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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队长多说，进入决赛圈的大家都各自就位，准备为吃鸡打响最后的战役。人人都想吃鸡，但冷静地观察局势，不轻举妄动才会增加胜算。 训练室内罕见地不需要牧野出声就自觉安静下来的场面，四人守着各自的视角，小声商量着对策。 突然栗迟昕一声划破天际的尖叫，把整队人都差点吓得直打哆嗦。关萌定睛一看，栗迟昕的血条只剩一丝血皮！ 想来是掩体角度没有调整好，被人偷袭钻了空子。关萌瞬间判断了一下出枪的方位，把队长让给自己的AWM对准了树后的方向，等着对方露出破绽。 还没等她出手，就听到栗迟昕委屈的声音，说着令她起鸡皮疙瘩的话。 “摸我！快摸我一下！” ……？关萌微愣，手上一抖，将那位把栗迟昕打到残血的对手爆头。 “你怎么这么骚啊……”关萌嘟囔着，只是愣了一瞬间，她就反应过来，栗迟昕是想让队友救自己。可她还是第一次听人把“救我”说成“摸我”的。 这游戏在玩家被击倒之后，哪怕还剩一丝血皮也有一些时间留给队友来救助。关萌嘴角抽搐，看了眼大家在的位置，如果贸然去救他，必然要烟雾弹进行掩护，但这无疑相当于暴露了自己。 自求多福，兄弟。 她轻叹一声，刚想说“你这救援方式未免也太狂野了些”，却发现他们这位队长还没反应过来栗迟昕的意思，转头，一脸认真地看向他，问：“摸哪儿？” 喂？你们怎么回事？！关萌这一刻觉得自己的枪都快端不稳了。 栗迟昕还沉浸在“要死了快救我我想满编吃鸡”的呐喊中，猝不及防听见牧野的对话，涨红了脸。 他简直想把脸钻进屏幕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只是没有自救的绷带和药品了啊！！！ * 晚饭时分，唐旭东送陆深去机场回来，怎么看怎么觉得餐桌上的氛围不太对劲。 温笛一如既往，一边吞咽着饭，一边抓紧时间跟女朋友聊微信，倒是牧野、关萌和栗迟昕之间涌动着他说不清的暗流。 “关萌，今天麻烦在你的小号写上，‘今天队长自闭了（7/7）’谢谢。” 六次跑毒，一次救栗迟昕，这感觉跟帮家里人带孩子一样，牧野心累。关萌一个就算了，还多一个栗迟昕，真要命。 “队长？！你怎么知道我小号！”关萌抱紧了手机，一脸警惕地看向牧野，“要灭口吗？” “乖孙女，你在质疑我的动态视力吗？下次说这话之前记得退出微博再去厨房拿酸奶，好吗？”说完，他瞟了一眼正梗着脖子吃饭，快把头扎进碗里的栗迟昕，补了一句，“算了，今天的事情你一个字都别发了，” 这群熊孩子，说什么呢他怎么听不懂！唐旭东拉着温笛到一旁，悄声问：“辫儿，他们怎么了？我不在的时候栗子没和牧野打起来吧？” 温笛手上忙着发“么么哒”，连眼皮都没抬：“啊，没打，你放心。不过……摸算不算？” “闭嘴！！！”桌上大眼瞪小眼的三人齐齐吼向温笛，今晚那个字已经成了队内敏感词，谁都不能提。 唐旭东宛如看智障一样看着四个队员，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开始通知事情。 “官宣可能还要再等等，赛事要求每支参赛队至少有五名队员，你们三泰教练正带着咱们第五位队友往回赶呢，大概下周能进队。这两天跟着牧野的训练计划来，栗子你的直播也和他们一样，等官宣之后再恢复，已经跟平台那边说好了。” 栗迟昕乖巧举手提问：“官宣具体什么时候哇？” “怎么着也得7月底吧，等那名队友来，还得给你们订做队服，拍定妆照，一起吃顿饭，就进入备战状态了。哦对，你深哥说希望等你录取结果出来再官宣，我已经答应他了。” 栗迟昕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关萌倾身，好奇地问：“你还参加高考了啊？”她本人就是一介读书困难户，家里也同意她高中毕业就迈入职业选手的领域，上课高考对她来说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栗迟昕挠了挠头，虽然高中有一年的时间都是在LT青训营度过的，但学业一直被陆深督促着，他自己也不想让父母失望，多多少少认真学了学，但被关萌崇拜的目光盯着，难免有些发怵。 “数学满分150，栗子考了147。”唐旭东满意地点头，“我替ZB战队感谢你，拉高了我们队伍的学历和智商水平。” 栗迟昕没理会东哥踩三捧一式的夸赞，一下子跳了起来，“什么什么？今天出成绩了？” “对啊，你深哥在我车上查的，我还以为你早查了呢。” “别告诉我其他的啊，东哥，你要再剧透我就不打职业了！”栗迟昕捧着手机飞快进入高考成绩查询的页面，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看着缓冲的圈圈转呀转，嘴里振振有词，“保佑我上A大分数线，求求了，上了让我干什么都行！” 关萌一路小跑到他身边，陪他一起见证结果。 牧野托腮看着栗迟昕手忙脚乱，薄唇轻启：“出息。” 话音刚落，成绩就刷新出来了。刚才还闹得不得了的小不点儿突然安静了下来，盯着手机不说话，牧野挑眉，紧盯着栗迟昕，发现刚才还眉飞色舞的眼里瞬间换上了氤氲。 “……” 不至于吧？ 牧野觉得一个十八岁大男孩的自尊心是不可能让他当众落泪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栗迟昕，心里像是被什么紧紧揪住一般。 那感觉很像是他见证过无数输了比赛的同行在休息室会露出的神态。 他没由来地想起人生第一次比赛，还没人知道他是谁，想起那个输的一败涂地，给朋友打电话哭成狗的自己。 至于，相当至于。 他清了清嗓子，斟酌着怎么安慰小家伙比较好，开口就变成了：“刚才和你的打赌，我不是输了吗？你随便提，就当哥送你的高考礼物了。” 栗迟昕懵懵抬头，本来那个“实现一个要求”的打赌早被他忘在脑后了，他眨了眨眼，说：“好啊，那带我去A大转一转吧，我应该能被录取了。” 他是喜极而泣的。总分远超往年A大排名，从省排名看这个分上A大也绰绰有余了。 没想到运气一直不够好的自己高考居然超常发挥了一次，更没想到无端得到了队长的兑换承诺——想都没敢想，本来只打算当成玩笑话忘了的。 听了这话牧野瞬间拉下了脸。 靠，小骗子。合着是高兴不是难过啊？白浪费感情了。 虽然有些不爽，可牧野还是应了，应得极其敷衍：“去去去，带你去。等入学的时候我们组队一起送你去。”
第12章 chapter 12 晚饭后的娱乐四排，在众人看着栗迟昕九点半哈欠连天地爬上楼说要睡觉的诧异目光中，提前结束。 看样子是真的困极了，牧野见他踏上楼梯的最后一级时脚下步伐凌乱，险些一头栽下去，好在他一把撑住扶手，伸着懒腰消失在楼下人的视线里。 关萌退出游戏，瞥了眼楼上消失不见的人影，舔着酸奶盖，含糊不清地说：“栗子他这么……健康的吗？我还以为职业选手都跟辫哥似的，中午起床，晚上训练完还有精力蹦迪到凌晨呢。” 温笛戴着耳机靠在椅子上，播放器刚随机出一首劲爆歌曲，闻言立刻放下耳机，正襟危坐，举着双手对着牧野诚恳发誓：“队长你别听她瞎说，我已经很久没去过了。” “你不用解释，我还不知道你？你往那儿一站我都分不清你是电竞选手还是DJ。”牧野嗤之以鼻，直到确认栗迟昕已经进屋了，才缓缓开口，“这孩子也睡得太早了吧？就这样能适应LT的训练？” 按照当前职业选手的作息习惯，各家俱乐部似乎都习惯了他们的一天从中午起床开始，训练常常到凌晨两三点结束。像这种早睡早起的，放在他们中间妥妥的属于鹤立鸡群，奇葩中的战斗机。 嘴上说的是栗迟昕此前的训练，牧野心里担心的是战队未来的训练步调。队员保持精神状态的时间和集体训练时间以及训练强度之间的平衡，是不足为道但又至关重要的事情。 关萌也是跟牧野混久了，一听就听出了牧野的潜台词，白了他一眼，撅嘴道：“没记错的话，刚才好像是我们队长大人看他咬着牙在打哈欠，亲自开口放他回去睡觉的吧？我虽然不了解栗子，但你要不说那话，我觉得他会死撑到我们结束的。” 不得不说，关萌踩雷踩得稳准狠，直觉也一样准到正中靶心。那受过职业训练的自尊心不允许栗迟昕有任何拖团队后腿的表现，哪怕硬撑也会坚持到队伍训练结束的时候。 当然，有队长的首肯和授意就是另一回事了。 牧野淡淡地看着关萌，心累地揉了揉眉心，自我怀疑地说：“奇了怪了，我这暴脾气怎么对你们这俩小孩就发不出来了？萌萌啊，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阴阳怪气。你要是什么时候也困成人家那样，上下眼皮都在打架，我也照样放你回去。问题是你困过吗？跟笛子一样的夜猫子还怪我不体贴你了？” 两位熬夜能手面面相觑，尴尬地对视一下，齐齐张大了嘴——早说啊？咋没想到过装瞌睡这招呢？ “栗子一看就知道是他哥带出来的。”唐旭东从厨房端了盘水果走进训练室，放在小茶几上，果盘里贴心地放着四根牙签，“我家媳妇儿不是爱看陆深的直播吗？听说他们家里是严格的十点睡觉，六点起床，每天直播时间基本都是下午，没错就是你们起床的那个时间。” “太强了……不愧是高考考生，这意志力我佩服。但是生物钟嘛，调着调着就调过来了。”关萌伸长了胳膊准备拿起最大的一块西瓜，就被牧野长手长脚地抢了先，气鼓鼓地就近插起一块凤梨，“没准儿栗子是今天坐飞机累了呢？说不定平时也是和我们一样的小夜猫。” 不知道为什么，牧野听到“小夜猫”三个字，脑子里突然冒出了栗迟昕长着猫耳朵、张牙舞爪的形象，连嘴里那口西瓜都差点没咽下去。 他强装镇定，咳了两身，还没缓过来就被唐旭东甩了一本文件夹在身上：“对了，三泰找的新队员，你看一眼。” 他抬眼看着唐旭东，奇道：“怎么找栗迟昕的时候没想让我看一眼？这会儿又让我看了？”刚说完，就被眼前的资料惊到一脸错愕，接连看了三遍，抬头问唐旭东：“不是……王教练好歹算带我入行的大师兄了，他选这人，看着怎么这么像玩儿我呢？” 听上去像是牧野的旧日恩怨，关萌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竖起耳朵来听，顺便八卦得把听到的内容转发抄送楼上已经要就寝的栗迟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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