那几个仰卧起坐和平板支撑,便能轻松拥有这样的身材? 难道这和他早已封神的游戏技术一样,又是传说中的天赋异禀? 洛时音在心里发出一声羡慕的感慨。 调试好水温,洛时音弯腰帮闻闲洗头,学着理发店里那些人的样子问他,“这个水温可以吗?” 闻闲斜睨了他一眼,若有似无地勾勒下唇角,“可以。” 因为绑着脏辫,洛时音手指穿梭在发缝间的触感便格外清晰,他指尖柔软,与其说是揉搓,不如说是在点压按摩。 血水顺着浴缸壁缓缓流下,流入下水道中,闻闲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没过一会儿,累了一天的他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眼尾浅浅勾着,透出一点光,有一下没一下地撩向覆在身上的男人。 洛时音全神贯注,尽力避开闻闲后脑勺上的伤口,帮他冲洗头发上的血迹。 他今天本就只是出门溜达,所以穿得格外随意,上身是件湛蓝色羊绒长袖,下半身是一条浅卡其色长裤,包裹着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闻闲正犯困,闲来无事,视线便顺着那两条长腿慢慢往上撩,撩到略微收腰的羊绒衫下摆,在因为姿势紧绷起来的胯部线条上停留一瞬,然后继续往上。 羊绒衫V形领领口偏大,洛时音弯着腰,无意中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紧实的胸膛。 湿漉漉的水汽如有实质地飘荡在视线当中,眼前的一切朦胧得如梦似幻,那片浮动的肌肤就像是被裹上了十八层滤镜,嫩得水灵灵,润得闪耀耀。 富贵猫懒洋洋的视线凝固在了这里。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 不知道为什么,又跟着了魔似地,闻闲的脑子里开始无限循环这句话,老和尚念经的特效音和那声“晚安”如出一辙。 心头又开始莫名的烦躁,闻闲啧一声,刷的把视线往上移。 结果就对上了洛时音的眼睛。 “……” 不得不说,洛时音确实保养得极好,三十一的人了,面部依然紧致,哪怕是这样的死亡视角都好看得要命。 洛时音低头紧张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弄疼你了?” 闻言闻闲喉咙一哽,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总觉得这个台词听起来不太对劲,洛时音见他板着脸没反应,后知后觉,尴尬地换了个句式,“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没有。”闻闲淡淡道,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原本低沉的声音像是洒上了磨砂膏,有种磨耳朵的低哑。 洛时音放下心来,这会儿血水也冲得差不多了,他关掉花洒,在手心倒上洗发水,开始帮他洗头。 手指摩挲发根的沙沙声回荡在浴室中,十分的催眠,洗着洗着,一并洗掉了之前的尴尬和莫名的躁动,闻闲又犯起了困,懒洋洋地歪在椅子上,眼皮子耷拉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无聊地拍打着地板。 洛时音看出了他的无聊,也怕他一会儿真睡着了,想了想,说道,“我刚刚在帮你看发带。” 说话间,指尖划过头皮,激起一阵刺挠的痒意。 闻闲撩起眼皮,懒懒地应了一声。 洛时音边回忆边道,“有三个我觉得还挺好看的,一个是纯黑,一个是酒红色底加藏蓝色字样,写的……还有一个黄色底加淡蓝色字样,写的是……” “你喜欢哪个?” 闻闲慢慢眨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片刻过去,说道,“酒红色。” 洛时音闻言低头看他。 闻闲的皮肤虽然不像他这样的冷白,但在男人里也算白皙,眉骨、鼻梁突出,眼窝深邃,骨相极其漂亮,洛时音脑补了将那条酒红色的发带给他戴上,又兀自欣赏了一会儿,觉得闻闲的眼光还不错。 “那我一会儿就下单了,明早让他们快递过来。” 他笑着将落在闻闲眉心上的一点泡沫用小拇指指尖轻轻挑走。 洗完头,洛时音擦干净手,留闻闲自己在浴室里洗澡。 他坐在客厅里,刚在某宝上付完钱,浴室门就开了,闻闲从里面穿着睡衣出来。 他的睡衣是系扣的,自然也就不存在脱穿问题,看到沙发上的洛时音,两人对视一眼,他脚步一转,朝左边走去。 门一开一合,洛时音看出来那里是间卧室。 几分钟后,闻闲手里拿着一套睡衣走了出来。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绷着脸,走到洛时音面前后,有些不自然地将睡衣放到了他的膝盖上。 “谢谢。”洛时音接过来看了眼,没太在意,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去洗澡,还没抬脚,手臂就被闻闲轻轻碰了一下。 洛时音停下来看着他。 闻闲很快又收回手,难得地主动解释了一番,“家里就多了这一套,是我买来备用的,不过没穿过,你放心。” 洛时音有点惊奇,笑了一声,说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说完便揣着睡衣走进了浴室。 闻闲盯着阂上的浴室门看了一会儿,刚转身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消失在浴室门口的人又突然转了出来,一只手扒着门框,探个头出来问他,“对了,你刷牙了没?” 闻闲以为他是要洗漱用具,“牙刷毛巾我放在洗手池上了。” 洛时音的食指在门框上蹭了蹭,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闻闲挑起眉走过去,他才抬眼朝他笑了一下,说了句,“好,谢谢。” 便再次消失在了浴室门边。 二十分钟后,穿上睡衣往镜子前一站,准备刷牙的洛时音抬头看到镜中人,才终于明白了刚才闻闲的表情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古怪。 自己这套睡衣,和他身上的那套一模一样,只不过换了个颜色,一个黑色,一个蓝色。 也就是俗称的——情侣款。 第20章 因为闻闲个子要比他高将近半个脑袋,睡衣的衣袖在他穿的时候被随意地挽起了两道,宽大的袖口中伸出两截清瘦的手腕,领口看起来比闻闲穿的时候要大得多,即便系上了所有扣子,依然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脯和清晰的锁骨。 裤子就更宽松了,裤腰松垮垮搭在胯上,裤脚处堆叠出几道随意的褶皱。 洛时音站在镜子前沉默片刻,低头挠了挠眉心。 既然闻闲把这套睡衣给了他,就说明他应该不在乎自己和同性穿同款衣物,想到这里,洛时音一愣,随即自嘲地笑着摇了摇头。 他在想什么呢?闻闲又不是gay,怎么可能像他一样想这么多? 洗漱完,洛时音打开浴室门出去。 谁知闻闲听到动静抬头,忽地就皱起了眉。 洛时音见状停下脚步,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 难道是他想错了?等真的看到了,即便是直男也还是会介意? 闻闲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浴室内蒸气弥漫,丝丝缕缕地往外飘散,公寓里充斥着洗发水与沐浴露的清新气味。 闻闲径直走到洛时音身前,几乎挡住了全部的光亮,高大的体型在这一刻显得极具压迫感,洛时音不得不抬起头,拿一双天的无辜眼无声地看着他,谁知紧跟着,他已经越过自己,走到洗手台前,拿起了摆在上面的几个创可贴。 闻闲冷着一张脸回头,修长的指尖夹着创可贴,眼神质问。 洛时音,“……” 他着实没想到,活到三十一岁,还会有被小孩儿当面质问的一天。 虽然在他看来,几个血点子还要贴创可贴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但好歹是人家的一片好意,他这人就事论事,果断低头认错,“对不起,我忘了。” 闻闲甩着手里的创可贴,重新回到沙发边坐下,洛时音跟过去,坐到他的旁边,和他隔了差不多有一个人的距离,伸出手道,“我自己来吧。” 闻闲撕开外面的包装递给他。 洛时音接过来,单手操作毕竟有些不便,好不容易对着灯光找准那个跟针眼儿差不多大的血点子,自己勉强贴好,对面紧跟着又递过来一片。 洛时音盯着那片直挺挺戳在眼前的创可贴,缓缓伸手接过。 他不知道还该贴哪儿了。 他抬头询问地看了眼闻闲,就见闻闲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于是顺着他的目光,洛时音终于找到了第二个比针眼儿还小的血点子。 贴完这片,他刚松口气,对面又递来了一片。 洛时音顿了一瞬,低头失笑出声。 闻闲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见他好像又没完了,于是不由分说捏住他的指尖,把他的手拎到了自己膝盖上。 他不耐烦地啧一声,“别抖。” 然后在他手腕上贴下了第三张创可贴。 其实这会儿洛时音的手腕已经不怎么红了,他绷着嘴角,看了看自己贴满创可贴的手腕,满眼笑意地和闻闲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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